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念着周小夏姐妹的好處,見了人,周家人笑得那叫一個溫柔。
周家長媳林玉親切地招呼道:“夏丫秋丫回來啦,大伯娘蒸了白面饅頭,快坐下吃吧。”
“人家吃慣了大魚大肉的,哪看得上你這白面饅頭。”到了自家地盤,周婆子也不忍了,說的話那叫一個陰陽怪氣:“把門拴上,咱們自家人談談。”
周太爺唱着白臉,和和氣氣道:“孩子剛回來,老婆子凶什麼呢,讓孩子歇會。”
周小秋順勢拉着姐姐往裏頭走:“謝謝爺爺,我跟姐姐先回房了。”
聞言,周家人尷尬了。
現在哪還有兩姐妹的房間,早就騰出來放雜物了。
周婆子重重地咳嗽,緊盯着周小夏:“夏丫啊,那麼久沒見了,你不想奶嗎?”
慣性使然,聽着周婆子的話,周小夏有些犯怵,只好拉着妹妹坐下。
衆人滿意了,也不帶拐彎,直入主題:“聽說你們最近跟着佑福點心鋪,賺了不少銀子?”
周小秋也不正面回答,似是而非道:“他們家的糕點特別好吃,林掌櫃每次都拿很多點心給我們嚐。”
她自小是被周小夏護着的,對生母幾乎沒有印象,對周家更是沒有溫情,察覺來者不善,不帶猶豫地就防着了。
周婆子顯然是不滿意:“小丫頭片子眼皮子就是淺,一點小恩小惠就把你收買了,回頭趕緊問問蘇晚晚去,肯定背着你們昧下不少好東西!”
“夏丫你是姐姐,多看着你妹妹,後娘就不是個好的,你們小心些可別吃虧了去。”
周婆子訓斥着,打定主意要讓她們跟蘇晚晚離心。
“夏丫省得,她一直是最聽話的。”周太爺幫襯了句,又道:“你們還小,遇事多跟你奶商量着,咱們才是一家人呐。”
“對呀,你們姐妹兩的日子是越過越好了,別忘了你爺跟你奶還在家吃着糟糠菜。”林玉的口吻酸溜溜的,趕緊繞回正題:“我瞧着佑福糕點生意好得不得了,你們跟着,就沒收到點好處?”
周小夏低着頭,呐呐道:“我們也只是替掌櫃幹活,好處是不敢想的。”
“小丫頭說謊也不打草稿的,你們幾個小孩兒能幹啥活,該不會是替那掌櫃打掩護吧?”林玉滿是狐疑:“難道說,那掌櫃看上了蘇晚晚,所以才……”
她猛一拍手,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兒。
“傷風敗俗!”周太爺氣着了,怒而起身:“我找她去!丈夫屍骨未寒,她就敢跟外男勾勾搭搭,一點都不把老周家放在眼裏!”
“不是的!”周小夏急忙辯解:“她、她跟掌櫃是清清白白的!”
林玉接着煽風點火:“是呀,清清白白的就每日將人請去鋪子,還對你們好得不得了,生意都敢交給你們打理,這下一步就該談聘禮了吧?”
“不是這樣的!”周小夏一急,話也不過腦:“不過因爲鬆子是我們在山上發現的,掌櫃的不清楚怎麼拿它做點心,所以才要娘……不,要蘇晚晚幫忙。”
“鬆子?”
周家人總算是問到了關鍵信息,趕緊追問:“那個什麼鬆仁點心的,就是山上找到的鬆子做的?”
周小夏臉色一白,驚覺自己說漏嘴了,趕緊捂住了嘴巴,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
周婆子心思活絡了,拉着周小夏的手,語重心長道:“夏丫,我是你親奶,是打斷骨頭還連着筋的一家人,我會害你嗎?”
“可不是嘛,我們問清楚也是爲了你們姐妹兩好,省得你們被那婆娘賣了,還替她數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