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仍然沒有停止,雨水沖洗着地上的血跡,空氣中彌漫着血腥味,雨水將空氣中的其他味道洗的特別幹淨,只留下這濃濃的血腥味,我和隊長走出房子來到街上,街上悄無聲息一個人也沒有,長時間沒有攝入熱量,我感覺手腳冰涼,頭盔與身上的軍大衣已經沾滿了血污與泥印,大衣吸滿了水緊緊的貼着我的皮膚,冰涼刺骨,尤其是當雨珠從頭盔縫隙滴在脖子上更是難受,我們深一腳淺一腳的行動着,大雨掩蓋了很多聲音,我們沿着街道走,不時會遇到巡邏隊,他們人數衆多雨他們交戰不利,我們會趕緊躲進最近的屋子裏,他們巡邏的時候嘴裏嘲諷着庫爾曼的士兵們,“廢物” “懦夫”“庫爾曼蠢驢”,我和隊長只是沉默着等他們走遠繼續行進,我們從這條街轉到那條街卻一個庫爾曼士兵也沒見到,只是會見到地上多出一些新的屍體,有的還在苟延殘喘,隊長會按着他的傷口來慰籍自己,盡管我們都知道這一點用沒有。
慢慢的天黑了,我們一無所獲,隊長帶着我藏在一個商店的倉庫裏,這裏空空如也,東西貨品早已被搬走,我感覺又累又餓,隊長從自己口袋裏拿出一個被水浸過的面包遞給我,他自己也有一個拿着啃了起來,我接過來面包,發現有一些泥和木屑在面包上,我小心的將它們撥開,咬了一口,一股泥土的味道摻雜着面包的麥香充斥口腔,面包被泥水浸過已經吸了一些泥水,面包黏糊糊的,吃在嘴裏泥水從面包裏擠了出來,實在難以下咽。
“隊長,我們之前不是在那個屋子裏有存了很多食物嗎,爲什麼吃這些?”
“食物我放在桌上了,這次一找沒了,連半個臘腸都沒有,我在地上那一攤水裏找到這兩個面包,我這個是直接在水裏泡着 ,你那個好一點在水邊上,吃吧,吃吧……我們沒得抱怨…”
我低下頭繼續咽着面包,外邊已經很黑了,藏在屋子裏什麼也看不見,隊長帶着我走出來,他取下了頭盔扔在了地上,雨水從他卷曲的頭發流下,他臉上一片血污,他仰起頭伸展雙臂像是在感受大自然的洗禮,我也取下頭盔,有些口渴,我抱着頭盔接水,到一半後,我喝了一口除了有點腥其他都還好,我遞給隊長,他也喝了幾口。他捋捋頭發,又用頭盔裏的水洗洗臉,然後他說。
“計劃好像並不完善,也許已經沒有自己人活着了,我們堅持到援軍抵達都很困難,萬一被敵人的小隊發現,我們立刻就會消失的,現在我們算是丟掉了鎮子,還是在與敵方拉鋸作戰呢?”
“我們已經輸了,這個鎮子已經丟了,我覺得我們們接下來的任務是活下去,不要把命留在這裏才是關鍵,我們之後只能躲起來了,正面作戰勝利的希望太小。而且也毫無意義了。”
“你說的對,帶着它吧,我們該回去了。”
隊長把頭盔遞給我,又從地上撿起他的,將裏面的水倒出來,我們又回到那個剛才的小屋子裏,我們端坐在地上,衣服都已經溼透了,寒冷讓我不停的發抖,隊長也溼透了,他應該也很冷,這畢竟是冬天了,雨滴像冰雹一樣冰涼刺骨。不一會隊長站起來說。
“這不行,如果就這樣的睡一晚,我們會被凍死的,我們必須去找一個隱蔽的地方,你不是還能變火嗎,就是莉莉安那個,你看看能不能讓她幫忙點一堆不太涼的火,讓我們取暖,走我們去找個大一點的房子。”
我跟着他在雨夜裏前行,路上溼滑,我們都摔倒了好幾次 ,我們還是遇到了敵人得巡邏隊,足足有八個人,還是重裝騎士們,我們只能在路對面趴下來在夜色的庇護下,我們僥幸逃生,終於我門找到了一個封閉特別嚴實的房子,爲了避免走正門暴露,隊長和我蔥後牆翻了進去,走進屋子裏後發現這是個小餐館一樓擺滿了桌子椅子還有一個前台負責點單,我們的悄悄走上二樓,地方不小,順着走廊有好幾個房間,我們找了一個不會被窗戶照到的房間,關上門之後,隊長示意我趕緊行動,我打開了手掌,藍色的光照亮我們兩個人的臉,莉莉安的聲音傳來。
“啊…凱撒小弟,你還沒睡呢?已經很晚了喲。”
“莉莉安大人,我和隊長身上的衣服都溼透了,現在是冬天,如果不有些取暖措施,我們熬不過明天,您是掌管火的,能造出一種溫度高亮度低的火嗎?現在敵人在不停的巡邏,不能太亮。”
“嗯~這可不好辦呢~我在這裏分身的力量已經都給你的隊長了,我沒有能量在去創造了,嗯…但是我可以把我附身的這團火改變屬性,我將它亮度調低一下試試…”
周圍暗淡下來,手掌裏的火團發出的光越來越弱。
“哦~這可真是神奇啊凱撒,這火都快看不見了,這下敵人肯定發現不了。”
隊長歡快的說着,他立刻開始拿一些幹燥的木片和一些紙張堆在一塊。莉莉安又說。
“現在只需要把溫度升高…”
我並沒有感到溫度升高,莉莉安像是得知了我的心聲一樣連忙說。
“我調了一下,等你用這團火點燃其他東西之後會把熱量傳輸給那些東西上。”
“莉莉安大人真是細心,實在是感激不盡。”
感謝後,我從隊長拿來的點火材料裏拿出一張紙,還沒觸碰到火尖就已經開始燃燒,溫度特別高,我下意識反應將紙丟出去,正好落在點火材料裏,火焰在空中起舞,隊長把屋子裏的一大塊木板放在火中,這下火不會輕易滅了。坐在火邊,我感受到了溫暖,但是下一步得支開莉莉安才能進行。
“莉莉安大人感恩您又一次拯救我的生命。”
“那是自然~我親愛的小弟,我當然要用心照顧,哈~有些困倦了,我要先休息了。”
“再見莉莉安大人,祝您做個好夢。”
我合上了手掌,看着眼前暗淡的光和正在脫衣服的隊長,我感到一絲反差,隊長拿着一根棍子架的特別高然後把溼衣服放上去,我也脫掉了大衣和外褲,還好襯衣沒有溼透 ,隊長有些疲憊了,他給我講了幾句明天要做的事情就靠着火堆躺下了,我也感覺精神不振就靠着火堆睡下了。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在地上一片大草原上坐着,遠處的山脈連成一片,牛羊在草原上愜意的嚼着草,我身邊還有一個人,我們一直在聊着什麼,那個人的臉也十分模糊,我只記得那個人是個青年,還熱愛人民與國家。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陣喧譁聲吵醒,我睜開眼睛發現隊長已經起床,他穿好衣服拿着長劍靠着門,他看見我醒了,救用手指了一下火堆,我一看火已經滅了,玩拿去我的衣服也已經幹了,我趕緊穿好衣服拿着長劍想隊長走去,喧譁的聲音越來越大。
“你們記得昨天那三個嗎,跪在地上都哭了,哈哈哈,可惜我們只尊重勇士,不保護懦夫。”
“就是啊,那些人竟然覺得自己能得到饒恕。怎麼可能!”
“好好,讓我們自己搜查這些屋子看看有沒有老鼠藏在裏面。”
我立刻警覺起來,三個人,不知道是不是重甲那幾個。如果是重甲那幾個,我們的故事算是結束了,如果不是還可以搏一搏,已經沒時間再去套那層半甲了,我們聽着旁邊的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沒有,他們應該已經不在這裏了。”
“說的也是,那這個屋子也就別看了吧。”
“行,走了走了趕緊巡邏趕緊收工了。”
我聽着腳步聲越來越遠 然後是踩在樓梯上的聲音,不過奇怪的是腳步聲爲什麼這麼亂沒有規律,隊長鬆了一口氣,他趕緊套上自己的護胸半甲,我也趕緊套上我的那件。
“走,不能一直留在這裏,換個地方。”
我跟在他後邊,隊長打開一條縫,觀察着外邊,他慢慢的打開門,踮着腳走出去,我們穿過走廊馬上到樓梯口,突然我從背後感覺什麼冰涼的東西捅進我的身體,疼痛感襲來,我猛地一顫先後看去,是一個帝國士兵,他後邊還有一個拿着大斧頭的人。他們臉上充斥着怪笑,我轉過身推開他,那把劍就插在我的背部,我感覺全身乏力靠在了牆上,該死得身體真是沒用,我不停的怨着自己的身體,隊長滿臉震驚,他趕緊轉身與那兩人對峙,突然一聲“驚喜!”從樓梯上沖過來一個長槍手舉着槍向隊長背後刺去,我艱難的伸出右手向前一推。
“反…制”
那人再也不能靠近一步,我向前一推,那人後退幾步。
“喲?這咋回事,不管了,反正今天你倆得死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