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窺御賜之物,我方才已經說了啊!”狐小霽冷冷一笑,臉上絲毫沒有自己的人打了凌氏之後的愧疚,反而理直氣壯的栽髒凌氏。
“你?你胡說!我並無偷窺御賜之物的舉動。”凌氏被狐小霽這句話氣得不能再裝暈了,悠悠地醒來反駁。
狐老候爺怒哼一聲:“你別以爲陛下剛賞賜你點東西,你就覺得了不得了。你就是再了不得,你也是狐家的人!你也姓狐,你就得受狐家的管!如今你七嬸暈在你院外,你說怎麼辦吧?”
“她暈在我院外,是因爲偷窺御賜之物,被御賜之物上面的帝王之氣給反震,這才暈了過去,和我有什麼關系?”狐小霽一推四五六。
“你?你你你,你說什麼?”狐老候爺一時沒反應過來,瞪向狐小霽。
什麼帝王之氣?這簡直就是亂七八糟的。
“帝王之氣啊!就是皇者之氣!霸主之氣!天下共主之氣,紫中帶金,金中帶赤,乃是萬民所系之氣……”狐小霽拿出以前所看的玄幻小說裏面的句子說了一大堆,直聽得狐老候爺兩眼發直。
他就想不明白了,這御賜之物,怎麼就會有帝王之氣了?
“你給我打住,縱是有帝王之氣,那與你七嬸暈倒有何幹系?明明是你的人打了你七嬸,你七嬸這才暈倒。”狐觀水已經從凌氏那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當即拆穿狐小霽。
“因爲七嬸想要偷窺御賜之物,被帝王之氣發現。帝王之氣便借力到劉嬤嬤手上,劉嬤嬤其實是被動打的七嬸!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打了人,對吧,劉嬤嬤。”狐小霽一臉認真地看向劉嬤嬤。
劉嬤嬤強忍着笑:“姑娘說得對,方才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根本收不住手,就那麼的一下子打過去了。”
說到這裏,劉嬤嬤朝着擺放御賜之物的方向行了一禮:“想來是因爲有人冒犯御賜之物,所以這帝王之氣才會顯靈,借着奴婢的手教訓人。”
這一主一仆公然說謊,竟然還說得跟真得似的,這是真把滿府的人當傻子看了?
“狐小霽,你不要胡攪蠻纏,胡說八道!”
狐老候爺氣得臉都紅了,嚇得旁邊的秦氏急忙給他揉捏順氣,攛掇狐老候爺打人:“老爺,不要生氣,不值得和小輩生氣,打一頓教訓教訓就是了。”
“對,給我打!打!打到她服爲止。”狐老候爺也懶得再和狐小霽瞎扯了,直接命人過來打她。
“祖父,你這是不相信有帝王之氣嗎?”狐小霽幽幽地來了那麼一句。
“放你娘的狗屁,這世上哪有什麼帝王之氣?”狐老候爺被氣得狠了,直接開口罵髒話。
撲通一聲,狐小霽朝着御賜之物的方向跪下了:“請陛下與娘娘饒我祖父的性命啊,他並不是有意冒犯陛下與娘娘的。請陛下娘娘饒命啊!”
狐小霽這一跪,流雲閣的人也跟着跪下,一時間場中響起“請陛下娘娘饒命”的話。
狐老候爺縱是再生氣,這會也品過味來了。
不好,這是掉坑了!
這世上到底有沒有帝王之氣,這誰能說得清?可是不敬陛下與娘娘,這是大罪了。
這個狐小霽,蔫壞蔫壞的!狐老候爺看着狐小霽,越看越恨,恨不得現在就找根棍子打死她。
狐小霽義正言辭的看向狐老候爺:“祖父,您要是想打,那就打死我吧。可是您就是把我打死,我也要告訴您,這世上是有帝王之氣,要敬畏皇帝陛下,要尊重皇後娘娘。”
“我……你……”狐老候爺是真沒想到,自己幾十歲的人了,馬上要進棺材了,竟然連着兩次都栽到狐小霽手裏。
他冷笑:“狐小霽,你可真行啊!”
狐小霽抬頭仰望他:“祖父,您可不要不信,孫女就親眼看到了。那一股紫中帶金的氣從御賜之物上涌出,纏到劉嬤嬤的手上,借着劉嬤嬤的手教訓了七嬸!”
又看向凌氏:“七嬸,以後可不敢再偷窺御賜之物了。萬一再惹得帝王之氣發怒,不是又白白地再挨一巴掌?”
“我?”凌氏氣得一口氣沒忍住,真暈了過去。
“走,走!”這裏還能再呆下去嗎?狐老候爺覺得自己再呆下去,早晚會被狐小霽氣死。
秦氏急忙扶着狐老候爺的胳膊,匆匆地順原路返回了。
狐小霽在後面還在嚷:“祖父,不要不信啊!這世上真有帝王之氣的。陛下是真龍天子,有上天護佑的啊!不可冒犯,不可直視,不可不敬。”
“我……”狐老候爺用力地捶了一下胸口,生怕自己暈到半路上。
造孽啊!我怎麼就生出這麼一個孫女來?生生的少活十年。
……
消息傳到燕王府時,李維瞿正在畫畫。手中的毛筆一下子捏斷成兩截,將一副快要畫好的蝶戲牡丹給污了。
“她?她還真是別出心裁啊?”李維瞿深吸了好大一口氣,才平復了心情。
竟然利用御賜之物來借勢,不僅打了凌氏一巴掌,打了之後還沒事。
看樣子,哪怕自己不給她撐腰,她在安樂候府裏也吃不了虧。
怪不得前世,她能平平安安地嫁給小太子。
一想到狐小霽,李維瞿唇角逸出一抹微笑:“這樣的人,才合適在深宮活下去。”
能在深宮裏活得好的人,要麼臉皮厚,要麼心黑。
這兩樣,這小丫頭都占了。
“都敢和我吵架,只怕這世上也沒她不敢做的事吧?”
李維瞿將被污的牡丹圖撤了下來,又換了一張上好的宣紙鋪好:“通知手下的人,若是遇到戴玉佩的,如同我親至。不拘什麼事情,都可以辦。”
梁安應了一聲。
……
此時的安樂候府,蔣氏匆匆來到流雲閣,嗔怪地看着狐小霽:“你這丫頭,鬼靈精怪的。以後這樣的事情,可不能再做了。”
“你這樣下你祖父的臉……”說到這裏,蔣氏嘆了口氣。
“娘親,我就是不下他的臉,他也不可能喜歡我。他們要殺我,難道還不許我反抗了?你是沒看到凌氏的嘴臉,她可是口口聲聲要殺我的。我又不是菩薩,我是有火性的人,我忍不了。”
狐小霽根本就沒當回事。
在她的心底,只當狐觀瀾一家是親人,至於其他的,愛誰誰。
都敢請殺手殺她了,還能做一家人嗎?只能做仇人了。
“到底也該收斂一些,叫人知道你如此跋扈,不好。”蔣氏雖是在責怪她,心裏卻是唏噓。自己沒本事,護不住女兒,倒叫女兒生成了這樣一副剛烈的性子。
可是,這樣的性子以後嫁了人,那是要吃虧的。
“娘親,我能是吃虧的人?”狐小霽笑着哄蔣氏開心,“要不要去祖母那邊坐坐?”
“好啊!”蔣氏欣然而起,“正好陪你祖母說會話。”
母女倆人說說笑笑地往狐老夫人院子去了,根本就沒把凌氏的事情當回事。
到了狐老夫人院子裏,狐老夫人更是一口一個乖孫女,疼的不得了。
而此時,在狐觀水院子裏,陰霾密布。
“這個禍害,留不得了。”狐觀水來回踱了幾步路,眼中露出陰冷的神情。
凌氏捂着被劉嬤嬤打過的臉,哭得梨花帶雨:“我竟然被個晚輩給打了,這府裏就沒有個能替我做主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