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瞿將狐小霽送回流雲閣,就與梁安離開了安樂候府。
狐小霽忙着收拾屋裏的亂局和血跡,也沒留倆人吃茶。
出了安樂候府,李維瞿與梁安低聲說話:“去查一下,宮中的鴆房,這些年都往外流出多少毒。”
梁安應了一聲:“您懷疑今天的事,和宮中有關系?”
潛入安樂候府殺人的黑衣人隸屬一線天。這個組織殺人越貨,無惡不作。只要給錢,他們就肯殺人,是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
一線天的殺手向來不知道雇主是誰,只有他們的上線才知道,所以不管梁安怎麼問,那個黑衣人都不知道。
李維瞿舉起手裏的迷煙紙筒,目光深邃。
給狐小霽下毒的人,與指揮殺手是一個人嗎?因爲這種毒煙會與狐小霽身上的毒性相融合,只要狐小霽聞到這味,就會中毒身亡。
可是,狐小霽爲什麼沒死?他明明在屋裏聞到毒煙的味道了!
“有人給他發布了任務,讓他來毀狐小霽清白……應該是個女人。”李維瞿聲音低沉,非常肯定以及萬分確定請殺手的是女人。
如果是個男人發布的任務,只會幹脆利落的殺了狐小霽,而不會毀狐小霽清白。
不僅是個女人,還是個爭風吃醋的女人!
狐小霽身上的毒,是這個女人下的嗎?
是墨杼?還是其他人?
李維瞿沉思着,與梁安往燕王府走去。
……
狐小霽剛擦完桌子,突然站直身子。怎麼她屋裏鬧了這麼大的動靜,沒一個丫鬟婆子過來?
想到這裏,她走到隔壁的屋子裏,用力敲響門。
可不管她怎麼敲,屋裏都沒人回應。
“難道沒人?”
狐小霽舉着蠟燭一照,這才發現所有的窗戶紙上都被捅了洞。
牆角下散落幾個吹迷煙的紙筒。
原來那個殺手進來之前,就已經把所有的人都給迷倒了。
可爲什麼自己沒被迷倒?
“系統?吱個聲啊。”狐小霽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呼喚系統。
任憑她怎麼呼喚,系統一聲也不吭。
算了,可能是自己體質特殊,這種迷煙沒效果吧。狐小霽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又回到屋裏收拾了一會,直到血跡看不到了,狐小霽倒頭睡下。
累得很了,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沉寂着的系統突然發出聲音【能量耗盡,系統進入沉眠狀態,只保留基本功能——嘀嘀嘀!小霽,活下去。】
天光放亮,狐小霽被一陣大哭聲驚醒。
“小霽,小霽啊!”安樂候夫人用帕子捂着唇,坐在狐小霽床前大聲哭着。
狐小霽睜開眼睛,一臉懵圈地看着安樂候夫人。
這大清早的,哭什麼哭啊?
安樂候夫人蔣氏見到狐小霽醒了,一把撲過來將狐小霽攬到懷裏:“小霽,你可醒了!嚇死爲娘了。”
狐小霽更懵了,這是怎麼了?
安樂候夫人蔣氏抱着狐小霽哭了一陣,這才想起女兒應該什麼都不知道,收了淚水道:“小霽啊,昨天夜裏,你這院子裏死了人。你還能安穩地睡着,多虧福星護佑。”
“什?什麼?”狐小霽聽到死人,都嚇得結巴了,“誰?誰死了?”
安樂候夫人蔣氏抽泣了一下:“是你的奶嬤嬤死了,她替你擋了一災啊。”
“什麼擋災?”狐小霽十分不解。
“小霽,你奶嬤嬤昨天夜裏,是歇在你屋裏床上的。”
我屋裏?我床上?狐小霽懵懵地看着安樂候夫人。
安樂候夫人蔣氏愛憐地看着狐小霽:“你是從火場裏逃出來的,聽說緊接着燕王府也着了火……”她的目光有些閃爍,帶着羞怯和不自然,“我與你爹怕你把火神他老人家也帶回來,就沒讓你睡在原來的屋裏。可你屋裏空着又怕火神他老人惱,我就讓你奶嬤嬤睡在你床上假裝是你回來了。”
還有這種規矩?狐小霽眨了下眼睛。
安樂候夫人蔣氏說到這裏即慶幸又後怕還帶着憤怒:“可萬沒想到,卻因此而救了你一命!你那奶嬤嬤……被人亂刀砍死……”
所以?昨夜那個黑衣人,是先殺了奶嬤嬤之後,然後才找到自己的?這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到底是誰這麼喪心病狂的請殺手殺自己?
狐小霽震驚地看着安樂候夫人。
安樂候夫人蔣氏卻以爲她嚇傻了,忙安慰她:“你放心好了,我和你爹今天就加緊派人守護你的院子。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你爹也不要活了。”
蔣氏話音方落,外面有人說話:“小霽醒了嗎?”
狐小霽抬起頭,就見到幾個婦人先後走了進來。
一見到狐小霽醒了,那幾個婦人臉上帶了笑:“小霽醒了啊!”
這幾個人是誰啊?狐小霽本能的去看安樂候夫人。
安樂候夫人蔣氏以爲她被奶嬤嬤的死給嚇着了,輕聲道:“還不給你幾個嬸嬸行禮?”
……
接到消息的時候,李維瞿正在喝茶,一口茶含在口裏,差點噴出去。
“你是說,昨夜那殺手先是殺了她的奶嬤嬤,然後再滿院子找她?”
梁安臉上滿是愧疚:“是奴婢的錯,這麼大的事情竟然都沒問清楚。奴婢現在馬上過去再審一次。”
李維瞿擺了擺手:“先關着,回頭再審……不對……”李維瞿神色嚴肅起來,“他接到的命令,是敗壞狐小霽清白,並沒有要殺人。他怎麼可能先去亂刀砍死奶嬤嬤,然後再去毀狐小霽清白呢?而且,他也沒提奶嬤嬤的事?”
李維瞿這麼一分析,梁安也覺得不對。是啊,既然是來毀人清白,爲什麼會殺奶嬤嬤?
“除非是……”李維瞿放下茶盞,指節輕叩桌面,“一撥是來毀狐小霽清白的!這一撥是明確知道狐小霽在哪個屋子,目標準確地先放迷煙然後再進屋找人,證明這一撥清楚安樂候府當天給狐小霽換了屋子。”
“一撥是來殺人,直奔流雲閣狐小霽應該居住的屋子,殺完就走了。殺人者的消息不怎麼靈通,並不知道狐小霽回府之後調換了屋子。”
梁安倒抽了一口涼氣:“她到底招惹了什麼人啊?”
李維瞿想了一想:“把客嬤嬤請過來。”
而這個時候,狐小霽被安樂候夫人蔣氏領着,前往正院去給祖父祖母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