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我看着她那張憤怒扭曲的臉,忽然就笑了。
“好,好一個拉我下黃泉......”
我擦幹眼淚,目光平靜地迎上她:“蘇瑜瑤,從今天起,你我之間的姐弟情分,到此爲止。”
【完了完了,景寶說氣話了,姐姐快哄哄他啊!】
【這一巴掌是打得重了點,但景寶的話也太傷人了,姐姐肯定是一時失控。】
【都是誤會,說開了就好了,姐弟哪有隔夜仇。】
我不再理會彈幕的話,掀開被子下了床。
“昭揚,我們走。”
徐昭揚死死盯着蘇瑜瑤:“你瘋了!他是你親弟弟!你憑什麼這麼對他!”
我拉住情緒激動的他,再也不想見這個女人一眼。
“走吧昭揚,我們去一個沒有她的地方。”
“景行,你......”蘇瑜瑤想來拉我。
可我沒再看她一眼,拉着徐昭揚,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走出醫院,冷風一吹,我才感覺臉頰疼得鑽心。
昭揚看着我迅速紅腫起來的半邊臉,眼淚又下來了。
“景行,我們去報警!告她故意傷害!”
我搖了搖頭。
沒用的,警察管不了我家裏這一地雞毛。
更何況,我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牽連。
“昭揚,你能不能......先收留我幾天?”
“說什麼傻話!”昭揚一把摟住我,“我家就是你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在昭揚家安頓下來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思考我的未來。
爸媽留給我的那筆錢,足夠我讀完大學,開始新的生活,我必須把它拿回來。
我今年十七歲,再過幾個月就成年了。
根據法律,她沒有權利再繼續保管我的那份財產。
我給她發了一條信息,言簡意賅:
【一個月內,將爸媽留給我的那份遺產,連同這些年的利息,一分不少地轉到我的賬戶上。否則,法庭見。】
發完信息,我便拉黑了她所有的聯系方式。
我以爲她會像往常一樣,對此不屑一顧,或者幹脆用更惡毒的語言來攻擊我。
可沒想到,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蘇瑜瑤沙啞的聲音。
“蘇景行,你非要做到這麼絕嗎?”
我冷冷開口:“我只是在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爲她已經掛斷了,那壓抑着哽咽的聲音才傳來。
“十年了......我養了你十年,就算是一條狗,也該養出感情了吧?你就爲了錢,要跟我斷絕關系?”
一瞬間,深深的無力感涌上我的心頭。
“蘇瑜瑤,你總說你爲我犧牲很多。上大學的機會,明明是你因爲陸修元一句‘舍不得你離開’放棄的。”
“說養我,卻拿走爸媽留給我的錢。”
“每次我找你要生活費,都要低三下四的求你,你克扣我的生活費,卻轉頭給別人買兩萬的球鞋!就因爲陸修元提了一嘴。”
“在你爲他報下豪華酒店慶生的時候,我只靠冷得發硬的半個饅頭充飢。”
“因爲你的偏心,在別人休息、玩樂的時候,我還得像陀螺似的到處打工,養活自己。”
“你對我,從來沒有感情,只有恨。”
“既然如此,我們爲什麼不放過彼此?爲什麼還要繼續做一家人?”
“你胡說!”她激動地反駁,“我怎麼會恨你!我是你姐!”
“是嗎?”
我淡淡地反問:“那你告訴我,六歲那年,爸媽出事後,你爲什麼突然像變了個人?”
“你爲什麼不準我提爸媽?你爲什麼看到我就像看到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