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嘯的手指剛剛觸碰到劍柄,那種異樣的感覺立時又傳了過來。沈嘯摒棄心神,慢慢感受那股涓涓細流緩緩的流進了他的腦海。
轟隆一聲,沈嘯立時置身於一個無邊無際的黑色海洋當中,四周放眼望去,盡是一片黑暗。他感受着周遭的無盡空虛,這一刻,沈嘯仿佛已經和這無際的黑暗融爲了一體。
猛然間,一束強光照來,刺的沈嘯睜不開眼,他眯起眼睛,琢磨着這束光芒從何而來,霍然,他發現光源竟然來自前方不遠處一個紅彤彤的大火球,周圍數個小球在圍繞着中間的火球高速運轉。“咦?難道這是太陽系不成?”沈嘯驚詫不已。
突然畫面一轉,沈嘯周遭情景又是一變,他站在一個遍地瘡痍的原野之上,忽然,一個漆黑的物體從天際及快的落在了他不遠處,頓時,轟起了一個粗壯的蘑菇雲,激起了大片的塵埃!沈嘯大驚失色,想躲卻來不及了,那沖擊波攜帶着碎石,灰燼通通從他的身體掠過,一直延續到遙遠的邊際。沈嘯驚駭之餘,仔細打量自己的身體,竟然毫發無損,“原來,這都是幻覺。”沈嘯那顆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抬眼向前望去,那物體砸落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一個碩大無朋的天坑。沈嘯不自覺的向那個天坑走去,散落的塵埃逐漸的煙消雲散,而那天空中的太陽所發射的刺眼光芒赫然集成一束,向那天坑射去,原來,天坑之內竟然顯現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石塊,竟然把周遭的所有光源都吸附進了它的體內。
沈嘯看着那塊黝黑的石頭,不由自主的抬起右手向它伸了過去……
猛然之間,沈嘯劇震,他突然驚醒,而此時,他的手中居然緊緊握着已經出鞘的天隕劍。
沈嘯使勁的搖了搖頭,感覺還是有一些不真實,他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天隕劍,這才確定,原來他居然真的從地上拔起了天隕劍。
“我能穿越到這裏,莫非是這把劍的緣故?”沈嘯心中暗想,冥冥之中竟然和此劍有了聯系,卻不知是福是禍。不過,剛才那一幕,到底是真實的還是我出現了幻覺呢?
“恭喜沈壯士,你果真撥出了這把天隕劍。”韓索一臉笑意,看着沈嘯。
沈嘯揮了揮手中之劍,順勢向前方的石桌一斬,只聽噗一聲,石桌猶如豆腐一般,立即左右裂爲兩半。沈嘯收回寶劍,看了看劍刃,此劍完好無缺,依舊散發着幽幽的黑色光芒。
“好劍,多謝韓族長,贈劍之情,沈嘯沒齒難忘。”沈嘯長劍入鞘,壓制着興奮的心情,拱手對着韓索說道。
“此劍在沈壯士手中定能大放異彩,也不辜負了它來此世上一回。”韓索由衷的感嘆。
沈嘯得此神物,心情大佳,心中想到,“我穿越到這戰國,得到這樣一個寶貝,或許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吧?也讓我有了一個保命防身的一件利器,省的還要動不動就得拔槍,唉,子彈也不多了,這個時候,讓我去哪裏找子彈呢?”想到這裏,剛才興奮的心情有了一點回落。“韓族長,你言重了,這把劍雖說我拔了出來,想必你已經看出,我對劍術並不是很,很有研究。”沈嘯老臉一紅,吞吞吐吐的對着韓索說道。
韓索聽沈嘯這麼一說,倒是微微笑了起來,“老夫認爲就憑壯士的一手飛劍絕技,已經可以誅殺一般的劍士,何況還有你那絕世神兵,殺人於無形,叫做槍的武器,老夫這把天隕劍送給沈壯士,只不過錦上添花而已。”接着韓索止住笑意,捋着胡須略帶遲疑的說道,“確實如沈壯士所說,你的劍術應該加強一些,不過,這倒是有些難辦了,我們家族世代打鐵鑄劍爲主,對這劍術嘛!反倒是沒有太精之人,若不是如此,我等也不會被韓國和子之差點滅了家族。這,這個忙實在幫不了沈壯士了。”
“沈嘯能夠獲得這把神兵利刃已經心滿意足,更不敢再多求什麼。韓族長的好意沈嘯心領。我看時候已經不早,我打算就此離開這裏,日後若是有機會,再與族長敘舊。”沈嘯看見韓索面帶窘意,連忙說明了他要離開這裏的意思。
韓索心中暗道,“就憑此人身懷那殺人於無形的暗器,日後必是一個人物,唉,那倆個不知死活的長老還要得罪此人,也不知是那根線斷了,若不是我拿出這把天隕劍,他還會對我如此客氣?家族留不住此人,作爲族長的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想到這裏,不由長嘆一聲。“沈壯士救了我等性命,又隨老夫一起來此,只是,家族不幸,竟然留不住沈壯士,都是老夫的錯,還望多加原諒。不過,不知壯士這一走,是去燕國嗎?那子之殘酷無比,若是他知道壯士殺了他的手下,這一去燕國,豈不是害了壯士?不如,就此返回秦國吧。”
“返回秦國?”沈嘯心中暗想,“我隨口說說,你還信了,要是能回秦國,直接就走了,還能和你來這裏?那吳博士給我弄到了這個年代,我怎麼就回不去了?看來,我還是應該在這個燕國附近待上一段時間,萬一可以回去呢?要是走的遠了,那吳博士找不到我怎麼辦?雖說這麼久了,希望越來越渺茫,可是有希望總比絕望好吧。”
想到這裏,沈嘯對韓索說道,“我想,那崔惡等幾人都被我殺了,你們也處理好了屍體,他再神通廣大,也想不到是我殺的吧?韓族長,反倒是你們族人應該注意一些,若是讓那子之尋到,勢必會對你族內造成損失,我孤身一人,反而是安全的。”
韓索聽完沈嘯一席話,不由點了點頭,“沈壯士說的有道理,老夫也曾想到過這些,那麼,老夫就不挽留沈壯士了。還望日後沈壯士若有需要,定要知會一聲老夫,老夫定當鼎力相助。”說罷,對沈嘯深深一躬。然後起身對黑牛說道,“黑牛,你去準備一些食物讓沈壯士隨身攜帶,送沈壯士離開此地。”
此時正當正午,北方的天氣依舊炎熱,火辣的陽光直挺挺的照射下來,把整個燕山籠罩其內,鬱鬱蔥蔥的樹木在陽光的炙烤之下,升起了一層淡淡的霧氣,使得這片地域仿佛人間仙境一般。
姬無恤卓然站立在一座孤峰之上,他一襲白衣,臉容古挫,神色卻是極爲冷漠,而他的一對細長的雙眼正冷冷的盯着眼前的那一片山谷,幾名侍衛分品字形小心翼翼的分列其後。
“馮宵,燕姬原來就躲藏在此地?”姬無恤的語音很輕很淡,卻透露着一絲殘酷。
“公子,據馮震回報,的確如此。”叫做馮宵的侍衛立刻小心而又謹慎的答道。
“哦!”山風吹過,姬無恤的白衣飄飄。
“人呢?具體位置?”姬無恤依舊淡淡的說道。
“這個……馮震已經去查,一會應該有結果。”馮宵略一惶恐,還是如實的答道。
“哦!”姬無恤輕輕點了點頭,卻也不再追問,只是繼續看着山峰下面的森林,嘴裏喃喃道,“燕姬,燕姬,你千萬不要落在子之的手裏,若是如此,就算南華殺了我,我也定會親手殺了你。”
就在此時,山腳之下急速躥出一人,嘴中大聲喊道,“公子,公子,找到了。”
“找到了?”姬無恤古井無波的面孔陡然一轉,“走!”
隨着這個走字一出,幾人迅速向山下奔去,轉眼便沒了蹤影。
沈嘯離開韓式族地,一路向東,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已經來到了這片森林的邊緣地帶,只要穿過前方的一條小河,便會到達一條直通燕國都城薊城的官道。
沈嘯這時心裏泛起了嘀咕,“莫非我真要到燕國去?那韓索所言,燕國攻秦,乃至大敗,而那子之爲人殘暴無比,又有犯上作亂之嫌,想想那燕國此時應該是亂作一團了,而我此刻前往燕國,也不知是福是禍,我又不是非去不可,只是在這裏盤恒幾日,也許,那吳博士已經把他的時空機器修好了?或許,我便可以回家了。”他左思右想還是有些猶豫,索性在小徑之旁尋了一處大樹之下的陰涼所在,盤膝坐了下來。
大樹樹幹之下恰巧有一篷雜草,似乎幹燥的很,沈嘯越想越是煩躁,索性不去想了,他伸展雙腿,一抻懶腰,打算在此小憩一會。
誰知剛剛伏倒,他左手忽然觸到一柔軟細滑之物,沈嘯頓時大驚,顧不得其他,側身翻滾,隨手更是拔出了縛着在小腿上的匕首。而那把天隕劍卻被拋在了旁邊,原來,沈嘯情急之下,還是恢復了他的特種兵的本色,而不是一個練劍之人。
“救我。”一個微弱的呻吟在那蓬雜草之後斷斷續續的傳來。
沈嘯握緊手中匕首,微閉雙目尋聲看去,卻見那篷雜草之中,竟然伸出了一只纖細潔白的玉手。
先前沈嘯來此,心有所思,未及細看,哪知這裏卻是藏了一個人,此刻沈嘯心生疑惑,“這裏雖說離官道很近,卻是有一條小河橫在中間,據那韓索所言,這裏地處偏僻,燕國內亂,守衛軍隊也顧不得這裏,除了韓式一族,又怎會有人出沒在這?莫非是盜賊傷人性命不成?”
沈嘯想到這裏,又見那玉手手指微微動了一動,他不再細想,縱步上前,用手中匕首輕輕撥開了亂草,仔細查看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目光所及,沈嘯心中不由爲之一震,原來,雜草之後竟然是一個極爲美麗的女子。只見她一領翠綠的緊身絲裙,身材修長纖細卻又豐滿柔軟,一頭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面容秀美絕俗,只是肌膚間少了一層血色,卻是顯得蒼白異常,她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正在微微顫抖。
沈嘯不敢繼續打量,連忙俯下身子,也不知該如何稱呼爲好,思忖片刻,還是說道,“這位姑娘,不知你怎麼了?”
那美麗的女子,睫毛忽顫,似乎睜開了雙眼,看見了沈嘯,她朱唇微動,呻吟道,“公子,救我。”
“你受傷了嗎?傷在何處?”沈嘯微皺着雙眉,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女子聞聽沈嘯所問,忽然面露嬌羞之色,還是咬緊牙關,艱難抬起右臂,用手指點了點左邊胸口的位置。
“啊!”沈嘯大窘,雖說沈嘯他是現代人,只是他自小就在孤兒院長大,成年以後又在部隊,很少接觸女性,長了這麼大,就是女孩子的手都沒有觸碰過。而這美麗女子所受的傷又是在胸口位置,難道還能讓他扒開看看不成?
沈嘯心中甚是不安,但還是看向了那女子的傷口位置,只見那女子翠綠衣裙的胸口位置,確實有一處似是長劍所刺的破損,還有有一些鮮血溢出,只是並不明顯。
沈嘯忽然惱怒自己被這女子姿色吸引,竟沒有發現受傷的位置,還詢問了人家傷在哪裏這個無腦的問題,這還哪像是一個合格的特種兵啊。
那女子似乎發現沈嘯正在盯着自己的傷口,只是還再猶豫不決,並不救治於她,而她本是一個冰雪聰明的女子,隨即便明白了沈嘯的心思,不由的臉色又是一紅,只得斷斷續續的問道,“公子莫非是儒家的人?”
聽女子這麼一問,沈嘯頓時明白了,在他那個年代聽到古代的什麼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統統都是以儒家爲主導,爲了那些個皇帝的統治的需要而尊崇的,而現今這個時期,百家爭鳴,各個學派百花齊放,而這儒家只是一個學派,並非主流。那男女之防這個事在這個時期,反倒沒有那麼嚴重了。那女子似乎對此都不那麼在意,而他這個大男人倒是在乎這許多?實在令人恥笑。反而這女子一口就道出我是儒家之人,想必也是一個博學之才,能有此學問的人,又是一個女子,想當然必是大戶人家的女兒了。
想到這裏,沈嘯低聲說道,“姑娘,在下救人要緊,失禮了。”他咬了咬牙,揮動手中的匕首,輕輕挑開了那女子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