“把衣服脫了!”
面對這樣一個持刀的蒙面黑衣人,狐小霽面上沒有一點驚慌:“誰叫你來的?說出來,我給你五千兩銀子。”
黑衣人晃了晃手中的刀,笑聲有點賊,眼中光芒陰邪:“脫了衣服,我就告訴你。”
五千兩,當他是傻子?五千兩他怎麼搬得動?銀票嗎?呵呵,五千兩的銀票都是記名的,怎麼敢取?
聽完他的話,狐小霽拎着板凳就沖了過去。
窗外的李維瞿與梁安同時挑了一下眉,然後交換了一下眼神:好猛啊!
黑衣人仰天長笑,手中鋼刀一架,架住了板凳,然後伸手掐住了狐小霽的脖子。
窗外的李維瞿愣了一下,作勢就要沖進窗子救人。
就在這個時候,世間的一切突然虛幻起來。
……
一個黑衣人翹開窗戶,正準備偷偷潛入屋裏。
他剛將上半身探進窗戶,就感覺到腦袋一疼,嗷的一下慘叫出聲。
狐小霽站在窗戶旁,雙手舉着圓凳,朝着黑衣人後背上砸。直砸得黑衣人手中的鋼刀落地,嗷嗷慘叫不停。
李維瞿與梁安飛檐走壁的來到安樂候府流雲閣,就見到一個黑衣人上半身在窗裏,下半身在窗外,嗷嗷慘叫着。
“這是什麼情況?”李維瞿不敢輕舉妄動,找個假山藏了起來。
“別打了,別打了!”黑衣人被打得血流如注,痛哭流涕。是誰說這個狐小霽手無縛雞之力的?是誰說這個狐小霽受了傷一直昏迷不醒的?
狐小霽根本不回話,又悶頭敲了黑衣人幾下,放下圓凳,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繩子將黑衣人結結實實綁了起來。
然後就氣喘籲籲坐在地上。
累死了!讀檔重回功能確實挺好,可是費體力啊!她和這個黑衣人糾纏了不下十幾次,這才找準黑衣人的弱點,在他一探進窗戶的時候用圓凳砸。
狐小霽喘了幾口氣覺得歇過來了,沖着窗外低喊:“李維瞿,你再不出來,我就喊了啊!”
李維瞿震驚地瞪大眼睛,她怎麼知道自己在這裏?
不僅是他震驚,就連梁安也是震驚無比。
王爺與他的功夫都是一等一的好,狐小霽這個不會武功的人,怎麼可能知道他們藏在院子裏?
“我數三聲,數到三,我就開始喊!”
狐小霽停頓了一下。
“三~”
誰見過數數直接從三開始的?李維瞿怕狐小霽真喊起來,連忙從假山後現出身形來。
進了屋,就見到黑衣人被砸得頭破血流,慘不忍睹。
他看向狐小霽:“你怎麼知道我在院子裏?”
狐小霽冷哼一聲,我怎麼知道?第一次讀檔重回的時候,你沖進來救我,我就知道了。
看在你沖進屋救了我好幾回的份上,你以前殺我的仇就算抹平了!
“幫我審他,看是誰派他來的。”狐小霽朝着地上的黑衣人努了下嘴。
使喚我使喚的很是順手嘛?李維瞿瞪向狐小霽,狐小霽毫不畏懼反瞪他。
“難道你讓我一個弱女子去審他嗎?”狐小霽先是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指向地上的黑衣人。
你是弱女子?李維瞿嘴角抽搐了一下,朝梁安使了個眼色。
梁安卻是有些爲難:“王爺,這屋裏不合適審問。”
李維瞿看向狐小霽:“你府上哪裏有合適審問的地方?”
狐小霽滿面笑容地看向他:“不知道。”
李維瞿的眼睛眯了起來。
梁安咳嗽一聲:“要不然,就去後花園吧,想必這會應該沒人。”
李維瞿也懶得再搭理狐小霽,直接胳膊一夾,就將狐小霽夾住。梁安夾着那黑衣人,打開窗戶翻上屋頂,踏雲追月般地朝着後花園而去。
尋了一個僻靜點的地方,梁安將人放下:“王爺,您和姑娘去旁邊,奴婢來審審他。”
狐小霽還是第一次見人使輕功,好奇地看着李維瞿:“好功夫啊。”
李維瞿哼了一聲:“你怎麼知道,我的腿……”
“你自己告訴我的啊!”狐小霽笑嘻嘻地看着李維瞿,只覺得月下的李維瞿實在是養眼至極。
李維瞿轉過身,不去看狐小霽的笑容。總覺得這丫頭的笑容,看起來特別討厭。
“我怎麼可能告訴你?”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他怎麼可能主動告訴別人?
“你睡覺說夢話的時候告訴我的。”
狐小霽剛說完這句話,就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受刑的慘叫。這慘叫聲在黑夜裏聽起來有些嚇人,她不由自主地躲到李維瞿身後。
“孤睡覺從來不說夢話!”李維瞿哼了一聲,覺得狐小霽不老實。
“喂,狗……哦,燕王是吧!那個啊,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就是一個人,如果他身上中了毒,可是太醫又都查不出來,這是什麼毒?”
李維瞿聽到狐小霽竟然問出這樣的話,大驚失色。他從小就被太後喂毒,因爲體質特殊,他不僅沒死,反而慢慢地變得五毒不侵。
這個秘密,狐小霽是怎麼知道的?
想到這裏,他猛地轉過身就要質問狐小霽。哪裏想到狐小霽這時正在他背後躲着,他一轉身,正好撞到狐小霽。
狐小霽被他撞得身子一趔趄,朝着旁邊倒去。
李維瞿此時的行動根本就沒有過大腦,就在狐小霽倒向旁邊的時候,他伸手一撈,將狐小霽撈到懷裏。
月光下,狐小霽緊緊閉着眼,雙手揮舞着想要抓着什麼東西,就像一只張牙舞爪的螃蟹。
李維瞿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做帝王幾十年再到重生回到現在,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肆意大笑過。只覺得心情極爲舒暢,心中所有的陰霾仿佛被這一笑,全部掃清。
狐小霽感覺自己沒摔到地上,這才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在李維瞿懷裏,急忙掙脫。
李維瞿笑了一會,慢慢收了臉上的笑容:“孤睡覺從不說夢話,孤再說一次!說吧,你是從哪裏知道這些事情的?”
“哎呀,你不說夢話,我怎麼可能知道你腿沒事?”狐小霽根本就不怕他,再次問他,“就是那個毒啊,我身上的毒,太醫根本診不出來的。”
“你?”李維瞿這才發覺狐小霽說的是她自己,猛地抓住了狐小霽的手腕。
月光下,她的手腕如同白玉。
李維瞿搭了脈,心中暗驚。她果然中了毒,這種毒竟然與他身上的毒相輔相成,真是怪了。這種宮中的奇毒,是怎麼流傳到外面的?
他在這裏不停的思考,竟然忘了他一直抓着狐小霽的手腕。
狐小霽也以爲他在爲自己診脈,安靜地看着他。
月光輕柔地灑落,將倆人的影子重疊,別有一番靜謐。
梁安審問出來了結果,剛過來準備回報,就看到倆人手拉手站在月光下,嚇得急忙閃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