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陳長老答應教石頭煉丹,他的日子就忙了起來。每天天不亮,他就得先去外門演武場練一個時辰拳腳,再拿着劉師傅給的織紋圖譜琢磨靈紋,午後又要去內門跟陳長老學煉丹,直到傍晚才能回廂房。
即便再忙,石頭每天都會把槐葉拿出來看一看。葉子上的綠光越來越溫潤,每次修煉時,只要把槐葉放在手邊,周圍的靈氣就會變得格外溫順,順着他的經脈慢慢流進丹田,連之前被破靈鈴打傷的地方,都感覺不到疼了。
這天傍晚,石頭從內門回來,剛走到廂房門口,就覺得不對勁——他早上出門時,明明把門鎖好了,可現在門卻虛掩着,一條縫裏透着裏面的光。
“誰在裏面?”石頭握緊了手裏的納靈袋,指尖悄悄凝聚起靈氣。他沒直接推門,而是繞到窗戶邊,輕輕撥開窗簾往裏看——
趙虎正蹲在他的桌子旁,翻着他的納靈袋!桌子上散落着他織紋用的絲線,還有張師傅給的護靈符,趙虎的手已經伸進了納靈袋深處,像是在找什麼。
“槐葉呢?那小子明明天天帶在身上,怎麼找不到?”趙虎小聲嘀咕着,臉上滿是急躁,手指把納靈袋翻得亂七八糟。
石頭心裏一緊——趙虎果然是沖着槐葉來的!他再也忍不住,推開門沖了進去:“趙虎!你在幹什麼!”
趙虎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把納靈袋扔在桌子上,轉過身來時,臉上還強裝鎮定:“我……我就是來看看你,誰知道你不在家,門又沒鎖,我就進來等你了。”
“等我?”石頭走到桌子旁,把納靈袋收回來,檢查了一遍——幸好他早上出門前,把槐葉藏在了枕頭下的暗格裏,沒被趙虎找到。他盯着趙虎,眼神冷了下來,“你翻我的東西,是在找槐葉吧?”
趙虎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可還是嘴硬:“誰找你的破葉子了?我就是隨便看看!你別血口噴人!”他說着就想往門口走,想趁機溜走。
“站住!”石頭攔住他,“上次比試你用破靈鈴作弊,這次又來偷我的東西,你以爲宗門的規矩是擺設嗎?我現在就帶你去見張師傅!”
一聽要見張師傅,趙虎慌了,可很快又囂張起來:“你有證據嗎?誰看見我偷你東西了?再說了,我爹是外門執事,就算你去找張師傅,他也不會幫你!”
兩人正僵持着,門外突然傳來林風的聲音:“石頭,我給你帶了晚飯……趙虎?你怎麼在這兒!”林風手裏端着兩個飯盒,看見趙虎,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你是不是又來欺負石頭了?”
有了林風在,趙虎更不敢放肆了,他狠狠瞪了石頭一眼,撂下一句“你給我等着”,就趕緊溜了。
看着趙虎跑遠的背影,林風把飯盒放在桌子上,着急地問:“石頭,他沒偷你東西吧?尤其是你的槐葉,沒被他找到吧?”
石頭搖了搖頭,從枕頭下的暗格裏拿出槐葉,小心翼翼地放回納靈袋:“幸好我藏起來了。他肯定是聽他爹說的,知道槐葉是好東西,想偷走。”
林風氣得捶了一下桌子:“這趙虎也太過分了!上次作弊還沒受懲罰,這次又來偷東西!不行,我得去告訴張師傅,不能讓他再欺負你!”
“別去。”石頭拉住他,“我們沒有證據,趙虎又有他爹護着,就算告訴張師傅,也未必有用,還會讓他更記恨我們。”他頓了頓,眼神堅定了些,“還有半個月就是內門考核,我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準備,只要通過考核進了內門,他就不敢再找我麻煩了。”
林風想想也對,只好點了點頭:“那你以後一定要小心,尤其是你的槐葉,千萬不能讓他偷走。要是他再敢來,我就跟他拼命!”
接下來的日子,石頭更小心了。白天去內門學煉丹時,他把槐葉貼身放着,連睡覺都攥在手裏;林風也天天陪着他,要麼一起去演武場,要麼一起回廂房,生怕趙虎再來找麻煩。
陳長老教煉丹很認真,從辨認藥材的好壞,到控制爐火的溫度,再到凝聚丹紋的技巧,都一點點教給石頭。石頭學得也快,才短短十天,就已經能煉出帶兩道靈紋的引氣丹了,比同期學煉丹的弟子進步快了不少。
這天午後,石頭跟陳長老學完煉丹,正準備回外門,陳長老突然叫住他:“石頭,你最近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石頭愣了一下,沒想到陳長老會問這個,只好如實回答:“回長老,外門執事的兒子趙虎,想偷我的槐葉,還來我廂房翻東西。”
陳長老點了點頭,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趙強那個人,心胸狹窄,又護短,肯定是他讓趙虎這麼做的。你別擔心,我已經跟外門的管事打過招呼了,讓他們多留意趙虎的動向,他不敢再輕易找你麻煩。”
石頭心裏一暖,趕緊行禮:“謝謝長老。”
“不過,”陳長老的表情嚴肅了些,“內門考核那天,你要格外小心。趙強肯定不會甘心,說不定會讓趙虎在考核裏動手腳,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更要守住槐葉——那不僅是你的機緣,也是你的念想,不能落到壞人手裏。”
石頭重重地點頭:“弟子記住了,一定不會讓長老失望。”
回到外門時,天色已經暗了。石頭剛走到演武場附近,就看見張師傅在等他。
“師傅。”石頭走過去。
張師傅遞給石頭一個小小的木盒:“這裏面是‘隱靈符’,能把你身上的靈氣和槐葉的氣息都藏起來,考核那天你帶上,趙虎就找不到槐葉的位置了。”他頓了頓,又說,“考核分三場,最後一場是實戰,對手是隨機抽的,要是你抽到趙虎,一定要小心,他肯定會用陰招。”
石頭接過木盒,心裏滿是感激:“謝謝師傅,您想得這麼周到。”
“你是個好苗子,又守住了本心,我不能讓你被那些歪門邪道的人耽誤了。”張師傅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準備,我等着看你通過考核,進內門的那天。”
離內門考核越來越近,演武場裏的弟子也越來越多,大家都在抓緊時間修煉。石頭每天除了學煉丹、練織紋,還會跟林風一起練實戰——林風的拳腳比他厲害,就教他怎麼躲避攻擊,怎麼在實戰中用纏靈紋纏住對手的靈氣。
趙虎也沒再找石頭的麻煩,可石頭知道,他肯定在暗中準備,等着在考核裏報復自己。
考核前一天晚上,石頭坐在廂房裏,手裏拿着槐葉,又拿出給爹娘寫的信。信裏,他寫了自己跟陳長老學煉丹的事,寫了張師傅和林風對他的照顧,還寫了自己馬上要參加內門考核,讓爹娘放心。
寫完信,他把槐葉放進納靈袋,又把隱靈符貼在胸口,才躺下睡覺。夢裏,他又回到了雲台山下的老家,爹娘在老槐樹下等着他,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像是在爲他加油。
第二天一早,內門考核開始了。外門的弟子都聚集在演武場,高台上坐着幾位長老,陳長老和張師傅也在。趙虎站在人群裏,眼神時不時瞟向石頭,帶着股陰狠的勁兒。
考核的第一場是“辨藥”——桌子上擺着二十種藥材,要在一炷香內認出所有藥材的名字和用途,錯三種以上就會被淘汰。石頭跟着陳長老學了這麼久的煉丹,對藥材早就熟悉了,很快就認完了所有藥材,還指出了其中兩種被做了手腳的假藥材,得到了長老們的認可。
第二場是“控靈”——在聚氣陣裏,要控制靈氣在經脈裏運轉三個周天,不能有絲毫偏差。石頭拿出槐葉放在手邊,靈氣變得格外溫順,運轉起來又快又穩,比其他弟子提前一刻鍾完成了,再次順利晉級。
第三場是實戰,也是最關鍵的一場。弟子們按照抽籤的順序上場,石頭抽到的號碼是“七”,而趙虎抽到的是“八”——也就是說,只要兩人都贏了第一場,下一場就會對上。
石頭的第一個對手是個叫李鬆的弟子,靈氣比陳力強一些,可石頭早就跟林風練過實戰,又有纏靈紋在手,沒幾個回合就纏住了對方的靈氣,贏了比賽。
而趙虎的對手,是個靈氣較弱的弟子,趙虎沒費什麼勁就贏了,還故意在打倒對手時,用靈氣震傷了對方的胳膊——顯然是在故意示威,想讓石頭害怕。
很快,輪到石頭對趙虎了。
兩人站在演武場中央,高台上的長老們都看向他們——上次比試的事,長老們都知道,這次自然多了幾分關注。
趙虎抱着胳膊,臉上帶着得意的笑:“石頭,上次你靠槐葉贏了我,這次考核,我看你還怎麼贏!”他說着,悄悄摸了摸懷裏的東西,眼神裏閃過一絲陰狠。
石頭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手裏的纏靈布,胸口的隱靈符發揮了作用,槐葉的氣息被藏得嚴嚴實實,趙虎根本找不到槐葉的位置。
“開始!”隨着王師傅的聲音落下,趙虎立刻沖了過來,拳頭裹着比上次更濃的黃光,直往石頭的胸口打——他這次用的靈氣比上次多了不少,顯然是提前吃了聚氣丹。
石頭趕緊往旁邊躲,同時把纏靈布往空中一拋,淡青色的靈紋亮了起來,往趙虎身上罩。可趙虎早有準備,從懷裏掏出個小小的玉瓶,往地上一摔——玉瓶裏的液體灑在地上,冒出一陣黑煙,黑煙裏還帶着刺鼻的氣味,纏靈布的靈紋一碰到黑煙,就變得暗淡了不少。
“那是‘散靈水’!”張師傅的聲音在高台上響起,“趙虎,你竟敢帶散靈水進考核場,違反宗門規矩!”
趙虎卻不管不顧,趁着石頭被黑煙擋住視線,沖過去就想打石頭的胸口——他以爲槐葉在石頭的胸口,想把槐葉震出來。可他的拳頭剛碰到石頭的胸口,就被一道淡淡的白光擋住了——是張師傅給的護靈符!
“怎麼可能!”趙虎驚呆了,他沒想到石頭還有護靈符。
就在這時,石頭趁機往後退了幾步,指尖的青光亮了起來——這次他沒藏着掖着,把槐葉裏的純靈之氣引了出來,指尖的青光帶着淡淡的綠色,直往趙虎身上的黑煙纏。純靈之氣最能化解邪祟,黑煙一碰到青光,就“滋滋”地消失了。
“你敢用槐葉!”趙虎又驚又怒,他沒想到石頭會直接用槐葉的靈氣。
石頭沒理他,趁着黑煙消失,沖過去用靈氣纏住了趙虎的胳膊。這次他沒手下留情——趙虎一次次用陰招,要是再讓他得逞,以後肯定還會找自己麻煩。他輕輕一用力,趙虎的胳膊就被靈氣纏得動彈不得,只能認輸。
“我認輸……”趙虎咬着牙,聲音裏滿是不甘。
高台上的陳長老點了點頭,對着弟子們說:“趙虎在考核中使用散靈水,違反規矩,取消考核資格,罰去思過崖面壁一個月!”
聽到“取消資格”,趙虎一下子癱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爹趙強想上前求情,可陳長老眼神一冷,他就不敢動了——陳長老是內門長老,比他的職位高多了,他根本惹不起。
演武場裏響起了歡呼聲,林風沖上來,抱住石頭:“石頭,你贏了!趙虎被取消資格了,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你了!”
張師傅和陳長老也走了過來,陳長老拍了拍石頭的肩膀:“好樣的,不僅贏了比試,還守住了本心,沒濫用槐葉的靈氣傷人。”
張師傅也笑着說:“我就知道你能行。”
考核結束後,石頭順利通過了內門考核,成爲了內門弟子。他跟着陳長老去了內門的廂房,那裏比外門的廂房大了不少,窗外還有一片靈植,靈氣很濃。
當天晚上,石頭坐在新的廂房裏,拿出槐葉。葉子上的綠光比之前更亮了,像是在爲他高興。他想起了今天考核的情景,想起了趙虎被取消資格,想起了張師傅和陳長老的鼓勵,還有林風的歡呼。
他把槐葉放進納靈袋,又拿出給爹娘寫的信——這次,他要告訴爹娘,自己通過了內門考核,成爲了內門弟子,以後再也不用怕別人欺負了。他還要告訴爹娘,等他學好了煉丹,就回去看他們,給他們帶最好的丹藥。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石頭的臉上,他的嘴角帶着笑。他知道,自己的修真之路還很長,內門裏肯定還有更多挑戰等着他。可他不怕,因爲他有槐葉的陪伴,有林風的支持,有師傅們的教導,還有那顆永遠向往光明、永遠努力向前的心。他相信,只要自己堅持下去,總有一天,能成爲真正厲害的修真者,讓爹娘爲他驕傲,也能保護好自己想保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