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瞿滿臉的笑容,在聽到怎麼又是你之後,消失怠盡。
他感覺,狐小霽總是有辦法挑起他心底最深處的憤怒。
“來看看你死沒死。”李維瞿沒好氣地從窗戶裏跳了進來。
“就是你死了,我也不可能死。”狐小霽當即噴了回去,這人絕對有毛病。王爺不是挺忙的嗎?怎麼一天往她家裏跑八趟?
李維瞿聽了這話,差點當場拔劍刺過去。想他堂堂燕王,皇帝的親弟弟,未來的皇帝陛下,竟然被一個小丫頭這樣懟?這怎麼可以忍?
李維瞿的在劍柄上握了一下,又輕輕地鬆開了。
算了,和一個毛頭丫頭一般見識做什麼?
見到李維瞿竟然面不改色地坐到狐小霽面前,梁安與客嬤嬤皆是露出震驚的目光。這可是一向以脾氣陰冷無常而著稱的燕王啊!怎麼竟然這般好的脾氣?
看到狐小霽倒了盞茶,李維瞿手疾眼快地搶了過來,喝了一口:“你家的事情都解決了?”
那茶根本就不是給李維瞿倒的,狐小霽被他氣的要死:“你挺閒的啊?”
李維瞿咳嗽一聲:“要不是因爲你府上出了命案,你以爲我會過來?”
說到命案,狐小霽坐到李維瞿對面,支頤問他:“對了,我的奶嬤嬤,到底是怎麼死的?”
李維瞿睨了她一眼:“那是你的奶嬤嬤,不是我的。”
狐小霽的火蹭一下就升起來了:“那你來是做什麼的?看笑話的?”
“你還真說對了。”李維瞿笑盈盈地看向她,“就是來看笑話的。”
“李維瞿,你是不是故意找茬的啊?”狐小霽沒有想到這個和她對象長得一模一樣名字也一樣的人竟然脾氣也是一樣的惡劣,“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你說什麼?”李維瞿的眼睛眯了起來。
眼見倆人吵起來了,客嬤嬤與梁安嚇得臉色蒼白,同時朝屋外閃去。
剛一關上門,就聽到裏面傳來叮叮咣咣的聲音,還有狐小霽時不時的吼叫聲。
梁安心有餘悸地看了客嬤嬤一眼,用口型說:“太凶殘了。”王爺竟然能忍住不殺狐小霽?
客嬤嬤也是點了點頭,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世界虛幻了一下……緊接着,又虛幻了一下……
屋裏的情景有些混亂。
狐小霽被李維瞿掐着脖子,兩條胳膊掄圓了要往李維瞿身上撓。可是她的個子低,胳膊也短,哪怕掄圓了也挨不到李維瞿的身上。
李維瞿則是笑眯眯地看着狐小霽,十分的愜意。
狐小霽又鬧騰了一會,見到自己確實打不到李維瞿身上,這才停止掄胳膊:“放手。”
李維瞿果真放了手,又重新坐了回去:“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狐小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因爲讀檔重回也打不過你,我早就弄死你了。
“這是我調查出來的情況,你看一下吧。”李維瞿將一份資料隨同一份藥物放到桌上。
狐小霽打開看了看,神色凝重起來:“你是說,有兩撥人要殺我?”又好奇地看着那藥,“這是什麼藥?”
李維瞿沉吟了一下:“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惹上這麼多的仇家?”李維瞿看了她一眼,“你把誰家滅門了嗎?”又指着藥物,“這是專爲你配制的解藥。”
“你才把別人家滅門了呢。”狐小霽啐了他一口。
李維瞿也有些好奇,前世的狐小霽應該遇到了現在所遇到的所有事情,前世的狐小霽是怎樣一個人誰都不靠把這些事情都給處理掉呢?
他越好奇,越想接近了解狐小霽。以至於連一天都不能等,夜裏又跑到流雲閣見狐小霽。
“這些,我能留下嗎?”狐小霽指了指這些資料。
“只要你能藏好別被人發現,就可以留下。”李維瞿毫不在意。
狐小霽聽了,幹脆就把資料又扔還給了李維瞿。她這屋裏漏得跟篩子一樣,短時間內她不敢放任何東西,還是給李維瞿保險一些。
“聽說你今天把你院裏的丫鬟婆子都給趕出去了?”李維瞿的消息很是靈通。
狐小霽點了點頭:“是有此事。”
“這樣吧,客嬤嬤不能在你府上久留。明天我叫人送來幾個你能用的丫鬟婆子,就叫客嬤嬤回去吧。”
“爲什麼呀?”狐小霽挺喜歡客嬤嬤。
李維瞿淡淡地道:“她是我的奶嬤嬤,豈能做你府裏的下人?”讓客嬤嬤留在這裏,是爲了給狐小霽撐場面了,既然場面撐完了,自然得離開了。
否則的話要叫別人知道他的奶嬤嬤緊接着來侍候狐小霽,像什麼樣子?
狐小霽也想到了這一層:“好吧!”
外頭天色也不早了,李維瞿站了起來:“等這副藥吃完了,我會再給你送藥,你按時煎了服用。你身上的毒只能慢慢拔除,不可下猛藥。”
狐小霽沒想到李維瞿竟然這麼貼心,微微有些感動。
李維瞿走到門邊的時候,想起了什麼,從懷裏摸出一個玉佩:“這個小玩意兒,賞你拿去玩。”
說完,他直接拋了過來。
狐小霽見到有物拋過來,下意識的伸手去接。
這玉佩一面是銅錢,另一面是蝙蝠。上面綴了一根紅色的絲絛,玉質溫潤清透,觸手有體溫,一看便是上等的白玉雕成。
可是,他又是這般毫不在意地拋了過來,想來應該是臨時起意扔給自己玩的。
狐小霽忍不住抬頭罵他:“什麼好……”抬起頭這才發現,李維瞿早已經走了。
不知爲什麼,看着那空蕩蕩的院子,狐小霽的心也跟着一起空蕩蕩的。
客嬤嬤看了看狐小霽手中的玉佩,心猛地跳動了一下,又快速將目光移開。
出了流雲閣,梁安也是不解:“王爺,您怎麼把印信給霽姑娘了?”那印信拿在手中如同燕王親臨,甚至可以調動燕王暗衛。
李維瞿神情淡淡地:“她若是想利用狐觀源打擊狐老候爺,就正好可以用到那枚印信。”
有了那枚印信在手,狐小霽可以調動燕王府暗衛可以從他的錢莊支取錢財,想救狐觀源不過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以他想來,狐小霽肯定是想利用狐觀源弄倒狐老候爺的。
梁安聽了這話震驚一下,將頭垂得低低地。燕王對狐小霽,竟然如此的用心?看樣子,以後他對狐小霽也得尊敬一些了。
第二天,李維瞿果真送來了十個丫鬟婆子。
狐小霽便領着人去了蔣氏院子裏,和蔣氏一起觀看。蔣氏沒有想到燕王不僅把客嬤嬤借給狐小霽撐腰,又給狐小霽送來了這麼好的丫鬟婆子,心裏即高興又恐惶。
燕王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看上了小霽?
可是,燕王是有克妻名頭的,他把小霽給克死了這可怎麼辦?最重要的,燕王是個殘疾人。小霽若是嫁給他,那可是要受一輩子罪的。
就在蔣氏的思緒千回百轉時,空無一人的流雲閣裏去了幾個人。
狐若晴在院中轉了一圈,一個人都沒瞧見,不禁翻了個白眼。
“竟然連守院子的人都沒有?這狐小霽是怎麼管院子的?”
狐若晴隨意地走到狐小霽現在所居的屋中轉了轉,卻沒看到御賜的東西:“她把御賜的那些東西,都放哪去了?”
就在這時,她在狐小霽枕頭旁看到了一枚玉佩,只見這玉佩通體潔白溫潤。
“這玉佩倒是不錯。”狐若晴隨手將玉佩佩到腰間,轉身出了屋。
“走,我們出府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