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過雜役營的木屋頂,張管事的吆喝聲就帶着刻意的尖銳,在空地上炸開:“林辰!到前院來!”
林辰剛結束清晨的修煉,丹田內的混沌氣旋還殘留着淡淡的暖意。他推開木門,看到張管事站在院前的老槐樹下,臉色比往常更陰沉,周虎的跟班王三躲在不遠處的牆角,正偷偷朝他使眼色,嘴角掛着幸災樂禍的笑 —— 不用想,肯定是周虎找張管事施壓了。
“張管事,您找我?” 林辰走上前,語氣平靜。
張管事上下打量他一眼,手裏的木杖在青石板上敲了敲,沉聲道:“今日雜役營的柴薪不夠用了,你去後山黑風坡砍五十捆柴,日落前必須運回營裏 —— 少一捆,這個月的靈石就別想拿了。”
“黑風坡?” 林辰心中一凜。他曾聽老雜役說過,黑風坡是青雲山後山最凶險的區域之一 —— 那裏常年刮着刺骨的黑風,能吹得人站不穩腳跟,坡上不僅長滿了堅硬難砍的 “鐵紋木”,還盤踞着不少一階妖獸,甚至有修士傳言,曾在坡底見過二階妖獸的蹤跡。之前有個雜役被派去黑風坡砍柴,至今沒回來,最後只在後山找到了他的斧頭。
周圍的雜役們也炸開了鍋,紛紛壓低聲音議論:
“張管事這是故意的吧?黑風坡哪是砍五十捆柴的地方,能活着回來就不錯了!”
“肯定是周虎找張管事了,這是要報復林辰啊!”
“哎,林辰這下麻煩了,黑風坡的鐵紋木,普通斧頭根本砍不動,還有妖獸……”
王三聽得眉開眼笑,故意提高聲音:“張管事指派的任務,林辰你可別偷懶啊!要是完不成,可別找借口!”
張管事冷冷瞥了王三一眼,卻沒呵斥他,反而看向林辰:“怎麼?不敢去?要是不敢,就給周虎師兄道歉,再把你私藏的靈草交出來,我就換個人去。”
這話明擺着是逼林辰低頭 —— 要麼去凶險的黑風坡,要麼向周虎服軟。林辰攥了攥手心,丹田內的混沌氣旋微微躁動,卻很快被他壓下。他知道,一旦服軟,周虎和張管事只會變本加厲地欺負他,以後在雜役營更難立足。
“弟子願去黑風坡。” 林辰抬起頭,眼神堅定,“只是黑風坡凶險,弟子需要帶些工具,還請張管事準許。”
張管事沒想到林辰真敢答應,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隨你,只要日落前能運回五十捆柴,別的我不管。”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再看林辰一眼 —— 在他看來,林辰要麼死在黑風坡,要麼完不成任務,到時候有的是理由收拾他。
林辰回到木屋,開始準備行裝。他將木劍仔細磨了磨,又把剩下的凝氣草粉末分成小包,藏在貼身的衣袋裏 —— 這是他療傷和應急的關鍵;那顆提純後的赤焰鼠內丹也被他帶上,若遇到強敵,或許能借助內丹的火屬性靈氣一搏;最後,他摸了摸胸口的溫玉,玉佩傳來的淡淡暖意,讓他多了幾分底氣。
出發前,陳小六偷偷跑來找他,塞給他一個布包:“林哥,這是我攢的幾塊低階靈石,還有一小袋幹糧,你帶上,黑風坡危險,你一定要小心!”
林辰看着陳小六真誠的眼神,心中一暖,接過布包:“謝謝你,小六。放心,我會平安回來的。”
陳小六用力點頭,看着林辰背着斧頭、提着竹籃的背影消失在雜役營門口,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通往黑風坡的路越來越難走。剛靠近坡腳,就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風撲面而來,風中夾雜着細小的沙礫,打在臉上生疼 —— 這就是黑風坡的 “黑風”,比尋常的山風強數倍,吹得樹木東倒西歪,發出 “嗚嗚” 的聲響,像鬼哭一樣。
林辰逆風而行,將混沌之氣悄悄灌注到體表,形成一層淡灰色的護罩,擋住風沙的侵襲。坡上的樹木果然都是鐵紋木 —— 樹幹堅硬如鐵,樹皮上布滿了深褐色的紋路,普通斧頭砍上去,恐怕只會卷口。
他走到一棵鐵紋木前,將混沌之氣灌注到斧頭上,斧頭表面泛起淡淡的灰光。他深吸一口氣,揮斧劈向樹幹 ——“砰” 的一聲悶響,斧頭竟只嵌入樹幹半寸,震得他手腕發麻。
“果然堅硬。” 林辰皺了皺眉,調整姿勢,再次揮斧 —— 這一次,他瞄準了鐵紋木的紋路縫隙,混沌之氣順着斧刃集中在一點,“咔嚓” 一聲,樹幹上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痕。
砍倒一棵鐵紋木,竟耗費了他近半個時辰,比砍普通樹木難上十倍。林辰不敢耽擱,加快速度劈柴、捆柴,不知不覺間,已經砍好了十捆柴,堆在坡腳的一塊巨石旁。
就在這時,一陣 “嗷嗚” 的狼嚎聲從坡上傳來,帶着刺骨的寒意。林辰猛地抬頭,看到三只體型比普通青風狼更大的黑狼,正從坡上的灌木叢裏竄出來 —— 它們皮毛呈黑色,眼睛泛着綠光,嘴角流着涎水,正是黑風坡特有的一階妖獸 “黑風狼”!
黑風狼比青風狼更凶猛,速度也更快,還能借助黑風的力量加速,最是難纏。三只黑風狼呈三角之勢,朝着林辰圍過來,顯然是把他當成了獵物。
林辰握緊斧頭,不敢大意。他將混沌之氣全部灌注到斧頭上,同時警惕地觀察着黑風狼的動向 —— 它們雖然凶猛,但腹部依舊是弱點。
爲首的黑風狼率先發起攻擊,借着黑風的助力,像一道黑影撲向林辰。林辰側身避開,同時揮斧朝着狼的腹部砍去 ——“噗” 的一聲,斧頭砍中狼腹,黑風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另外兩只黑風狼見狀,更加瘋狂地撲來。林辰腳步輕移,借着地形躲避,同時尋找反擊的機會。他注意到坡上有一塊鬆動的巨石,心中有了主意 —— 他故意朝着巨石方向退去,引着黑風狼追來。
當兩只黑風狼靠近巨石時,林辰猛地將混沌之氣灌注到腳上,一腳踹向巨石 ——“轟隆” 一聲,巨石順着斜坡滾下來,正好砸中一只黑風狼,將它壓在底下。另一只黑風狼嚇得掉頭就跑,林辰哪裏會給它機會,快步追上,一斧砍中它的後腿,黑風狼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被林辰補上一斧,徹底沒了氣息。
解決完黑風狼,林辰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他看了看天色,已近正午,還有四十捆柴沒砍,必須加快速度。他沒有浪費時間處理狼屍,而是立刻回到鐵紋木旁,繼續砍柴。
黑風依舊呼嘯,坡上偶爾還能聽到妖獸的嘶吼聲,但林辰卻越發沉穩 —— 他知道,這凶險的砍柴路,不僅是周虎的報復,更是他的歷練。每砍一棵鐵紋木,他對混沌之氣的掌控就更熟練一分;每應對一次妖獸,他的戰鬥經驗就更豐富一分。
日落時分,林辰終於砍夠了五十捆柴,將它們整齊地堆在坡腳。他背着最後一捆柴,拖着疲憊的身體,朝着雜役營走去。夕陽的餘暉灑在黑風坡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 他不僅完成了任務,還在凶險中提升了實力,周虎的報復,反而成了他成長的墊腳石。
雜役營門口,張管事和周虎正等着 —— 他們本以爲林辰要麼完不成任務,要麼死在黑風坡,卻沒想到,林辰竟真的背着柴回來了,雖然渾身是傷,卻眼神明亮,帶着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勢。
周虎看着林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 他的報復,又一次落空了。而林辰,只是淡淡看了他們一眼,背着柴,徑直走進了雜役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