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樹林裏一直藏着不是一件好事,我們要一直趴在地上不能露頭,不然會被發現。隊長則蹲在一棵樹旁邊查看着情況,在我看來就像一座雕像一樣,他一動不動,身上披着些葉子,在樟樹、柏樹、鬆樹綠色的葉片遮蓋下,從外邊根本就看不到隊長就躲在樹旁邊,一個小時過去了,隊長突然開始模仿鳥叫。我猛然想起隊長之前說的。
“我會在前邊觀察,你們都趴在樹林裏這樣不容易被發現。看到敵人後我會學鳥叫,一共兩次,第一聲是發現敵人,第二聲就是可以上了,你們一定要大吼着沖出來,這樣那些混蛋們就會以爲我們有很多人了。這樣就算來幾十個也不用擔心。”
敵人來了,大家都屏氣凝神的等待着,誰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戰鬥中存活,我感覺全身都因爲激動而顫抖,我的呼吸都變得慢了,時間過得如此慢就像是靜止了,我們無聲的等待着。我的精神緊繃着像在弓弦上的箭。
“咕咕!”
第二聲鳥叫結束,隊長帶頭沖了出去,他大吼着,我也猛地站起來大喊着沖出去,大家都喊着叫着,那聲音真是震耳欲聾,正在觀察路障的敵人突然回頭看着我們一臉的震驚,已經有許多敵人掉進了陷阱死去了,敵人的弓箭手裝好了箭剛準備發射就被我們對面的森林裏的弓箭手射殺,對面的近衛軍也沖出來了,我一劍砍向了一個驚慌失措的敵人 ,結實的砍在他的左肩膀,他大叫起來,我一腳蹬翻他,然後一劍捅在他胸口上,他吐着鮮血眼睛死死地看着我,我“噗呲”一聲拔出劍站起身來。
這時一把錘子向我砸來,我抬起劍想要招架,沖擊力太強把手震得生疼,劍被打掉了,我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心裏開始恐慌,敵人又掄起錘子襲來,我連忙躲開,周圍很是混亂,每個人都在艱難的戰鬥,知道沒人能來幫忙,我深呼吸,開始想辦法奪回我的劍,他沖到我臉前,從上方向下猛擊,我向左閃過,然後趕快跑去找我的鐵劍,不巧在混亂中,我的劍被踢走了,我又回頭看見大錘掄來,我趕緊後撤但還是被打到了,一股極強的沖擊力讓我飛出去一米遠,我感覺痛的要命骨頭好像斷了,血液再往上涌,擦幹嘴角的血,我艱難的站起來,敵人大叫着又沖了過來,我向後退了幾步,錘子從右邊掄過來,我猛地低下身子躲過去,然後向前一撲,抱着他的身子,我用盡全身力氣絆倒了他,他躺在地上錘子扔在一邊,我趁機用雙手掐住他的脖子,我暗自慶幸他沒有穿全甲,他用力的抓着我的胳膊,場面開始僵持起來,我感覺對方的力氣越來越大,就用膝蓋壓着他的腹部,明顯的感到對方力氣小了一點,他一直在大喊大叫希望別人能來救他,我趕緊加大手上的力度,他的臉變得越來越紅,我感覺他翻騰的更厲害了,他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突然他用右手一拳打在我之前的傷口處,我感覺神經一顫,疼痛難忍,我開始乏力了,那人見有效之後一拳接一拳打在我的傷口上,我感覺碎掉的骨頭在扎我的內髒,那種疼痛難以忍受,我一下子沒了力氣,他趕緊又將我按翻在地上,左手掐着我的脖子,右拳接着打在我的傷口上,我感覺內髒像是撕裂了 體內的血不受控制的上涌,我馬上就會被打死。
把頭向左一擺,想着一切都將結束,我看着嘈雜的人們在一起廝殺肉搏,突然一把匕首被踢了過來,腦子猛然清醒,我趕緊伸出左手去拿,可能是感受到生存的希望,腎上腺素開始激活,我傷口處的疼痛感減輕了,我慢慢的觸摸着匕首,敵人的拳頭拼命的揮舞着,我左手一拿到匕首就奮力扎進了敵人的喉嚨裏,我感覺有血噴在了臉上,手徹底沒了力氣,就鬆開了,那人大叫一聲站了起來,拔出刀子血如泉涌,他拿着刀子看着我然後跪倒在地上躺下了,我感覺內髒出血很嚴重,鮮血不停的從嘴裏流出來。
我看着天空中的白雲,我能察覺到生命在慢慢流逝,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越來越黑,感覺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小,不一會我墜入了黑暗,疼痛感也慢慢消失。這是我感覺有人在晃我,但是我已經沒辦法回應了,我控制不了身體了,隨後一雙大手按在我的腹部,慢慢的我開始能動手指了,接着開始能聽見有人小聲說話,最後我慢慢的恢復了視力,我看見隊長按着我的腹部,華爾在晃着我的手。斯科和蓋文在邊上站着,看見我醒了他們特別高興,隊長也大叫一聲。
“看見沒又活了,沒死還沒死呢!”
我被扶起來,隊長讓我自己活動一下,我簡單的動了動發現全身完好如初。華爾大聲說。
“隊長又救了我們一命。”
“怎麼你們也……”
“那當然了,你是不知道對面的都是硬漢子,而且還有人全身都是鎧甲,直接給我一刀,差點我就死了。”
華爾說完還連連驚嘆,斯科說他是被錘子砸暈了,蓋文則是一點事沒有完好無損的戰鬥到最後一刻。這時隊長開始講,但是我看見他滿臉都是疲憊。
“還好蓋文沒事,要不然剩下我自己打五個還真吃不消。”
大家都誇獎了一番蓋文,他說以後要教我們格鬥和戰鬥技巧。
“你怎麼這麼厲害?”
“父親也參過軍,他總是教我格鬥的技巧,再說我天天打鐵力氣自然比普通人大,等明天我教你們幾個。”
“那太好了!”
……
華爾和蓋文一直在聊着格鬥的事,我看着滿地的屍體才第一次感覺到戰爭的恐怖,要不是隊長我也成爲他們的一員,我想到什麼就問隊長。
“隊長,你爲什麼不能救他們呢?只救我們幾個之後可守不住這條路。”
隊長從口袋裏拿出草紙煙,抽了一口才回答我。
“我的能力大概是讓人回到之前的狀態,前提是我得碰到你而且你不能死,我這樣可以治療輕傷或者斷肢,但是要是致死的傷就必須我腦子有你之前健康無事的樣子存留,我和你們待了很長時間了,所以我腦子裏有你們的回憶,而他們和我相處時間短,我……救不了,……我沒辦法,我…也想…唉……能量差不多也快用盡了,我得留點好醫治咱們哥幾個……”
隨後他沉默了,一直抽着煙,我回頭看着斯科,他正在拉着屍體往樹林裏去,我過去幫他,我和他搬着屍體聊着,我說。
“看起來我們以少勝多了,敵人的屍體比我們的多得多。”
“呀,我都沒發現,你看敵人的軍衣上都印着獅子,應該他們的信仰是獅子教吧。”
“還是我們的麋鹿好看,不過麋鹿教已經被那個什麼蛇給侵染了呀。”
“唉,我在家時就經常翻閱麋鹿教的書籍可是都沒有講什麼實質性內容,只是一些奇怪的禱文。這個教的起始都沒,看來是被那蛇給篡改了。”
隊長也過來搬運屍體,他還招呼剩下兩人也趕緊搬,華爾搬着那個全身都是盔甲的士兵顯得很吃力,等搬好後,隊長讓我們把屍體上能拿的都拿走,我們幾個開始搜刮屍體身上的武器、錢財和能吃的食物,我取下了一把弓,又搜集了許多箭矢,我覺得可以練習一下弓箭,遠近皆宜受傷的幾率小,我提議他們也拿上一把弓,隊長說那玩意需要天賦,剩下的人也沒什麼興趣,我幹脆把所有箭都撿走了,然後我看着那柄救了我一命的匕首,把它放進我的口袋。隊長大聲斥責着華爾,他正準備把那全甲穿在自己身上。
“喂!脫下來,不要命了,不露臉的玩意,還是敵人的印記,到部隊裏就被人家揪出來打死了。”
華爾又連忙的脫下來盔甲。大家都收拾好了,隊長讓我們趕緊去其他路段上支援剛走到臨近的一條路上,幾個幸存的敵人又沖了過來,隊長立刻拿好武器準備應戰,我猛然發現自己沒取回自己的鐵劍,我趕緊取下那把弓,慌裏慌張的開始拉弓上弦,他們都開始接戰了,我對準一個準備偷襲的士兵放了一箭,他“哎呦”一聲倒在了地上,我的手還在顫抖,腦子一片空白,我把弓扔在地上,跑去撿起了那人的鐵劍然後刺向了一名敵人,他閃了過去,我撲了個空,那人看着己方人都快死光了轉頭就往後跑,隊長示意我快追,我趕緊回頭拿起弓箭,一箭帶走了他。
他們幾個覺得我說的是對的於是都嚷嚷着要撿一把弓,我們繼續檢查剩下的幾條路,只有兩三個士兵幸存,我們很輕鬆的打敗了他們,到最後一條路時,正在一對一,我們趕緊沖了過去,還是晚了,敵人一劍捅進了他的身體,他一劍封喉帶走了敵人,隊長連忙跑到他身邊捂着他的傷口,但是沒有一點效果,他不停的吐着鮮血,口裏含糊不清的說着什麼,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隊長大罵一聲站了起來,然後他捂着頭又抽了一根草紙煙。然後他示意我們去拖動屍體搜刮,我繼續搜集這箭矢,心裏無比沉重,這些人明明早上還在歡快的喊着叫着,現在卻永遠也醒不來了,在我思緒亂飛的時候,華爾嚷嚷着讓我們過去,他發現了一份機密情報。
隊長拿着讀了起來。
“明日佯攻鎮子北部,呼應東邊的騎兵和攻城部隊,切記不可戀戰,且戰且退,拖住北部守軍,等待時機與東邊的軍隊夾擊。不好,要趕緊去找指揮官…指揮官不會死了吧!快去找找他在這裏屍體裏面嗎?”
我們趕緊開始找,在我查找第三個時發現了,我們的指揮官靜靜的躺在地上。我告訴他們人在我這,大家都很沉默,最後隊長說。
“咱們走吧,該去東邊了……”
已經是下午四五點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