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秋一聽就覺得不好,再也坐不住,直直地往外沖。
“秋丫!”
周家人有心想攔下,卻架不住她靈活地閃躲,竟是讓她跑出了門,周小夏動作慢了半拍,被周婆子一把抓住,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妹妹跑開。
周小秋一口氣跑出老遠,見沒人跟上來,這才敢停下大口地喘氣。
可一想到姐姐還在周家,又想着姐姐說漏嘴的話,她也不敢休息,馬不停蹄地往家裏跑去。
“娘親!”
蘇晚晚正忙着,冷不丁地有只崽往懷裏撲,差點兒就沒站穩了。
又見後邊沒有周小夏的身影,她扶着小人兒,微微皺眉:“怎麼急匆匆回來了?你奶他們欺負你了?”
周小秋搖頭,想了想又點頭,緊拽着蘇晚晚的衣角,鼓足了勇氣才抬頭:“娘親,我、我得跟您說件事,您千萬別生氣。”
小崽兒緊張得不行,一雙手拽得緊緊的,蘇晚晚看着好笑,安撫道:“小秋最乖了,我不生氣的。”
小丫頭開了口,餘光一直瞅着蘇晚晚:“我們不小心把鬆子的秘密告訴奶了……”
“雖、雖然沒有說太多,可是……”
王二火本是想走開的,這會兒也在心裏替周小秋補充:可是該說的都說完了。
他望着蘇晚晚的眼神也帶上了不安。
小少年很清楚,他們現在的日子是因着鬆子改變的,一旦周家人知道這筆財富,依着周家人的貪婪,肯定是想獨吞的。
到那時候……
蘇晚晚面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卻還是揉了揉周小秋的頭:“沒關系,說了就說了。”
大自然的恩賜不是她獨有的,更談不上先到先得,雖說周家不在她的計劃之內,但也不是不能解決。
就是有點麻煩。
“真的沒關系嗎?”周小秋仍是忐忑,不安地扭着手:“您真的沒有生氣嗎?”
崽子都這樣小心翼翼了,蘇晚晚還能說啥,只好哄着了。
未想到了第二日,周小夏還沒有回來。
反倒是周婆子一大早上門秀優越了。
“閨女果然還是自家的好,會向着自家人。”周婆子那叫一個得意啊,“有些人就別白費心思了,不是你的東西別肖想了,那什麼鬆子,我大兒媳婦已經上山找了。”
吃了那麼多回癟,她已經等不及要看蘇晚晚的笑話了。
“哎,有些人也該長長見識了。”蘇晚晚一點兒也沒有被影響,眉眼帶笑:“淨是撿些別人不要的東西,換了不知道的人瞧着,還以爲是收破爛的呢。”
本以爲能掰回一局,結果又被蘇晚晚三言兩語地刺激了,周婆子黑着臉放話:“臭娘們,老娘等着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蘇晚晚笑眯眯地提醒:“那您可得看好了,像您這把年紀,就別成日陰沉着臉了,不利於養生。”
周婆子被暗諷了一把,氣得炸毛,狠狠剜了她一眼走了。
蘇晚晚倚在門口,半垂着眼瞼,好似在思索着什麼,神色不明。
躲在一旁聽了全過程的周小秋不安極了,想要替姐姐解釋什麼,又被王二火拉住了。
“我姐……”
王二火淡淡道:“娘親心裏有數的。”
劉嬸子的叫喚隔着牆傳來:“晚晚啊,時間差不多了,你們還去鎮上嗎?”
“去的呀。”蘇晚晚應下,朝着兩崽招招手:“走吧,林掌櫃還等着呢。”
眼下的情況她也該跟林掌櫃說一聲,再商談後續安排。
“來了!”王二火鬆開了手,暗含警告:“小秋,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娘親的。”
周小秋不答話,小臉滿是落寞,她直勾勾地盯着往周家的路,一直沒等到周小夏的出現,才悶悶地爬上牛車。
是姐姐出賣娘親了嗎?
小人兒茫然了。
林掌櫃是人精,一瞧狀態不大對也不問什麼,樂呵樂呵地招呼三人,吃飽喝足後才讓兩兄妹拎着小籃子上街。
小家夥剛走,蘇晚晚直截了當道:“林叔,以後我可能沒法再給你提供鬆子了。”
“怎麼如此突然,那我這點心鋪子可咋整?”林掌櫃嚇得把算盤都摔了,要知道他可是借着鬆仁點心,才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呀!
“我這沒有,可我們村裏還有的呀。”蘇晚晚眨着眼,神神秘秘道:“日後市面上會有越來越多的鬆子,您要多少買多少。”
林掌櫃隱約聽出了意思,忙問:“出什麼事了?”
蘇晚晚卻賣了個關子:“佛曰,不可說。”
“你這丫頭!”
林掌櫃本想着再問問,豆腐大娘就急匆匆地趕來了:“大妹子,你家孩子被張家小爺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