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修把衛生間的大木桶翻出來,洗刷幹淨,放了小半桶的熱水,又往裏兌涼水。
水剛放好,傅子寧就脫得光溜溜的跑進來,“爸爸,我要洗澡。”
隨後葉蓁蓁穿着秋衣秋褲也走進來,頭發披散着,該有肉的地方有肉,該瘦的地方瘦,腰肢細得兩只手就能攬住。
傅硯修不敢再多看,匆匆走出去,“你們洗好了叫我。”
傅子寧蹦進澡桶裏,露出一雙大眼睛,
“爸爸,你不跟我們一起洗澡嗎?”
往常都是他和爸爸媽媽一起洗的,
有時候他洗着洗着就睡着了,
爸爸拿大毛巾裹着,抱他到床上睡覺,再回去繼續跟媽媽一起洗澡。
能洗很久很久,還能聽到媽媽的叫聲,跟貓一樣,“嗯~啊~啊~”的。
葉蓁蓁往身上打着肥皂,“你爸爸生病了,不跟我們一起洗澡。”
“爸爸生什麼病?”
葉蓁蓁指指腦子,“爸爸這裏生病了,要好久好久才能好。”
傅子寧懂了,原來爸爸得了神經病。
葉蓁蓁跪坐在澡桶裏,先給傅子寧洗頭發,
“寧寧,你的頭發都臭了,嘖,好臭好臭。”
傅子寧嘻嘻地笑着,“媽媽臭,寧寧香。”
葉蓁蓁打完肥皂,把肥皂沫擠到兒子頭發上,開始搓搓搓,
“寧寧,閉上眼睛,頭往後仰。”
搓幹淨頭發,她用自己的刷牙杯子,一杯杯舀着熱水給傅子寧沖洗幹淨,小心不碰到他的耳朵,讓熱水跑進去。
等把兩人的頭發洗完,牙齒刷幹淨,身上也泡得差不多了。
葉蓁蓁拿手一拈,就能搓下泥條條。
傅子寧皮膚嫩,葉蓁蓁用毛巾給他搓脖子,腋窩,後背和腿,白亮亮水逐漸變得灰乎乎。
“傅硯修,子寧洗完了,抱他出去。”
傅硯修拿起床上放好的大毛巾,走進充滿水霧的衛生間,一眼就看到泡在澡盆裏、光溜溜的葉蓁蓁。
烏黑的長發溼漉漉披在肩上,葉蓁蓁臉上染了淡淡粉色,嘴唇紅潤誘人,皮膚光潔白皙如初雪,格外性感。
傅硯修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晦暗。
傅子寧光着小身子跑向傅硯修,“爸爸,抱抱。”
傅硯修攤開毛巾,把兒子包進去,擦幹頭發,才把他抱出去。
葉蓁蓁換了個澡巾,繼續搓搓搓。
泥條條唰唰唰掉落下來,她的皮膚也越發光潔如玉,透出晶瑩色澤。
傅子寧換好睡衣,鑽進被窩,“爸爸,媽媽說你生了神經病,才不跟我們一起洗澡。”
他雙手托着臉蛋,“爸爸,你快點好起來,寧寧喜歡跟爸爸一塊兒洗澡。”
媽媽搓澡疼,寧寧皮膚都被搓破皮了。
傅硯修聽着衛生間的動靜,心不在焉地摸着兒子的臉蛋,
“嗯嗯,爸爸爭取快點好起來。”
“傅硯修,把大毛巾拿過來。”
傅硯修深吸口氣,再次拿起大毛巾,從門口遞進去,“毛巾在這裏。”
裏面伸出一個白嫩嫩的胳膊,把毛巾摘走了。
傅硯修艱難地走回床頭,如果每天晚上都來這麼一次,他很難保證自己的定力。
葉蓁蓁裹着毛巾走出來,光着兩只小腳,露出單薄纖細的肩頸。
傅硯修臉騰地紅了,不知道該看哪裏。
“蓁蓁,你們睡,我還有點事情。”
葉蓁蓁壓根沒看他,她在衣櫃裏翻出自己的暗紫色秋衣秋褲,換了上去。
洗完澡的葉蓁蓁渾身舒坦,“傅硯修,你進來,剛才寧寧爺爺找你什麼事情?”
傅硯修晚了幾分鍾才走進東屋,瞧見葉蓁蓁身上鬆垮的秋衣秋褲。
他怎麼記得張媽也有套一模一樣的?
葉蓁蓁盤着腿,“快跟我講講,爺爺都說什麼了。”
她可是瞧見傅硯修手裏的大皮箱了,一定有好寶貝。
傅硯修把皮箱打開,裏面整齊地堆放着大衣、羽絨服、羊絨衫,還有幾套貼身衣物。
“這些是我姐姐18歲那年,要去上大學,母親給她置辦的。
後來姐姐跟母親大吵一架,自己偷着上了火車,這些衣物也沒用上。
父親看你身形跟姐姐差不多,讓我把衣服帶過來,讓你挑挑,喜歡的都留下來。”
事實上,傅山的原話是,
“你這個臭小子,連自個兒媳婦都養不好,還讓我給你擦屁股。”
“我都喜歡,我還沒穿過大衣呢。”
葉蓁蓁毫不客氣地照單全收,在她看來,城裏人穿的都是好東西。
傅硯修那件薄薄的羊絨衫,她偷偷摸了摸,比自己厚墩墩的毛衣還暖和。
傅硯修又從裏面掏出個首飾盒,
“這些是母親留給兒媳婦的,一共三份,嫂子和二姐都有,這份是給你的。”
葉蓁蓁打開首飾盒,一對龍鳳呈祥花紋的實心手鐲,一條拇指粗細的純金項鏈,一個金戒指,還有塊百達翡麗綠寶石手表。
都是市面上買不到的好東西,價值不菲,可惜也戴不出去。
葉蓁蓁放好首飾盒,打算留給寧寧媳婦。
傅硯修見她不感興趣,掏出一個紅皮子的存折,
“父親另外給了5000塊錢,讓我帶你去買幾件衣服。”
葉蓁蓁眼前一亮,伸手要搶,
“不買衣服,銀行利息這麼高,明天都存銀行去。”
傅硯修揚長手臂,
“不行,你就是個存錢罐,錢到了你那兒,只有進,沒有出的。”
葉蓁蓁放軟聲音,抱着他的腰,
“硯修哥哥,你最好了,把存折給我好不好?”
傅硯修被她的行爲驚住了,一時之間竟沒有任何反應。
葉蓁蓁再接再厲,用撒嬌的口氣說,
“把存折給我,你想怎樣就怎樣,好不好?”
傅硯修肉眼可見的臉紅了,“你,你在哪兒學的這一招?”
葉蓁蓁趁他不注意,把存折搶過來,
“嘿嘿,存折是我的,明天我就把它存起來。”
5000塊錢,存上3年,整整1000塊錢利息呢。
天哪天哪,要發大財了,葉蓁蓁激動得心髒撲通撲通的。
光吃利息,就夠她們一家三口過日子了。
正屋裏的周白蘭,也剛剛洗漱完,正積極給傅山上眼藥。
“老傅,這葉蓁蓁娘倆來得莫名其妙,不查查她們底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