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一聽,忙起身:“張家?”
豆腐大娘哎喲了聲,拍着大腿道:“就是上次那位,師爺的侄子呀!”
這妹兒也是心大,都告訴她官家人不好得罪的,偏偏還……這下孩子都被抓走了,可怎麼好?
“謝謝大娘,勞煩您跑一趟了。”蘇晚晚也想起了那位欺軟怕硬的公子哥,眉眼冷了幾分。
是她疏忽了,他們無權無勢,又是當街給張曙光難堪,張曙光若是懷恨在心,逮着機會肯定會對崽子們不利。
瞥見豆腐大娘訕訕的臉色,她客氣地將大娘送出門:“您放心,這事不會牽連到您的。”
豆腐大娘拘謹道:“我也不是那意思,就是……”
“我知道的。”蘇晚晚安撫,她知道豆腐大娘的意思:“我們都不會有事的。”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大娘寬了心,這才走了。
林掌櫃肅着臉,想也沒想地把店關了:“小蘇,我陪你去看看怎麼回事。”
蘇家小娃娃是幫他擺攤才出的事,於情於理他都得去看看。
蘇晚晚感激道:“謝謝林叔。”
“這有什麼好謝的,只是小蘇呀,你有什麼想法嗎?那張小爺是出了名的混賬,直接對上他怕是不大行的。”
“不能走直線,那就來曲線的。”蘇晚晚面容微冷:“不就是背後有個師爺叔叔麼,真以爲自己多有能耐似的。”
“林叔,他那個師爺叔叔難道就沒有個不敢招惹的人?”
“有是有,石子街盡頭有一位老先生,桃李滿天下,好像當朝侍郎大人都是他的學生呢!聽說老先生不喜上京,不知怎的來了我們這小地方,師爺求見了幾回,都見不到人。”
蘇晚晚緊接着道:“那敢情好,麻煩您帶我走一趟吧。”
林掌櫃遲疑:“那位老先生的脾氣不是很好,找他能行嗎?”
“不行也得試試的,”蘇晚晚語氣堅定,若他們自己上門找紈絝要人,那是主動給人送菜,接崽子就更是妄想了,“咱們快些去吧,晚了我擔心孩子。”
脾氣古怪的老頭正好,她在現代見得多,一哄一個準的。
“哎!”林掌櫃被說動了,趕緊給她帶路。
兩人匆匆趕到石子街,林掌櫃輕輕地叫着門,唯恐驚擾了老先生。
蘇晚晚皺着眉,她的小崽子還不知道被張曙光怎麼着了,她沒有耐心等,一腳就把門給踢開了。
“老先生,您在家嗎?”
林掌櫃目瞪口呆:“……”
平日看着嬌嬌弱弱的姑娘家,原來這麼彪悍的嗎?
醉醺醺的老頭兒從屋裏踉蹌着出來,嚷嚷道:“是誰家頑劣小子在胡鬧?”
蘇晚晚福身:“叨擾老先生清靜了,只是家中小兒被張家抓了,小女別無他法,只能來請您搭把手。”
“那個跋扈無良的張家啊?”老頭兒擺擺手:“他家那小子是挺討人嫌,但是你家小孩也跟我沒關系,我才不想淌渾水。”
蘇晚晚不惱,不疾不徐道:“您喝的是桂花釀吧,您這酒好像不怎麼好呀,味兒太淡,怕是不香甜吧?”
老頭兒瞪圓了眼睛,麻溜地站穩:“小丫頭可是會釀酒?”
蘇晚晚微笑,看來是歪打正着了:“小女不才,略懂一些。”
“老頭子已經很久沒暢快地喝上一杯了!”老頭兒眼含希翼,熱切地望着蘇晚晚:“小丫頭,你家還有酒嗎?”
蘇晚晚一臉爲難:“可我家孩子還在張家呢。”
老頭兒拍着胸脯,保證道:“這有何難,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