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收拾好廚房後,將門鎖上,離開的時候手腳一陣酸軟。
自從秋嬸把廚房的活都丟給她之後,夏初每天都是這副疲憊的狀態。
不過,根據她的觀察,她送上去的菜,侯夫人並沒有不滿,這一點從撤下來的盤子就可以看出來。
這說明,侯夫人對她的廚藝還是滿意的。
雖然侯夫人可能並不知道有她這號人,但她要做的就是溫水煮青蛙。
秋嬸自以爲得了好處,將所有的活計都扔給她。
明面上,是她吃了大虧。
但只要侯夫人習慣她的飯菜口味,到時候秋嬸想換掉她也是不可能的了。
她早晚能進入侯夫人的視線。
目前,還不急,就像做菜,好的滋味就需得慢火熬。
夏初一邊想着事情,一邊往下人住的廂房走去,在路過一處花園的時候,突然從假山後竄出來一個人影。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夏初只能模糊看出是個身形高壯的男子。
夏初驚叫一聲,那人已經朝着她撲了過來,一把摟住她的腰就要往懷裏帶。
“阿初,可想死哥哥我了,快叫我好好親香親香。”
“你是誰?再敢動手我就要叫人了。”夏初厲聲呵斥,“這可是侯府,不是你能隨意撒野的地兒,你敢亂來,也不怕被亂棍打死。”
“呵,你唬誰呢!”男子不以爲意,反而還想得寸進尺,“我可告訴你,你是我未來的娘子,你就算叫破天去,也沒用。有本事你就喊,看有沒有人來救你。說破天去,這也只能算是家事。”
夏初見他這有恃無恐的樣子,心涼了半截。
電光火石間,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
“你是馬婆子的侄子?”雖是疑問,但她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嘿嘿,看來娘子你知道我。”
夏初氣得簡直想爆粗口,得了,看來這是她老娘辦的糊塗事。
“誰是你娘子?我已經明確拒絕了你的婚事,你別在這裏亂喊。”
男人一聽立馬不高興了,“你娘收了我的禮,不就是同意這門婚事了,你想反悔可沒門。”
“我已經叫她退……”夏初說到這,一下消音了。
她忽然想起來,以她娘那個貪財的性子,退沒退東西還真不好說。
夏初臉色紅了青,青了紅,是給氣的。
最後只能無力道,“算了,我和你說不清。我先和你申明,這親事我沒同意,我娘說的不算數。還有你的東西,也會如數還給你的,總之我會給你個交待。”
“但是,現在,請你放開我,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馬良才一聽,立馬就不高興了。
“你說不算就不算,總之你娘收了東西,你就是我的人了。”馬良才臉上凶相畢露,忽得露出一抹邪笑,“看來還是我姑說得對,這女人只有先睡了才能老實。既然你不肯乖乖嫁給我,那我就先占了你的身子,你總該老老實實答應做我的女人了。”
話落,馬良才就要去扯夏初的衣裳,夏初沒想到他這麼無恥。
她都已經把話同他說清楚了,他還想對自己用強,想來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如果他是個好的,就不會趁着天黑,來這裏堵她。
這事如果是其它的丫鬟遇到,估計早就嚇壞了。
但夏初還算鎮定,夜色下,她的眼中反而泛起一股冷芒。
馬良才只覺得手背傳來一股鑽心的疼痛,他慘叫一聲,惱怒之餘,揚起另一只就要朝着夏初扇去。
然而,夏初卻不給他反應的時間,一擊即中後,她直接快狠準的朝着男人的下三路踹去。
馬良才痛得差點沒昏死過去,捂着自己脆弱的地方,在原地蹦來跳去,嘴裏不住念叨,“斷了,要斷了……”
夏初早就見機跑遠了。
回到下人住的廂房裏,她還在喘氣。
夏母正在房裏做繡活,見到她這大喘氣的模樣,沒好氣來了句,“跑這麼急幹什麼,莫不是身後有鬼追?”
她不開口說話還好,一說話,夏初那壓下去的火噌的就竄了上來。
她冷笑一聲,“你還有臉說,我先前是怎麼與你說的。馬婆子那個侄兒的親事,我不是說了我不同意,叫你把東西退給人家。你是不是沒聽我的,把東西給昧下了?”
“你先別急着否認,我不想聽你在這裏狡辯。你就說有還是沒有?”
夏初犀利的眸子,直直盯着夏母,直把夏母盯得一陣發毛。
這丫頭,今天是吃錯藥了,火氣這麼大。
“你沖我發火幹嘛,我又沒說不還,只不過我最近手頭緊嘛,所以過兩天再還也是一樣的。”夏母明顯心虛的避開了她的視線。
夏初再次冷笑一聲,“我不是給了你錢,你怎麼會手頭緊?你是不是拿去和人賭了?”
“沒,沒有,絕對沒有。”夏母心中叫苦不迭,她這女兒跟個瘟神似的,生來就是討債的。
別人家的女兒,哪個不是父母說什麼就是什麼,偏她這個做娘的,在女兒面前立不起來,還得挨女兒訓。
夏母沒事喜歡摸幾把葉子牌,但都是偷偷摸摸的,因爲如果被她這個大女兒知道,她絕對吃不了兜着走。
她這個女兒看着人畜無害,其實有的是手段和力氣。
她也是真的怕了她,也就只敢偷偷摸幾把牌,可不敢賭大的。
“那你說說,你的錢都去哪了?用在什麼地方?”
面對女兒的咄咄逼問,夏母不樂意了,“你這是逼問我嗎?我可是你娘,親的。”
夏初卻不吃她這套,“如果你不是我親娘,我現在就不是好好和你說了。”
“你這是好好說的樣子嗎?”夏母心裏委屈,面上一陣哀怨。
夏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看來她娘還是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就在剛剛,馬良才來堵我了。”夏初簡單說了一下經過,包括馬良才想對她用強的事,當時心裏確實有些後怕,但現在事情過去,夏初已經能平靜的講述出來了。
與夏初的平靜不同,夏母卻是氣得直接破口大罵起來,“該死的龜孫,不要臉的玩意兒,他敢對我女兒下手,看我不去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