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蓁奇怪地看着周白蘭,國家鼓勵學英語,紅星幼兒園率先響應國家號召,每個班級都配備有外語助教。
是真的做到了讓孩子贏在起跑線上。
她剛來不久,都知道能進紅星幼兒園的家庭非富即貴,不是一般家庭能進的。
怎麼到周白蘭口裏,就變成了風評不好?
傅山聽完,也皺着眉頭,“蓁蓁,聽你周阿姨的,咱換家幼兒園,不跟外國人打交道。”
他參加過建國初那場跨越邊境線的對外戰爭,歷經戰火洗禮才生存下來,痛恨老鷹國的無恥狡詐,最不喜歡跟他們來往。
葉蓁蓁夾了塊豆腐,她中午吃完大肘子,現在看到土豆燜雞塊,胃裏直泛惡心,
“爸,國家如今號召學英語,寧寧不能輸在起跑線上。
大領導都說過,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寧寧學會了他們的語言,才能更好地對付他們。”
傅山贊賞地看着她,“你這個小丫頭,還挺有學問,知道拿領導的話來堵我。”
葉蓁蓁笑笑,她這幾年爲了拿好孕值,沒少教傅子寧知識,自己耳濡目染,也學會不少。
“爸,你人脈廣,幫寧寧打聽打聽呢。”
“行,這事交給你周姨去辦,保證讓我們寧寧上紅星幼兒園。”
周白蘭心虛地垂下眼睛,傅家沒孩子,去年她把傅家的學位賣給了兒子周連虎的未婚妻柳曉燕的哥哥。
他家孩子小名叫冬冬,去年下半年就進紅星幼兒園了。
一年能給周白蘭500塊錢學位費,比國有鋼鐵廠工人的工資都高。
“行,那就拜托周姨。”
周白蘭轉轉眼珠,傅家男人不知道上學裏面的門道,葉蓁蓁聽說連初中都沒上完,大字不識一個。
到時候她裝做打聽的樣子,回頭再說紅星幼兒園沒學位了,估計他們也沒辦法。
“那我打聽打聽,有消息了再告訴你。”
“宿主宿主,小心你後婆婆,她想耍詐,寧寧上幼兒園的事情,你自個上點心。”
葉蓁蓁也瞧出周白蘭在打小主意,但她初來乍到,還不清楚城裏幼兒園的入學條件。
改天需要再打聽打聽。
吃飽飯飯,40個好孕值到手,葉蓁蓁用2個好孕值兌換了本《唐詩三百首》,彩圖版的,帶配音。
“寧寧過來,媽媽教你背詩。”
“鵝,鵝,鵝”
葉蓁蓁說一句,傅子寧跟着讀一句,不一會兒就把《詠鵝》背會了。
周白蘭腹誹:臭顯擺,當着傅家父子的面,教孩子賣乖,真有心機。
再看看傅硯修和傅山父子倆,崇拜地望着葉蓁蓁,跟看個寶貝似的。
周白蘭沒了吃飯胃口,“張媽,把飯撤了,桌子收拾收拾。”
傅子寧早習慣了跟媽媽背詩,背數字,“媽媽,我能數到20了。”
說完,他就奶聲奶氣地數起來,“1,2,3,4,5……”
還沒念完,傅硯修和傅山同時鼓起掌聲,“寧寧好棒!”
傅山瞪了眼兒子,搶他台詞,“寧寧真厲害,蓁蓁教得也好。”
葉蓁蓁不貪心,教傅子寧數到30,就讓他跑出去自個玩兒了。
貪多嚼不爛,寧寧還沒上幼兒園,他的表現已經超過了大多數人。
“宿主,要不要再來本英文啓蒙教材,真人標準發音,只要5個好孕值哦~”
葉蓁蓁才不上系統的當,爲了教寧寧數學,她自學完了小學到高中的數學教材。
爲了教語文,她先背完小學到高中的所有語文課本。
再加上門英語,葉蓁蓁覺得自己都能去考大學了。
見葉蓁蓁不買賬,007狠狠心,“教會1個英文字母,5個好孕值,很劃算的。”
在他的世界裏,傅子寧未來會成爲某位不可言說的大人物,不卷怎麼能行?!
“讓我考慮考慮。”
好孕值雖然寶貴,生命價更高,葉蓁蓁可不想爲了孩子,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
吃完飯,葉蓁蓁後知後覺感到屋子裏熱騰騰的,都有點出汗,跟在後院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再看傅硯修,把大衣都脫了,只穿件黑色薄羊絨針織衫,顯出完美的肌肉輪廓。
張媽笑呵呵地,“蓁蓁,屋裏有暖氣,你熱的話,把襖子脫掉吧。”
京市前兩年就開了集中供暖,傅家是最先享受到的一批人家。
嘖嘖嘖,城裏人真會享受,葉蓁蓁脫掉襖子,露出自己手織的暗紅色粗線毛衣。
這件毛衣她穿了好幾年,袖子那裏起了毛球,版型也變得鬆鬆垮垮。
遠遠比不上周白蘭身上那件桃粉色圓心領羊毛針織衫。
傅山看着三媳婦寒酸的打扮,“老三,跟我過來一下。”
葉蓁蓁以爲他們男人之間有正事要說,也沒留意。
她摸摸窗戶根下的暖氣片,熱烘烘,上面還擺着蘋果和梨子。
“蓁蓁,晚飯前硯修讓你李叔把後院的暖氣和水都接通了,一會兒你們回去,屋裏也是熱烘烘的。”
張媽叮囑葉蓁蓁,“睡覺之前,在床邊擺盆涼水,不然要幹得流鼻血的。”
葉蓁蓁小聲說道:“當城裏人真幸福。”
阿爺活了60多歲,也沒見過暖氣片的模樣,臨終時候臉上、手上生了大塊大塊的凍瘡,葉蓁蓁一點辦法都沒有。
“等你跟硯修領了結婚證,把戶口遷過來,也是城裏人了,享福日子在後頭呢。”
張媽收拾完碗筷,葉蓁蓁拿起屋角的掃帚,幫忙把垃圾掃到鐵簸箕裏,再拿到屋外去倒掉。
傅子寧還在擺弄着他的鐵皮青蛙,玩得頭都不抬。
傅硯修從正屋出來,手裏提着個皮箱,朝葉蓁蓁使了個眼色,帶母子倆回到後院。
葉蓁蓁掀開棉簾子,果然一股熱氣撲面而來,這暖氣片也不知道什麼能安到傻狍子溝,讓翠花嬸也享受享受。
傅子寧摘掉雷鋒帽,熱出兩團紅臉蛋,穿着跟葉蓁蓁一模一樣的暗紅色粗線毛衣,在屋裏跑來跑去。
“媽媽,屋子裏熱熱的,好舒服,寧寧喜歡新家。”
葉蓁蓁聞到自己身上臭烘烘,她跟寧寧在火車上幾天沒洗澡,被熱氣一烘,覺得渾身發黏。
“傅硯修,我想跟寧寧洗個大澡,你去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