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一肚子氣走到宮門口,突然看到不遠處,那仙氣飄飄的太傅大人沈硯之正迎面走來。
長得那麼好看,嘴巴咋那麼賤?
不知揍幾下感覺如何?
她的拳頭握緊了鬆開,握緊了又鬆開……
師出無名,揍完了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如今的狀況,顧昭眯了眯眼。
周朝爲官,跟他借點錢應急應該沒問題吧?
正想開口,突然咻的一聲,一道人影從眼前閃過。
沈硯之的侍衛墨青匆匆從側邊竄了過來,“主子,屬下剛聽到一件很好笑的事,那鎮北將軍昨晚在將軍府門口睡了一晚……哈哈哈……”
墨青說着捧腹大笑,突然——
“啊!”
整個人飛出了三丈遠。
“本將軍那是在自己的府邸門口賞月!”顧昭對着躺在地上捂着胸口的墨青吼了一聲,接着又轉向沈硯之,她眼睛瞪得老大,“賞月,懂了嗎?!”
“懂,賞月,”沈硯之點了點頭,手抵在嘴邊,試圖掩住那忍不住上翹的嘴角,“咳……沒錯……就是賞月。”
顧昭狠狠的刮了沈硯之主仆一眼,怒氣沖沖的走了。
人一窮脾氣特別暴躁,她都快認不出自己了。
墨青捂着胸口走了過來,“主子,這顧將軍這麼凶殘,以後不知哪個倒黴的才娶到她?”
“疼嗎?“
“疼,老疼了。”墨青可憐巴巴的說。
沈硯之:“她應該給你嘴也來一拳。”
墨青:……
……
顧昭在回去的路上,經過一家茶樓時,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
她倒退到門口,往裏面一看。
一群穿着綾羅綢緞的年輕公子哥,正聚在一起唾沫橫飛。
“自從陛下給那顧昭賜婚聖旨之後,我娘一閉眼就做噩夢,她昨晚又夢到我被強嫁,搞得我一整天心神不寧。”
“哈哈哈,夢而已,別太認真。”
一個穿着藍色錦袍、搖着折扇的公子哥笑得前仰後合,後又嘆了一口氣。
“昨天我爹下朝回來警告我別出門,說什麼顧昭一天不嫁人,我一天都不能出門,我今天是偷偷爬牆出來的,一會得早點回。”
另一個穿着白色衣衫的搖了搖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慶幸。
“還好我爹官小,才五品,顧昭就算挑花了眼,也挑不到我們家頭上!”
“嗤!”
一個看着最是油頭粉面、穿着騷包粉色錦袍的公子嗤笑一聲,他聲音拔得更高。
“就算挑中你家,你敢娶?就她那副尊容?嘖嘖……
聽說在北境風吹日曬,跟個黑炭頭似的,一身蠻力,動不動就拔刀砍人,晚上摟着睡覺怕是會做噩夢。”
他故意誇張地打了個寒顫,引得同伴一陣哄笑。
粉袍公子越發得意,聲音也更加肆無忌憚。
“要我說,誰娶了她,那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她顧昭?除了會殺人,還會幹嘛?
養雞?哈哈哈,笑死人了,咱們京城官家主母哪個會在家養雞,我看她就是腦子打仗打壞了,要我娶她?呸!打死我也不娶!”
“對!打死也不娶!”其他幾人紛紛附和,笑聲充滿了嘲諷。
突然,一聲突兀的女聲響起,“幾位公子,聊得挺開心?”
衆人紛紛朝門口看去。
只見一個身着寶藍色勁裝,墨發高束的女子雙手抱胸倚在門框上對着他們笑得眉眼彎彎,還露出兩個小酒窩。
見慣了時下一衆嬌弱粉妝的女子,面對這麼一個打扮另類的健康小麥色皮膚,看起來英姿颯爽的姑娘。
公子們眼睛都看直了。
粉袍公子屁顛屁顛的走上前,禮貌的拱了拱手,“在下工部尚書大公子楊大志,見過姑娘。”
“在下武安侯三公子魏子鈺。”
……
顧昭笑着聽他們一一自我介紹完。
巧了,朝堂上那群老家夥的兒子幾乎都湊了一半。
見顧昭默不作聲。
楊大志問道:“還沒請教姑娘芳名?”
“我?”顧昭指了指自己,笑容更深了,“我就是你們剛才口中,那個黑炭頭、倒胃口、打死也不娶的顧昭呀。”她特意把呀字拉得老長。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幾個公子哥的臉色瞬間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
殺人如麻的女魔頭居然是這種長相?
雖然……怪好看的,但……
顧昭懶得欣賞他們的表情,一手拽過楊大志的後衣領陰森森的問:“誰給你的膽子編排本將軍?”
“我……不是……我……”楊大志嘴巴抖了半天都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主要是顧昭拽着他的衣領,勒得他喘不過氣。
魏子鈺看着楊大志被勒得臉色發白,大吼:“顧昭,你瘋了!”
顧昭笑得比哭還難看。
她瘋了不應該嗎?
穿來就被嚇暈了一個多月,萬兩黃金因爲一只狗沒了,如今沒錢沒朋友,老板一聽要借錢就暈,這幫紈絝居然還敢羞辱她……
顧昭臉色變得越發猙獰,她手一鬆,當楊大志以爲自己得救時,她再一次把手伸到他的脖子上,把楊大志掐得翻白眼。
在場的人看得着急,紛紛開口。
“顧昭,你別太過分!”
“你快把人放了!”
……
顧昭掃了在場的人一眼,赤裸裸的挑釁。
“我就不放,你們又如何?”
衆公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鼓起勇氣,一起上……
結果,三下兩下,全躺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