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評論區問起姜知之的身份,裴緒的回復總結下來就是廢話一籮筐。
裴緒:[照片裏的這個姑娘就是這麼個姑娘,具體是哪位姑娘還得看她姓什麼叫什麼。]
越是賣關子大家就越是好奇這張生面孔,抓心撓肝的想知道她是誰。
直到段嘉言大駕光臨這條朋友圈下的評論區,大家才得出點眉目。
原來那個女生是段嘉言最要好的閨蜜,再多的信息就沒有了。
思及此,很多人順着邏輯走下去,認爲謝承致和這群人關系好,所以多少給段嘉言的閨蜜幾分薄面。
照片不知道轉了幾手,總之越傳越糊就是,結果根據六人定律,傳着傳着就到了姜照晴手裏去。
[照片裏是你吧晴晴?應該不會錯,這個側臉有點糊但和你的側臉大差不離啊。]
姜照晴盯着這張照片看了不知道多久,腦海將這些天發生的事理了一遍,越想,胸膛越是不受控制地起伏。
她只知道姜知之的朋友叫什麼嘉嘉,兩人經常吃蒼蠅館子和地攤,所以根本沒把這號人物放在眼裏。
江禹倒是知道她名字,但他不是瀾市本地人不太了解這個圈子,加上對段嘉言沒好感,總見不得她好,久而久之真被自己的狗屁心理暗示給洗腦了。
照片裏的姜知之比以往任何時刻都礙眼。
憑什麼她命就這那麼好,隨便交個朋友都能認識段家大小姐,輕鬆就攀上了那個圈子裏的人。
對面覺得自己猜中了,繼續爲自己的猜測佐證:
[而且我上回住段家的酒店,迎面碰上顧書臣和段嘉言走出來,聽顧書臣問段嘉言她家姜姜要不要一起去吃飯。當時我怎麼就沒想到就是你呢!]
姜照晴冷冷打字:[不是我,別出去亂說傳到謝承致耳朵裏。]
多多少少對那位爺喜怒無常的性子有所耳聞,那位塑料姐妹打了個寒顫,自知理虧忙不迭答應:[知道了,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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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之有理由懷疑自己的小腿是被段嘉言這丫頭的輪椅和公主抱給嚇好的,恢復速度稱得上是驚人。
段家兄妹臨時被父母抓去國外參加表姨的二婚婚禮,老母親心態的段嘉言放心不下,鄭重地在群裏把自家崽崽托付給謝承致。
畢竟他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可能是這些天看段家酒店格外順眼就一直住在這兒。
用段嘉言的話說,這優越的地理位置和唬人的鬼見愁形象簡直是爲照顧姜知之而生的。
段嘉言七求八講,嘴皮子都快磨爛了謝承致才“勉強”答應幫她照看姜知之,這才安心坐上飛往國外的飛機。
春望山楹那間包廂的門有一段時間沒打開過了。
段嘉言成天圍着姜知之打轉,謝承致也待在酒店不愛動彈,反正在哪兒都是聚,另外三人往酒店跑的頻率明顯提高不少。
這會兒裴緒和顧書臣坐在酒店一樓大廳的休閒區等正從會展中心回來的謝承致。
裴緒比狗還狗,耳朵動了下,瞬間鎖定正在和前台爭執的江禹。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有規定不能透露客人的個人信息。”
“她是我女朋友,我們有點小誤會,萬一她賭氣出了什麼事我想你們酒店應該也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前台小姐姐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
媽的,最煩這種裝逼的人。
先不說段小姐特地交代過不許放一些不人不狗的東西進酒店騷擾姜小姐,
退一萬步說就算眼前這人真是姜小姐的男朋友,情侶之間最忌諱的就是讓誤會過夜,
姜小姐在這裏住了多久他現在才來,但凡真用點心都不會拖到現在。
還男朋友呢,姜小姐三婚都輪不到他。
“那誰?怎麼一副被女朋友甩了還想立深情人設的挫樣?”見裴緒盯着前台的方向,顧書臣也饒有興致朝那看了會兒,半晌放下咖啡杯,“你認識?”
一根大拇指緩緩升起,裴緒對他給出的銳評大爲贊賞,“你也認識,我的筆友。”
顧書臣懂了:“一起做筆錄那人?江禹?”
他在裴緒生日前一天才回國,對這個人有耳聞。
除去兩人鬧到局裏那件事,剩下都是從段嘉言罵一千句都不重復的描述裏知道。
裴緒掏出手機暗戳戳給姜知之發微信:[哦喲知之不得了了,一樓這裏不知道怎麼回事跑出來一只野狗到處叫,現在正處理呢,你千萬別下來等會兒嚇着了。]
還沒等到手機那頭的回復,倒是先等來了謝承致。
一八八寬肩窄腰雙腿修長筆直的優越身形自帶矚目光環,男人剛參加完活動回來,西裝外套搭在臂彎大步走來,路過前台時腳步稍頓。
前台小姐姐見他停下,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安保躺在我房間睡覺嗎?”
“沒......沒有啊。”小姐姐不明所以,但實事求是回答。
謝承致嗯了聲,這才漫不經心朝江禹看了眼。
“沒睡就叫他們出來趕人。”
“好的謝總!”小姐姐這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同時莫名有種看雄競修羅場的錯覺。
不知道爲什麼,總感覺謝總看鬧事的那位時總有股子看垃圾情敵的勁兒。
不敢想象如果這場面是兩男爭一女的狗血老套情節會有多麼的精彩!
裴緒生日那張照片被姜照晴不小心“手滑”發給江禹。
他將那張照片保存放大,反復看着照片裏淺笑的女孩失神。
那股仿佛有什麼東西要永遠離他而去的感覺更加強烈,更令他惶惶不安。
如今照片裏和她歲月靜好坐在一塊兒的男人就施施然站在自己面前,江禹把這些天的怨氣全歸咎到了謝承致身上。
“謝承致,是不是你們把她藏起來了?”
江禹伸手想拉住謝承致,對方似早有預料一般,偏了下身子往後撤一步,胳膊輕抬,手肘鬆鬆垮垮搭在前台台面上。
江禹抓了個空,這幾天沒睡好,精神和體力都透支的嚴重,他身體由於慣性不受控制往前傾倒,趔趄幾步還是沒穩住步子踉蹌了下,立刻又狼狽地撐着裝飾用的大理石花柱站起來。
男人巋然不動,居高臨下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嘴角勾着玩味的弧度,笑意卻不達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