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中冰霧突然凝結成鋒利的冰刃,妖修們躲閃不及,被冰刃劃得血肉模糊。“啊啊啊——”淒厲的慘叫聲從陣中傳來,魔修們想要沖破幻境,卻被不斷涌現的火海幻影逼退,不少人誤踩了器峰弟子埋下的爆炎雷,“轟”的一聲巨響,碎石與殘肢飛濺,困靈鎖魔陣外瞬間堆滿了屍體。
雪瑤站在西峰山腰,指尖不斷掐動法訣,操控着陣中冰霧的流向:“莫炎,左側有魔修試圖用蠻力破陣,需要你去阻攔!”她的聲音透過靈力傳向莫炎,冰藍色的符印在她周身流轉,每一次揮手,陣中都會掀起新的冰刃風暴。
莫炎應了一聲,墨影劍燃起朱雀真火,化作一道金色流星俯沖而下。幾名化神期魔修正聯手轟擊陣眼,黑色魔氣凝聚成巨錘,每一次砸下,困靈鎖魔陣的光芒都會黯淡幾分。“給我滾開!”莫炎怒喝一聲,劍刃帶着燎原之勢劈向魔修,爲首的魔修急忙舉盾抵擋,魔盾瞬間被火焰灼燒出裂痕,整個人被劍氣震得倒飛出去,口中噴出黑血。
其餘魔修見狀,紛紛揮動魔器圍攻莫炎。莫炎施展空間之力,身形在魔修之間瞬移,朱雀真火化作數道火鏈,將魔修們纏繞起來。“焚天劍決·炎獄!”他將靈力灌注劍身,劍刃刺入地面,數道火柱從地下噴涌而出,將被困的魔修燒成灰燼。解決完破陣的魔修,他抬頭看向雪瑤,點頭示意:“陣眼暫時安全了。”
可就在這時,萬妖谷的三大妖將突然現身。爲首的是虎妖“裂山”,身形魁梧如小山,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骨斧,周身環繞着土黃色的妖氣;左側是蛇妖“毒影”,化作人形卻保留着蛇尾,墨綠色的毒液順着指尖滴落,腐蝕了地面的岩石;右側是鷹妖“風刃”,背後生有巨大的翅膀,翅膀扇動間,無數風刃朝着困靈鎖魔陣襲來。
“區區小陣,也想阻攔我等?”裂山怒吼一聲,骨斧劈向陣眼,土黃色妖氣凝聚成斧影,重重砸在陣紋上。困靈鎖魔陣的光芒劇烈閃爍,不少冰魄玉因承受不住壓力而碎裂,陣中的幻境開始出現紊亂。
雪瑤臉色一白,強行運轉靈力修補陣眼,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莫炎,這三個妖將實力太強,陣法撐不了多久!”
莫炎握緊墨影劍,正欲上前迎戰,柳夜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莫炎,我帶了丹峰的弟子來支援!”柳夜騎着一頭雪白的靈鹿,身後跟着數十名丹峰弟子,每個人手中都捧着一個藥罐。“這是‘爆炎丹’,能暫時提升靈力,你們快服下!”她將藥罐遞給莫炎和雪瑤,又讓弟子們將丹藥分發給西峰的值守弟子。
莫炎服下爆炎丹,體內的靈力瞬間暴漲,朱雀真火的顏色變得更加赤紅。他看向裂山,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你的對手是我!”話音未落,他已瞬移至裂山面前,劍刃直刺裂山的咽喉。裂山反應極快,骨斧橫擋在身前,“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莫炎被震得後退數步,裂山也因火焰的灼燒而悶哼一聲。
毒影趁機偷襲,墨綠色毒液化作數道毒箭射向莫炎。柳夜見狀,立刻擲出數張清心符,符紙在空中炸開,形成一道光盾,擋住了毒箭。“小心她的毒液,沾到即死!”柳夜大喊着提醒莫炎,同時取出療傷丹藥,爲受傷的弟子們療傷。
風刃則盯上了雪瑤,翅膀扇動間,風刃如暴雨般襲來。雪瑤施展冰系法術,凝聚出冰盾抵擋,同時操控陣中冰霧化作冰鏈,試圖纏住風刃的翅膀。可風刃的速度極快,冰鏈每次都差之毫厘,反而被風刃的翅膀斬斷。“只會躲躲藏藏的小丫頭!”風刃冷笑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直撲雪瑤而來。
就在風刃即將抓到雪瑤時,一道冰藍色劍光突然從旁邊襲來,逼退了風刃。“想傷她,先過我這關!”符峰峰主及時趕到,手中握着一柄符劍,劍身上雕刻着復雜的冰系符印。他是雪瑤的師父,得知西峰告急,立刻帶着符峰弟子趕來支援。
符峰峰主與風刃纏鬥在一起,符劍揮動間,冰系符印不斷炸開,形成冰牆阻攔風刃的移動。雪瑤趁機調整氣息,重新掌控困靈鎖魔陣,陣中的冰霧再次變得濃鬱,幻境也恢復了穩定。
裂山見久攻不下,怒吼着將骨斧拋向空中,土黃色妖氣凝聚成巨大的虎影,朝着莫炎撲來。“青鋒絕殺·朱雀焚天!”莫炎將全身靈力灌注墨影劍,劍身上浮現出朱雀虛影,虛影展翅高飛,噴出熊熊火焰,與虎影碰撞在一起。“轟”的一聲巨響,兩者同時消散,莫炎和裂山都被沖擊波震飛,重重摔在地上。
莫炎掙扎着爬起來,嘴角溢出鮮血,爆炎丹的藥效開始消退,體內的靈力變得紊亂。裂山也不好受,身上的皮毛被火焰灼燒得焦黑,眼中滿是暴怒:“小子,我要撕了你!”他再次沖向莫炎,骨斧帶着破風之聲劈下。
就在這危急時刻,一道金色劍光從凌霄峰方向飛來,直刺裂山的後心。裂山察覺不對,急忙轉身抵擋,卻被劍光震得手臂發麻。“雷嘯天在此,爾等妖孽休要放肆!”雷嘯天手持執法劍,帶着執法峰的機動隊趕來支援,數十名金丹期弟子組成劍陣,將裂山、毒影和風刃包圍起來。
局勢瞬間逆轉,魔修和妖修失去了妖將的帶領,在困靈鎖魔陣和青鋒弟子的夾擊下節節敗退。莫炎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柳夜立刻上前,取出療傷丹藥喂他服下:“怎麼樣?有沒有傷到經脈?”
“沒事。”莫炎搖了搖頭,看着戰場,“有雷峰主和符峰峰主支援,西峰暫時安全了。”他抬頭看向遠方,兩界山的方向依舊魔氣滔天,聯軍的後續部隊還在源源不斷地趕來,而青雲宗的援兵,卻連一點影子都沒有。
雪瑤也走了過來,臉色依舊凝重:“聯軍的主力還沒出動,魔翳和血魔護法們一直按兵不動,顯然在等待時機。而且張鶴投靠了他們,說不定知道我們的其他防御漏洞。”
柳夜輕輕擦拭着莫炎嘴角的血跡,輕聲道:“丹道長老已經煉制好了破魔丹,我這就去取來,讓弟子們服下,增強抵抗力。”她轉身欲走,卻被莫炎拉住了手。
“小心點。”莫炎看着她,眼中滿是擔憂,“現在宗門各處都在激戰,路上可能有散兵遊勇。”
“我會的。”柳夜點了點頭,帶着兩名丹峰弟子朝着丹峰飛去。
柳夜離開後,莫炎和雪瑤開始清理西峰的戰場,將魔修和妖修的屍體集中起來,用朱雀真火燒毀,以防他們化作屍蠱。雪瑤一邊幫忙,一邊說道:“剛才謝謝你救了我。”
莫炎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我們是戰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他看着雪瑤,想起之前在冰原秘境的經歷,“若不是你,我也無法拿到冰晶蓮和《冰系符陣真解》,更無法布置這些防御陣法。”
雪瑤的臉頰微微泛紅,低下頭輕聲道:“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對了,你體內的焚天劍體似乎又有覺醒的跡象,剛才與裂山對戰時,你的火焰威力比之前強了不少。”
莫炎心中一動,丹道長老之前也說過類似的話。他運轉靈力,感受着體內朱雀符印的變化,符印比之前更加灼熱,仿佛有一股力量即將沖破束縛。“或許是戰鬥激發了劍體的潛力。”他說道,“不過我現在還無法掌控這股力量,每次動用都會消耗大量靈力,還容易被魔氣趁虛而入。”
“《冰系符陣真解》中記載,上古時期的劍修會借助符陣來穩定體內的特殊體質。”雪瑤眼睛一亮,“或許我們可以嚐試將冰火兩儀陣與你的劍體結合,用冰系靈力中和火焰的狂暴,同時借助陣法之力引導劍體的力量。”
莫炎點了點頭:“這個方法可以試試,不過現在戰事緊張,等擊退聯軍後再說吧。”
兩人正說着,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名執法弟子跑到莫炎面前,神色慌張地說道:“莫師兄,不好了!北峰的護陣被魔修攻破了,雷峰主讓你立刻帶人支援!”
“什麼?”莫炎臉色大變,北峰是藏劍閣的所在地,存放着青鋒劍宗的歷代劍譜和靈劍,一旦被魔修占領,後果不堪設想。他立刻對雪瑤說:“你留在這裏守住西峰,我去北峰支援!”
“等等!”雪瑤叫住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冰晶玉符遞給莫炎,“這是‘冰棱符’,遇到危險時捏碎,能形成冰盾保護你。北峰的魔修數量肯定不少,你要小心。”
莫炎接過玉符,點了點頭,隨即召集了二十名金丹期弟子,朝着北峰飛去。北峰的戰況比想象中更加慘烈,護陣已經破碎,魔修們正瘋狂地沖擊藏劍閣的大門,守門的弟子們拼死抵抗,卻寡不敵衆,不斷有人倒下。
“青鋒弟子,隨我殺!”莫炎怒喝一聲,墨影劍劈開一名魔修,朱雀真火化作火雨,將沖在最前面的魔修燒成灰燼。弟子們見狀,士氣大振,跟着莫炎沖入魔修陣營,與魔修展開激戰。
藏劍閣前的廣場上,魔修們如潮水般涌來,爲首的是血魔宗的三大護法之一“血屠”。血屠身着黑色鎧甲,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屠刀,刀身上沾滿了鮮血,周身環繞着濃鬱的血腥氣。“小家夥,敢壞本座的好事,找死!”血屠怒吼一聲,屠刀帶着血腥氣劈向莫炎。
莫炎施展空間之力瞬移閃避,劍刃直刺血屠的後背。血屠反應極快,轉身用屠刀抵擋,“當”的一聲巨響,莫炎被震得手臂發麻,血屠也因火焰的灼燒而悶哼一聲。“有點意思。”血屠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青鋒劍宗還有你這樣的年輕弟子。”
“廢話少說,拿命來!”莫炎再次沖向血屠,朱雀真火凝聚成劍影,朝着血屠刺去。血屠揮刀抵擋,刀與劍碰撞的瞬間,魔氣與火焰交織在一起,形成巨大的能量沖擊波,將周圍的魔修和弟子們震飛。
兩人激戰數十回合,莫炎漸漸落入下風。血屠的修爲已達化神期大圓滿,比裂山還要強上幾分,莫炎雖然借助爆炎丹的藥效暫時提升了實力,但終究不是血屠的對手。血屠抓住一個破綻,屠刀劈中莫炎的肩膀,黑色魔氣順着傷口侵入體內,莫炎只覺一陣劇痛,身形踉蹌着後退。
“莫師兄!”藏劍閣內,幾名弟子看到莫炎受傷,想要沖出來幫忙,卻被魔修們攔住。
血屠冷笑一聲,一步步走向莫炎:“小子,交出藏劍閣的鑰匙,本座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莫炎咬緊牙關,運轉靈力壓制體內的魔氣,同時握緊了雪瑤給他的冰棱符。就在血屠即將靠近時,他突然捏碎玉符,冰藍色光芒爆發,形成一道冰盾擋住了血屠的攻擊。“想殺我,沒那麼容易!”他趁機施展空間之力,瞬移到藏劍閣大門前,對守門的弟子喊道:“快關閉藏劍閣的防御陣!”
弟子們立刻照做,藏劍閣的大門緩緩關閉,金色的防御符印亮起,將魔修們擋在門外。血屠見狀,怒不可遏地揮刀砍向大門,防御符印劇烈閃爍,卻始終沒有破碎。“可惡!”血屠怒吼一聲,轉身看向莫炎,“小子,你給本座等着!”
莫炎鬆了口氣,靠在大門上,肩膀的傷口傳來陣陣劇痛,體內的魔氣再次躁動起來。他取出療傷丹藥服下,卻發現丹藥的效果甚微,魔氣已經侵入經脈,與他的靈力交織在一起,讓他痛苦不堪。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天而降,是柳夜。她看到莫炎受傷,急忙上前,眼中滿是擔憂:“莫炎,你怎麼樣了?”她取出一枚金黃色的丹藥喂給莫炎,“這是丹道長老剛煉制好的‘九轉破魔丹’,能徹底清除體內的魔氣。”
莫炎服下丹藥,體內的朱雀真火與藥力融合,順着經脈遊走,將魔氣一點點清除。他感覺舒服了不少,對柳夜說:“北峰的護陣被破,血屠還在外面,我們需要盡快修補護陣,否則藏劍閣遲早會被攻破。”
柳夜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數張符印遞給莫炎:“這是我和雪瑤一起繪制的‘固陣符’,能暫時加固防御。丹道長老還讓我帶來了一批‘聚靈丹’,可以快速恢復弟子們的靈力。”
莫炎接過符印和丹藥,立刻安排弟子們分發丹藥,同時帶着幾名符峰弟子修補北峰的護陣。固陣符貼在陣眼上,藍色光芒亮起,破碎的護陣漸漸恢復了雛形。血屠在外面看到這一幕,氣得揮刀砍向護陣,卻被恢復的護陣彈了回去。
“暫時安全了。”莫炎鬆了口氣,坐在地上休息。柳夜蹲在他身邊,爲他處理肩膀的傷口,動作輕柔而仔細。“疼嗎?”她輕聲問道。
“不疼。”莫炎搖了搖頭,看着柳夜的眼睛,“有你在,就不疼。”
柳夜的臉頰微微泛紅,低下頭繼續處理傷口。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兩人身上,戰場上的廝殺聲似乎變得遙遠起來,這一刻的寧靜,在戰火紛飛的日子裏顯得格外珍貴。
與此同時,主峰凌霄峰上,玄塵長老正焦急地等待着援兵的消息。他已經連續發送了十枚傳訊符,卻始終沒有收到青雲宗的回應。“怎麼回事?青雲宗的援兵按理說早就該到了。”玄塵長老眉頭緊鎖,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丹道長老走過來,遞給玄塵長老一杯熱茶:“長老,別急,或許青雲宗在路上遇到了麻煩。”
“希望如此。”玄塵長老接過熱茶,卻沒有心思喝,“血魔宗和萬妖谷的聯軍實力遠超我們的預期,若援兵再不到,我們恐怕撐不了多久。”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匆匆跑來,神色慌張地說道:“長老,不好了!我們在兩界山的眼線傳來消息,青雲宗的援兵被血魔宗的伏兵攔住了,現在被困在‘斷魂谷’,情況危急!”
“什麼?”玄塵長老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斷魂谷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被伏兵攔住,後果不堪設想!”他立刻對丹道長老說:“你立刻帶人守住主峰,我去斷魂谷支援青雲宗!”
“不行!”丹道長老攔住他,“你是宗門的主心骨,不能離開。而且血魔宗很可能是故意引你離開,趁機攻打主峰。”
玄塵長老眉頭緊鎖,陷入了兩難。青雲宗的援兵被困,若不支援,援兵很可能全軍覆沒,青鋒劍宗也會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可若是離開,主峰的防御會變得薄弱,一旦被魔修攻破,整個宗門都會淪陷。
就在這時,莫炎和柳夜趕回了主峰。莫炎看到玄塵長老神色凝重,問道:“長老,發生什麼事了?”
玄塵長老將青雲宗援兵被困的消息告知兩人,莫炎臉色大變:“斷魂谷是兩界山的必經之路,血魔宗在那裏設伏,顯然是早有預謀。”
柳夜突然開口:“我有辦法。丹峰的庫房裏有一批‘千裏傳音符’,可以直接聯系到青雲宗宗主。我們可以用傳音符告知他們伏兵的情況,讓他們派援兵支援斷魂谷,同時讓被困的援兵想辦法拖延時間。”
“好主意!”玄塵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柳夜姑娘,麻煩你立刻去丹峰取傳音符,莫炎,你去通知各峰,加強防御,防止血魔宗趁機偷襲。”
兩人立刻行動起來,柳夜帶着兩名丹峰弟子前往丹峰,莫炎則再次趕往各峰傳達命令。青鋒劍宗的弟子們雖然疲憊,但得知援兵被困的消息後,反而更加堅定了守護宗門的決心。每個人都知道,他們不僅要守住青鋒劍宗,還要爲援兵爭取時間。
柳夜很快取來千裏傳音符,玄塵長老立刻注入靈力,聯系青雲宗宗主。傳音符亮起,青雲宗宗主的聲音從裏面傳來:“玄塵兄,何事如此緊急?”
“宗主,你們派來的援兵被困在斷魂谷,遭遇了血魔宗的伏兵!”玄塵長老急切地說道,“伏兵數量約有五千,爲首的是血魔宗的副宗主‘血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