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府中,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子之身軀挺直,昂首站立大殿中央,左右分別立着蘇代和弑楚二人,而數十的紅衣甲士分列兩側,一時顯得大殿之內威嚴肅穆。
“什麼?”子之一臉驚訝,隨即對着跪在面前惶恐的甲士大怒道:“你說燕姬死了?”
“是,將,將軍!”那甲士眼見暴怒的將軍,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有細聲細語的小聲答道。
“那胡卓呢?他也死了嗎?”子之語氣立時提高,反手把腰間的長劍拔了出來,欲勢要斬向眼前的甲士。
“子之將軍,切莫動怒,讓在下來問問他。”一旁的蘇代見子之如此模樣,立馬攔住子之,插語道。
子之聞言望向蘇代良久,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氣,語氣逐漸平緩,“先生,本將一時失態,讓先生見笑了,只是,那燕姬,王妃對大燕國十分重要。”話音一頓,子之神色暗淡了一分,“可是她,卻在我派去尋找她的甲士前死去,這,莫非是說我殺了她?這讓大燕國的國人如何看待我子之?豈不是讓我百口莫辯麼?”
蘇代眉頭緊鎖,一時語塞,心中暗自想道,“這天下誰不知你子之的狼子野心,若不是我兄蘇秦臨走之時,叮囑我一定要留在你的身邊,以待日後定有大用,我豈能在你身邊看你的惺惺作態?”
只是想歸想,蘇代心中一動,連忙說道,“將軍大義,世人皆知,這大燕國此時風雨飄搖,若不是將軍大定乾坤,燕國不知早已被滅了幾次,而將軍又處處爲燕國皇室着想,國人又豈能爲了一個區區的王妃而問責將軍?”
原來從古至今,馬屁的話誰不願意聽?
子之聞聽蘇代這一番言語,不禁心中鬱悶之氣一掃而空,臉色漸漸舒展開來,“先生此言,實是令本將羞愧,本將一生心血,只是爲了大燕國,還望國人能體諒於我啊!”說罷,不禁長長感嘆一聲。
“將軍,讓在下問問到底發生了何事?”蘇代見子之如此模樣,心中不禁暗自好笑,連忙對子之說道。
子之輕輕點頭,“好,先生去問吧。”
蘇代轉過身來,看向那跪在地板上瑟瑟發抖的甲士,柔聲說道,“壯士請起,請問壯士姓甚名誰?可原因把事情經過細細說來?”
那甲士見不用面對子之,心中惶恐一時減弱了許多。連忙答道,“小人武全,乃是大將軍麾下三等衛士。”
接着便把胡卓怎樣搜尋七十二迷窟,又怎樣碰巧遇見沈嘯燕姬二人說了出來,說到沈嘯手持一柄黑色長劍與衆人拼鬥之時,立在一旁的弑楚忽然打斷他的敘述。
“你說那人手持一柄黑色長劍?”
武全忽然被打斷敘述,便連忙看向弑楚,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蘇代見此,忙對武全說道,“武全啊,弑楚將軍的問題,也是我要問你的,你好好回答便是了。”
武全連忙點頭答應,向弑楚說道,“那黑色長劍,劍身暗淡無光,不似我等兵器,劍刃也是駑鈍無比,而我等兵刃與其相接,必會折斷。”
“嗯!”弑楚微微點了點頭,“還有嗎?”
“還有,還有,對了。”武全忽然像是想起什麼,“那柄黑劍還似乎會把我等的兵刃吸附過去一般。”
“不會錯了,就是那把天隕劍。”弑楚微閉的雙目忽然睜開,兩道凌厲的精光一閃而過。
子之和蘇代聞言臉色一變,子之沉聲對弑楚說道,“弑楚將軍,你的意思是?”
弑楚輕點了點頭,對子之說道,“將軍,那持有天隕劍的無名劍手,和你要尋找的燕姬,原來他們是在一起的。”
子之臉色立時陰沉不定,隨即忽然說道,“不會,當時燕姬只是孤身一人躲進七十二迷窟,若是有這等劍手跟隨,又豈能被那姬無恤追的無處藏身?”
蘇代聞言,一時有些不悅,忽然問道,“子之將軍,你是說,你早已知道燕王妃的去向?又知那姬無恤尋到了燕王妃?”
子之頓覺語快,頷首看向蘇代,呵呵笑道,“蘇代賢弟,你是否覺得本將對你有所隱瞞?”不等蘇代回答,接着說道,“姬無恤昨日已經回到薊城,他的手下自然有本將的細作。所以嘛,他的一舉一動,我皆是清楚的很。”
“哦?在下明白了,原來大將軍只是派胡卓將軍去尋那燕王妃而已!”蘇代微微點頭,“只是,我們都沒料到,燕王妃身邊竟然多出了一個手持天隕魔劍的劍手。”
弑楚忽然問道,“子之將軍,我想那無名劍手定是從外國來此,若是燕國劍手,將軍一定會知曉吧。”
“嗯,只是那劍手來此地何爲?又怎會和燕姬扯上了關系?”子之微皺眉頭,一時不知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