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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寒氣從霍彥後背躥起,蔓延到四肢百骸。
爾後他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猛地揪住助理的衣襟吼道。
“去把周婉夕撈上來,快!”
我被打撈上來時已經奄奄一息,醫生給我做了急救後,我才恢復呼吸,但依然昏迷不醒。
“把她救回來,她要是死了你也別想活!”
恐嚇倒黴的醫生一頓後,他急匆匆跑去霍氏旗下的醫院做了全面檢查。
主任醫師看着報告單,皺着眉解釋道:
“霍總,我們在你體內檢測到某種稀有毒素,已經開始侵蝕你的內髒和血管。”
“但是我們目前還找不到具體成分,無法對症下藥,暫時只能做保守治療。”
“至於你手上的傷口膿化,是因爲之前皮膚破損,毒素接觸了空氣被催化,已經清創過,你這段時間可不能再受傷了。”
醫生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猛地砸在霍彥心頭,教他大腦瞬間空白。
稀有毒素,侵蝕五髒......
他驟然想起了七年前,他也曾經被對家投毒,生死交加之際,他依稀聽到霍家老爺子焦灼地囑咐下屬。
“去找周家,他們是御靈者世家,而且欠了我們恩情,一定有辦法......”
之後他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醒來後他神奇跡般恢復了健康,同時周婉夕來到霍家,成爲他有名無實的妻子,還帶來五個小孩子。
他曾經和老爺子抗議過,表明了自己不喜歡周婉夕,而且那五個小孩子來路不明,圈內人都笑話他喜當爹。
老爺子氣憤不已,揚起拐杖就猛地打砸他。
“逆孫閉嘴!我不管你怎麼想的,反正婉夕就是你唯一的妻子,是周家的少夫人,那五個孩子你也必須當親生的對待!”
老爺子是霍家的主心骨,向來說一不二,他雖然心生不滿也不敢置喙。
直到去年,老爺子去世,沒有人管轄他,他心思飄了。
新來的秘書像朵小百花,嬌柔純潔,他心動,然後身動。
霍彥心亂如麻,馬不停蹄地趕回去霍家。
我在臥室裏醒來時,他正好沖了進來。
再次見面,霍彥臉上囂張跋扈的神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假惺惺的深情。
“婉夕,我們不離婚了,剛才的事是我不對,你不要生氣。”
轉而又小心翼翼地討好道:
“我在七年前就中了毒,是你救回我的嗎?現在我身上又查到那種毒素,求求你再救我一次!”
我沒有理會他,起身走到一旁的抽屜,翻出一份協議甩到他面前。
“不好意思,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們必須離婚。”
“但要按照這份協議書來。”
這份協議書是當初霍家老爺子給我留下的保障。
如果霍彥婚內出軌,作爲補償,我可以分走霍氏集團一半的股份。
霍彥一目十行看完內容,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不!這不合理,你明明出軌了,還生了五個私生子,憑什麼分走我一半家產?”
一旁的白巧巧也看見了上面的條款,虛僞的笑容旋即僵在臉上。
她一心想嫁入霍家當豪門少奶奶,無端被分走一半家產,肉疼得不行。
她拉着霍彥袖子,撒嬌道:
“彥哥哥,你沒必要爲了我和姐姐離婚。我不想破壞你們的感情,就算只是做一只金絲雀,我也沒關系的......”
破天荒地,霍彥第一次無視她的撒嬌,繼續和我談條件。
“婉夕,一半股份太高了,要不我給你10%......不對,20%行嗎?”
“霍氏集團可是有名的大企業,20%股份已經值不少錢。”
我看着他期盼的神色,心裏不禁冷笑。
都死到臨頭了,還摳摳搜搜心疼這些身外之物。
他還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希望,早就被他親手毀滅了。
起死回生其實有違天道,我們御靈者一生只能請一次五行使童,無法請第二次。
霍彥的死亡已成定局。
我看着白巧巧即將臨盤的肚子,勾唇淺笑。
“霍先生,你別誤會了。這一半股份是你婚內出軌,我應得的賠償。”
“你要是不同意也行,等死吧。”
“反正你死了,我一樣可以憑着遺孀身份繼承霍氏集團。”
他瞪大雙眼,看向我的眼內滿是鄙夷和嫌惡。
“周婉夕,我們好歹做了七年夫妻,你身爲玄門之人,理應淡泊名利,沒想到你這麼利欲熏心!”
“你是我的妻子,眼裏就只有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