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紅葉正要捶車窗的動作一頓。
“宋青眠呢?”
林楚楚臉色復雜地看着她,語氣帶着炫耀似得,得意道:“去接顧陵只了,裴大小姐還是好好等她們回來吧。”
她剛才說的話是騙裴紅葉的,根本就沒有喪屍闖進別墅,那個小區喪屍早就被宋青眠清理幹淨了。
本來今天準備來公司營救顧陵只的,誰知剛剛走出小區宋青眠卻想回去。
車子是宋青眠提供的,自然是先緊着她來,她還以爲宋青眠有什麼東西忘記帶了,卻沒料到她去而復返竟然是爲了裴紅葉。
當時她用外套包裹住裴紅葉抱在懷中,之後更是爲了不占位置一直將她抱在懷裏,也不知道是裴紅葉睡眠質量太好還是心大,竟然一路都沒醒。
裴紅葉與林楚楚不熟,兩人相顧無言,而且她昨天還懟過林楚楚。現在同處於一個狹窄的空間裏更是渾身都不自在,好在林楚楚之後沒再開口。
無聊之下她把玩着手機,手機應該是電量耗盡了,此時黑着屏,裴紅葉百無聊賴地靠在椅背上,閉眼假寐。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車子前方的小道裏駛來兩個轎車,停在了裴紅葉這輛車前。
林楚楚有些激動,解開了車鎖打開門,裴紅葉趁機打開車門跟着下車
對面兩輛汽車上下來了幾個人,除了宋青眠她們,另一輛車下來的是三個男人,有一個稍微年輕一點。
林楚楚笑着迎了上去,裴紅葉手還搭在車門上,眯着眼看他們走了過來,看到跟在宋青眠身後的小姑娘有些眼熟。
那邊幾個人也沒有多說什麼,以宋青眠爲首一行人走了過來。裴紅葉手叉在腰側,帶着命令的口吻,對宋青眠頤指氣使道:“送我回去。”
林楚楚與她不對付,當即接話懟她,“你怎麼這麼任性啊?好不容易才出來,先離開這裏不行嗎?”
裴紅葉眼神移都沒往她那裏移,只是固執地看着宋青眠。
“我又沒求着你們帶我出來,你們不顧我的意願擅自把我帶出來,難道我還不能要求送我回去?”
“你……”林楚楚瞪着她,看樣子想要沖過來,被梁諾攔住了。
梁諾有些無奈地看着她,苦口婆心道:“裴學妹,我們現在準備去京市的基地,別墅已經不安全了。今天搜救隊就會離開,我們可以跟在她們車隊後面一起出去。”
“關我什麼事兒?送我回去。”裴紅葉神情淡定,面無表情地無理取鬧。
“要回你自己回,我們才不要和你一起去送死。”孫娉站在林楚楚身後,冷眼看着她道。
裴紅葉呵了一聲,有些好笑地說:“你們無緣無故把我帶了出來,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宋青眠沒有說話,眉間擰起幾道褶皺,有些不耐煩。
站在衆人身後的三個男人,其中最年輕的少年走上前兩步,笑着開口道:“既然這位小姐不願意和你們走,不如和我們一起吧,我們車子的油量還有富餘,足夠將她送回家了。”
若是在平日,裴紅葉肯定不會搭理他,但她現在想要回家,宋青眠不讓,就只能靠別人了。
她臉上揚起一抹笑,朝那個少年走了過去,聲音嬌軟,語氣中帶着一絲感謝,“那謝謝你了,現在就送我回去吧。”
少年身後的男人看着裴紅葉露出來的纖細白皙的雙臂和小腿,眼神隱秘地流連在她嬌美的面容和胸前的起伏。
上前一步,露出笑容伸手遞在她身前,做出一副紳士的姿勢,若不是長相有些俊秀,看着就覺得是個油膩的人。
裴紅葉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避開了他,直接往對面的轎車走去。
宋青眠並沒有阻攔,身後的顧陵只不明情況,她有些擔憂地看着已經準備啓動的車輛,拉着宋青眠衣服下擺。
“裴小姐這樣不會出事兒吧?”
身旁的林楚楚冷哼一聲,有些幸災樂禍,“管她呢,誰讓她隨便和不認識的人上車的?”
“先上車吧。趁着還有時間,我們趕緊去找搜救隊。”蘇鶴率先上了車。
宋青眠還站在車外,眯着眼睛看着裴紅葉的那輛車消失在視野裏。
既然這麼不乖,還是先吃點苦頭吧。
顧陵只從車窗裏探出腦袋,紅着臉小聲地喚道:“宋青眠,你快上車吧。”
蘇鶴開車,三個女人擠在後座,孫娉和寧南開另一輛車,宋青眠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等車子駛出學校後才不經意間建議道:
“前面左轉有個加油站,去備點油吧,這裏離京市還很遠,到時候半路出狀況了會很麻煩。”
“行。”蘇鶴習慣性打了個轉彎燈,拐進了左側大道。
後面孫娉二人跟了上來。
路上停放了許多轎車,擋住了路,七拐八扭了半個多小時才終於到達加油站。
這個加油站規模不大,四周安靜得過分了。
顧陵只三人留在車上,宋青眠跟蘇鶴下車,與孫娉二人匯合。寧南是水系異能,她操控着汽油裝了兩大桶。
加油站裏有便利店,看樣子這裏還沒有被人涉足過,便利店的大門敞開着,貨架上的商品擺放得整整齊齊,孫娉見狀轉身去喊林楚楚下車來裝物資。
宋青眠隨手從門邊拾起一根木棍,看向寧南和蘇鶴,“你們小心點,我去倉庫看看。”
她轉身推開倉庫大門,現在北川已經全面斷電了,加油站裏面也沒有電,四周漆黑一片,只有一道清淺的呼吸在甬道裏回旋着。
宋青眠提着木棍,腳下快速地往深處走去,倉庫裏面物資不少,她揮手朝向一堆,手指拂過,那堆物資不翼而飛。
宋青眠臉色冷凝,又走到摞得高高的礦泉水前,將之收進領域裏。
她只裝了一小半,留了許多等林楚楚來裝。
走出倉庫,往後面走去。走廊盡頭傳來小聲的嗚咽和男人興奮怪叫聲,腳下一頓,宋青眠準備離開。
末世之後秩序崩塌,人心惡臭,一些弱小的人成了任人隨意蹂躪的玩物,她早在幾天前就見識到了。
她也懶得管。
盡頭的掙扎聲變得越來越小,緊接着響起一個巴掌聲,一個男人壓低了聲音狠狠道:“裴大小姐,你老老實實地讓我們吃了,就算是我們送你回家的報酬啊哈哈哈哈。”
“別碰我,滾開!”嬌軟的女聲有氣無力,帶着咬牙切齒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