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快?”陳啓上車後詫異道,吳心歌說有空談一下天後的版權,沒想到第二天就來了。
“我在春城有個商務合作,看路線正好路過你這裏,順手的事情。”吳心歌解釋道。
“這樣啊。”陳啓點頭,然後笑容突然靦腆起來,“我沒想到,你、竟然要唱我的歌。”
“我試着自己唱了下,發現還不錯。”吳心歌道,如果不是在洗澡的時候哼了兩句,她自己也想不到居然會唱陳啓演唱會上的獻歌《天後》。
而且吳心歌肯定,粉絲聽到自己要唱《天後》,一定會驚掉大牙,想到這裏,吳心歌竟然有些期待了,這種和粉絲間的互動是之前從沒有過的。
“你的胳膊傷得重不重?”吳心歌問道,陳啓是因爲她受傷的,對於任何一個藝人,有粉絲願意爲她受傷,都是一件令人感動的事情,但明白陳啓爲什麼受傷的吳心歌此刻心中卻有點復雜。
“沒事。”陳啓擺了擺手,他摔倒純粹是因爲不熟悉這副身體,導致力量出現了誤判。
“你的電話號碼是於哲給我的。”吳心歌補充道。
陳啓這下明白了爲什麼吳心歌有他的電話,因爲送他去醫院的就是和他battle的小胖,也就是於哲。
當時聽於哲說在吳心歌還沒出道時就是她的粉絲,這樣的鐵粉有偶像的聯系方式倒也不奇怪。
“中午吃飯了沒?”吳心歌問道。
“就算吃了我肯定也說沒吃啊。”陳啓笑道。
吳心歌聽後也笑了,因爲這句話,兩人間的陌生感少了許多。
“陳哥,去海棠居。”吳心歌道。
“嗯。”司機點了點頭。
海棠居是正陽市很有格調的飯店,不過像陳啓這樣的窮學生肯定連大門都不敢進,不過這次有人請客,總不可能讓自己一個粉絲請客吧,而且還是一個假粉絲。
“你在東張西望什麼呢?”吳心歌走上前問道,此刻的她已經是戴着墨鏡和口罩了。
“沒有。”陳啓連忙收起了目光,按照套路的話,這時候他應該在飯店門口遇上了於佳慧和一個富二代,看到自己來到這種飯店,把自己好好嘲諷一頓,這時候吳心歌突然站在自己身邊摘下口罩……
可惜~
秋水人家包間。
“吃什麼自己點。”吳心歌把餐單遞給了陳啓。
陳啓看着上面的價格,發現沒自己想象中的高,就隨手點了兩個菜。
吳心歌接過菜單又劃了兩道,然後把菜單遞給了服務員。
“完整的歌曲你帶了沒?”吳心歌問道。
“我早已經寫好了,現在給你發過去?”陳啓問道。
吳心歌拿出了手機和陳啓加了一下聯系方式,陳啓很快就發了郵件,陳啓也是從演唱會後才發現版權助手也不是一無是處,他在唱《天後》開口的那一刻,助手已經幫他注冊好了版權,而且是詞曲連編曲都完整的那種,當然現在他給吳心歌發的只有詞曲。
吳心歌看到曲譜挑了挑眉,陳啓在她演唱會《天後》唱成那樣子,她以爲這只是學過幾天樂理,甚至沒學會,只是哼一下調子,但沒想到曲譜的寫得如此工整。
這次吳心歌看了完整版,心中對這首歌的評價更高了一籌,但也發現了一點問題。
“你這首歌不是寫給我的吧,除了歌名之外,剩下和我都沒關系。”吳心歌突然看向陳啓,除了“像個人氣高居不下的天後”“萬千寵愛的天後”外,根本就是寫兩個人的愛恨癡纏的歌。
其實歌名也和你沒關系,因爲作者根本不認識你,不過陳啓當然不能這麼說了。
“確實。”陳啓低下了頭。
吳心歌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這麼痛快就承認了。
“其實是寫給自己的,那段感情就像你一樣高高在上,永遠是可望不可即。”陳啓抬起了頭看着吳心歌笑得很勉強,“你說可笑不,如今天後就在我面前,和我面對面,可是那段感情還是……”
吳心歌聽後笑不出來了,心中卻十分同情陳啓。
“那天演唱會和你一起的女孩是你女朋友吧。”吳心歌說完就後悔了,現在這種情況,明顯是前女友了。
“不是,從來不是。”陳啓搖了搖頭。
吳心歌一聽就明白怎麼回事了,《天後》這首歌明顯不是臨時起意,陳啓心中其實早就明白那個女孩是在吊着他,只是依然通過關心和愛護妄圖對方會回心轉意,就像是有些進傳銷的人,他明知道這是騙局,卻依然不肯出來,他願意住在虛假編織的夢中,也不願面對沒有希望的現實。
這份感情太過苦澀沉重,連吳心歌也不怎麼安慰陳啓了,幸好這時候菜上了。
“先吃菜吧。”吳心歌把菜轉到了陳啓面前。
陳啓也不客氣,謙讓了一下,就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吳心歌挑了挑眉,這小子吃得這麼香也不像失戀的樣子啊。
“你也吃啊。”陳啓吃了一會兒,發現就自己動筷挺不好意思的。
吳心歌點了點頭,卻沒怎麼動筷子,陳啓吃得倒是挺飽。
看着在自己面前吃飯沒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吳心歌心道:能吃就挺好。
“你想要多少的版權費?”等陳啓擦嘴後,吳心歌好奇的問道。
“版權費什麼的,你唱是我的榮幸……”
“一碼是一碼,你作爲創作者我必須要給你報酬。”吳心歌打斷了陳啓的話,她相信陳啓說的不是客套話,但她也不會因爲對方是自己粉絲占這點便宜。
“這樣,詞曲我給你20萬,至於播放收入分成是固定的4%,這在業內是固定的。”吳心歌怕陳啓不好意思開口,就開門見山說道。
作詞作曲這種幕後人員,除非到詞神、曲神級別的,否則賺得錢是遠不如歌手的,像一二線的作詞人報價也在幾千到十萬,三線的也就是幾百幾千,曲的話價格貴一點,波動也大一些,曲的價格吳心歌給陳啓的價格是一二線之間,這絕對在照顧粉絲。
“其實比起版權費用,我更想要一個機會。”陳啓道。
“機會?”吳心歌不解。
“我最近要參加全國大學生廣告創意大賽,想讓你給我一個拍廣告的機會。”陳啓道,他處在三四線城市,學校也不好,根本沒有正經的金主,像畢業設計的廣告,很多學長學姐也都是隨便給周圍小飯店拍個宣傳廣告,這樣的廣告肯定不能參賽。
當然可以免費幫一個大品牌拍攝廣告,只是這種主動倒貼的行爲,讓陳啓感覺很違和。
“我需要出鏡嗎?”吳心歌挑了挑眉。
“能的話當然最好。”陳啓道,因爲海選評分機制分爲三種,一種是播放量前十的廣告自動晉級,二是投票前十自動晉級,只不過只有在校大學生有投票資格。
第三種就是金主爸爸撈人,他覺得你廣告對味或者個人有風格,會用錢把你撈上來。
如果吳心歌能出鏡,那播放量這一塊肯定會增加很多。
“行。”吳心歌點了點頭,她拍攝一支廣告最少也是百萬級別,《天後》的版權費根本不夠,不過娛樂圈也不都是看錢的,邀請好友當演唱會嘉賓或者在戲中客串一下也很正常,陳啓也是自己的粉絲,就當是寵粉了。
“那太好了。”陳啓高興道,隨即又道,“其實我寫了一些歌,希望你能唱。”
“我看看。”連吳心歌也有些好奇和期待了,完整版《天後》不算驚爲天人的神曲,但也是優秀的情歌。
陳啓又給吳心歌發了一首歌。
“不如跳舞?”吳心歌疑問。
“嗯,是首動感的快歌。”陳啓解釋道。
吳心歌繼續看下去。
“你正在說着什麼我很模糊
只有好音樂讓我聽得清楚
……
不如跳舞
聊天倒不如跳舞
……
繼續跳舞
談戀愛不如跳舞”
看到這裏吳心歌突然有些理解陳啓說要和於哲PK時,突然開始跳舞的舉動。
不過整體看下來,吳心歌是有點失望的,和《天後》差太多了,準確的來說,這也能算歌嗎?不過當着陳啓的面,她肯定不會這樣講。
勁歌熱舞最重要的是編曲,也就是動次打次,只有詞曲的話,就像是跳舞去掉背景音樂一樣,看得會莫名其妙。
“看來你很喜歡跳舞啊。”吳心歌看着陳啓道。
“跳舞是熱愛,跳到世界充滿愛。”
“這首歌和我的風格不太符合。”吳心歌聽到順口溜愣了一下,然後婉拒道。
“明白明白。”陳啓點頭表示理解,強如傑倫的《雙節棍》也被天後阿妹退過,這並不是看不上,而是不合適,這在圈內很正常,用不着傳播一些紅了打臉這種橋段。
“其實我還寫了一首,你看看。”陳啓道。
“好了好了,你的水平我已經很明白了,風格有些不合適。”吳心歌說道,萬一下一首還是《不如跳舞》這種,她該用什麼借口婉拒?
說的再多,婉拒也是拒絕,陳啓會失落,不如就不看,給對方保留一些希望,吳心歌還是太溫柔了。
“那好吧。”陳啓把發送《這世界那麼多人》的手停了下來。
“我可以幫你介紹一個合適的人。”吳心歌看陳啓有些“失望”的樣子開口道,她表妹參加了一個娛樂公司練習生培訓,性格也挺活潑的,倒是適合陳啓的歌。
陳啓點了點頭,那麼多歌,他肯定不會全自己唱,而且還是適合女生的歌,那就只能送人或者賣了。
“等下我把她聯系方式給你。”吳心歌見陳啓點頭,站起來說道,“那我就讓司機送你到學校了。”
“等一下!”
“什麼事情?”
“我能把這些菜打包給我同學吃嗎?”陳啓指了指桌上,他吃得雖然不少,但吳心歌沒怎麼動筷子,菜還剩下大半。
“他們不嫌棄就好。”
“肯定不會。”陳啓篤定。
……
“陳啓,中午車裏坐的是不是吳心歌,是不是吳心歌!”看到陳啓回宿舍,梅彥立立馬抓着陳啓逼問道。
陳啓感受到又是四道目光的注視。
“你們都看到了。”陳啓也沒否認。
“你們去幹什麼了!”梅彥立抓狂一樣瘋狂的搖晃陳啓。
“就談了一些事情,順便吃了個飯。”陳啓解釋道,然後指着提着的袋子,“諾,這是給你們帶的。”
“媽的,你和天後吃飯不帶我們,就帶點剩菜來打發我們!”秦超看着剩菜怒了。
“媽的,忍不了了,動手兄弟們!”易川一聽心裏也不平衡了。
看着兩人沖過來,陳啓也不爲所動,等近身之後,陳啓只是提了提袋子,“這可是吳心歌吃過的東西。”
三人頓時停下了。
看着幾人的眼神從不忿變得一亮並夾帶着些許猥瑣,陳啓心中罵道一群牲口,嘴上說道,“本來我是專門留給你們的,你們卻說是打發你們的,唉~算了,我等晚上自己吃。”
“大哥,我錯了。”梅彥立立馬道歉開始粟米馬森。
“爸爸,對不起。”
“錯了,錯了,陳哥,陳哥最哥們了,最有義氣了。”
“傷心了,好心當成驢肝肺,我還是自己吃吧、”陳啓繼續搖頭嘆氣。
“別介。”
“爸爸真錯了,你讓我幹什麼都行,只要讓我吃一口心歌吃過的飯。”秦超道。
“真的?”陳啓挑眉,心中卻道死宅真惡心。
“真的。”秦超認真道,其他人也是同樣表情。
最後陳啓還是把剩飯給了三人,條件呢,就是把欠幾人的錢給消了。
“這個湯有玫瑰的味道。”秦超歪頭瞪眼。
“肯定是天後口紅的味道。”梅彥立也是眼前一亮。
“媽的,讓我喝一口!”
“艹,別搶,讓我先喝。”
看着幾人跟牲口一樣,陳啓心中猶豫:要不要和他們說下,吳心歌根本沒有喝過那湯。
但看着幾人打鬧的樣子,陳啓放棄了。
有時候,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