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和隊長心驚膽戰的跟在斯科身後,他不停的狂笑,說實話在這樣的大雨天看見這麼一個人是很恐怖的,渾身是血還不停的捋着自己那已被血與雨淋透的金發。

一路上遇上的巡邏隊沒有一個是囫圇的,都是血淋淋的被分成了好幾份 我有時要跨一大步才避免踩到裸露的腸子,我覺得這些本利西的狗崽子應該挺後悔沒死在我們手裏,斯科現在就像個屠夫,真是個嗜血的狂戰士,我慢慢的思考着一步一步的走着,突然感到腳下一黏,我踩在一個被腰斬的敵人的斷裂處,我踩住他的腸子和脾髒,一些綠色紅色黃色得液體一起流出來,那人還沒死透,他不停的晃動着身子,我趕緊抬起腳,那半個人在地上爬行,血跡在地上畫了一道線,他不停的張嘴但沒有聲音,我仔細一看,是舌頭沒了,我感覺全身汗毛直豎,他不停的向我爬來,我感覺腦子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感襲來,我不停的後退着,全身發抖,說不出來一句話,隊長連忙一劍將他刺死,他目光冷峻的看着我。

我看着那半個人在地上不再動彈,我開始感覺呼吸困難,我閉上眼睛,腦子裏開始傳來許多淒慘的聲音。

“爲什麼要殺我~爲什麼…我是爲國家受的傷~爲什麼要殺~”

“爲什麼你還活着~爲什麼…你也得死!都得死…”

我猛然睜開眼發現那半個人又開始動了,他不停的喊着我腦子裏的話,臉也變成了我見過的傷員的臉,他身上也不再是敵人的軍服而是繡着麋鹿的黑色軍衣,周圍也沒有了隊長和我斯科,而是那晚傷員所處的屋子,那些病床上的傷員都慢慢的扭曲着摔倒了床下,開始向我爬來,我感受到了極大的恐懼,本能的想跑,可我發現我動不了,我抬不起腳,拼命的喘着粗氣,全身都動不了了,我看着他們嘶吼着向我爬來,在馬上那半個人就要抓到我的腿的時候,我的眼睛就會強制閉上,無論如何也睜不開,我只能聽見,衣服和肢體在地上的摩擦聲和那些埋怨的話,聲音越來越大,這讓我無比痛苦。我拼命的大喊。

“不…不是的…不是我想要解決…你們的…不是………沒有!沒有、放……”

“住嘴劊子手子下地獄吧哈哈哈哈!”

我感覺有什麼東西抓住我的腿,我大叫一聲睜開了眼睛。周圍又變成了東門,我站在大門後,突然大門打開了,無數碎裂的屍體在地上挪動着,他們還是向我爬來,我看見那半個人變成了連長的樣子,他滿臉是血眼球掉了出來掛着,臉上有一個血紅的大洞,而那些屍體都是一些殘肢斷體,連長不停的喊着。

“爲什麼…沒有守住好小鎮…爲什麼你還活着,救救我……救救我,把身體給我把身體給我!”

“我好餓……食物……我們的補給在哪…給我食物…”

無數的聲音在腦子裏回蕩,我開始全身打顫,牙齒不停的上下咬合,我感覺身體極度冰冷。眼睛又強制閉上了,我拼命的大喊着想要逃離,但是依然動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多麼鮮美的肉啊,兄弟們開吃,我聽着聲音越來越大不停的喊着。突然我感覺到一種撕裂的疼痛,我猛地睜開眼。

周圍又變成了教堂的門前空地上,教堂的門開了,從裏面爬出來兩個血淋淋的軀體,令我震驚的是,一個是華爾一個是蓋文,他們血肉模糊的向我爬來,從教堂裏流出來許多血水慢慢的淹沒了台階向我襲來,空中濃鬱的血腥味嗆到我無法呼吸,華爾不停的說着。

“凱撒…爲什麼不來救我們……爲什麼!爲什麼只有我們死了…你爲什麼不陪我們……爲什麼”

我“撲通”一聲癱在地上,我可以動了,我開始拼命的向後爬,但是血水已經淹到了我的腳踝,我感到特別的黏,每次行動都無比艱難,血水從我拔出的手上滴落拉成了絲。

(血怎麼會這麼黏)

我艱難的想着,這時從教堂裏爬出來了個各種各樣的殘肢斷體,連長、傷員、士兵,他們哀嚎着向我爬過來,我感覺馬上就要精神崩潰了,我想起來了莉莉安,我伸開手開始喊她的名字。

“莉莉…莉莉…安莉…救…我…”

但是手掌上毫無變化,只不過多了一把匕首,我握緊它,可是華爾已經到我面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凱撒你要親手殺了我嗎?哈哈哈哈,跟我們一起走吧…他張開大口,嘴越來越大裏面血紅的肉上面長滿了人臉都在奸笑着。

我當然不會對他們動手,我沒有勇氣面對他們,我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切,我精神恍惚的舉着匕首向自己捅去,突然我感到被拽了一下,我抬起頭看見了莉莉安,她還穿着白袍,梳着高馬尾,依然那麼美麗動人,只不過她在哭眼淚滑落到血水裏翻起一陣陣漣漪,她是多麼的悲傷,像是有什麼天大的愁苦,我看着她慢慢說。

“莉莉…安大…”

話還沒說完,我就挨了一巴掌,我看着她緊皺眉頭和悲傷的神情呆住了,隨後她化作璀璨的光點消散了。

我踉蹌的站起來,心裏感到一絲平靜,我想起來還沒和莉莉安大人說清我沒事了,她可能哭了吧。我看着眼前的華爾,他依然張着大嘴,我覺得自己是多麼懦弱多麼膽小,連和自己的戰友,兄弟一起走都沒有勇氣,我就只會逃避嗎,我必須面對他們,自殺是懦夫的行爲,我得給大家一個交代,至少說完他們沒聽到的話吧。如果能以我的死來換隊長斯科的安全,那又有什麼值得拒絕的呢,

“華爾,抱歉,讓你和蓋文久等了,我的兄弟,我特別的後悔沒能救你們…沒能在見你們一面…我的兄弟,我們已經贏了,我們守住了,援軍馬上到了,斯科他是多麼的傷心沒能見到你最後一面。你母親的臘腸已經收到了,我雖然還沒吃,但是一定很美味的。”

我又走到蓋文身邊抱住他。

“我的兄弟,抱歉,我來晚了,你的匕首我們都覺得特別棒,隊長特別喜歡那一把匕首。”

我又站起來看着剩下的殘肢斷體大喊。

“兄弟們,我們贏了,我們守住了,血沒有白流,連長,我們勝利了,斯科帶着援軍來了。”

那些屍體突然都不動了,連華爾和蓋文也默不作聲,我要說的說完了,心想隊長和斯科帶着援軍收復失地也不錯。我感到無比的放鬆和心安,我走到華爾身邊端坐在他面前說。

“好了,我的兄弟帶我走吧,如果一切的怨與恨能以我的死而消散的話,帶我走吧。”

我閉上了眼睛等待着審判,只是覺得對不住莉莉安,希望她今後能平安喜樂。

“不,凱撒!你不能跟我們走。你果然不是薄情寡義、叛國殺生、懦弱逃避的人 ,你得留在這,有許多事還需要你做呢,帝國就靠你們了。……我的兄弟,不要悲傷,不要恐懼,前路充斥更多的災難和險阻。千萬不要投降,不要想着置身事外,這是你的命運,既是你的榮幸也是你的詛咒,你不能逃走,你會帶來殺戮和鮮血,你也終將改變這一切,爲了我們,爲了帝國,爲了人民。我的兄弟再見了。”

我猛地睜開眼,發現華爾和蓋文以及大家都恢復了原樣,他們笑呵呵的站着看着我。

“這是怎麼,大家怎麼…”

“不要絕望,不要痛苦,這是你的命運,去改變這一切…”

華爾說完後所有人都開始開始泛起光芒,然後慢慢的消散在了空中。

我看着他們消失心裏既悲傷又疑惑,隨後我感覺眼皮特別沉,就倒在了地上。

“這是你的命運!”

腦子裏突然響起來這句話,我一下坐了起來,看着周圍的房子和兩張熟悉的臉。

“太好了,這小子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還好還好,幸好有這個女孩子。”

我愣了一下,什麼女孩子,我低頭一看手上已經起了一團藍色的火。隨後一陣哭腔且憤怒的聲音傳來。

“凱撒小弟!你…你爲什麼不告訴我你已經脫離危險了!你知道我哭了多久喊了多久嗎!嗚嗚…現在又差點醒不來!你知道我的有多擔心嗎…。我又不能自己出來,只能等着你把我叫出來…我等了那麼久剛能看清周圍,你…你就躺地上不會動了!給我個解釋!快點…”

我大吃一驚,這難道我是犯了死刑了嗎,得趕緊道歉。

“莉莉安大人真是抱歉…我以爲…我沒想到自己還能……活着!哦,對,我以爲自己快死了就沒提這事。”

“…………反正以後每天早中晚都要和我說一下情況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

“那就好,這次就饒了你,相安無事就好,本姑娘要回去休息了。”

“明白了…”

我輕輕的合上手掌,嘆了一口氣,抬頭就看見隊長和我斯可滿臉壞笑。

“喲~被女孩子吵了一頓呐~喲喲,忘了~活了~,這麼好的借口從你這豬~~嘴裏說出來真是不可思議。”

“是呀~咱家凱撒也是攀上高枝了~聽聽聽聽~還得報備來着~讓人好生羨慕啊~隊長。”

“凱撒呀,你命不錯~被這麼關心你的女孩管着,不過呀~這腦子怎麼是個豬腦~”

他倆一唱一和好不快活,我斯科也沒有了一開始的瘋樣。我覺得不好意思臉上發燙,就低下頭。

“喲臉紅了~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哈哈哈~”

隊長和斯科還在說着。我連忙背過身去躲避他們的言語攻擊。

“哈哈,好了好了,不過,剛才真是危險。你突然躺在地上怎麼也叫不醒,還有不知道咋回事你大喊一聲莉莉安,然後剛才那女孩子就開始教我們怎麼弄醒你,先是對着你的臉一頓扇然後嘰裏呱啦的你就醒了。”

“隊長說的對,不過那女孩是怎麼回事。”

我看着隊長正和斯科解釋莉莉安的事情,突然覺得不對勁,我摸摸臉,感覺特別疼。原來這臉發紅不是我不好意思是被扇紅了。

“等下,你們兩個扇了我的臉?”

他們直接略過我的聲音繼續講解着莉莉安的事。原來那一巴掌是他們打的不是莉莉安,不過還是感謝啊。

“實不相瞞兄弟們,我就是那一巴掌扇醒的。”

“喲,那再醒醒?”

隊長捋起袖子躍躍欲試,我連忙拒絕,我告訴他們我看到的一切,隨後大家也是苦笑幾聲,斯科也知道華爾和蓋文再也不會回來了,我看着地上那半個屍體暗下決心,一定要匡扶帝國,保護帝國的子民。

爲什麼會變成我見過的士兵的樣子。我全身發軟,,我只想趕緊逃離,我向四周看去環境在不停的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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