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澤處理完電梯驚魂一事回到家中,已是深夜。他心中還在思索着周承麟的事情,便來到書房,想從古籍中尋找一些線索。
深夜的書房裏,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灑進來,照在桌面上那本泛黃的古籍上。書頁上的字跡像是被水泡過又曬幹似的,歪歪扭扭,但偏偏透着一股子寒氣。
周承澤坐在椅子上,手指搭在書頁上,指尖已經結了一層薄霜。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穩住體內翻涌的異樣感。
“這波……有點上頭。”他低聲咕噥,額角的汗珠順着鬢角滑下來,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就凝成了冰珠。
他剛想翻頁,系統界面突然在眼前閃了一下,像是信號不好的老電視,畫面一抖一抖的。
“淦!”他低聲罵了一句,手指一抖,書頁上的霜直接炸開一層細碎的冰晶。
系統界面中的“冰系屬性”條像被誰狠狠推了一把似的,直接飆到了紅色區域。
“我靠,這是要走火入魔的節奏啊?”他趕緊調動體內殘存的擒龍手餘熱,試圖壓制這股突如其來的寒意。
可寒意沒壓住,反而更凶了。
他整個人像是被塞進了冰櫃,連呼吸都帶着霜氣。書頁上的字跡在月光下泛起幽藍光芒,一段話忽明忽暗:“冰封之術,源於心魔。”
“心魔?我哪來的心魔?”他皺眉,正想再仔細看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咔噠。
門被踹開的瞬間,一股冷風裹着雪意沖了進來。
周承澤抬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徐清漪站在門口,一身素白長裙,發髻上的獠牙簪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她手裏拿着一份文件,眼神冷得像冰窖。
“圓房,還是分家?”她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吃啥”。
周承澤剛想說話,喉嚨裏卻傳來一陣刺痛,像是有冰針在刮嗓子。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反而噴出了一口帶着冰碴的霧氣。
“你……”徐清漪眉頭一皺,往前一步。
“別過來!”周承澤低吼,聲音嘶啞,帶着金屬摩擦的質感。
但已經晚了。
他體內的冰系異能像是終於找到了出口,瘋狂地從指尖爆發出來。冰晶如蛛網般蔓延,眨眼間就覆蓋了整張書桌,接着是地板,最後直接沖着徐清漪撲了過去。
“臥槽!”他瞪大眼,想收力,卻發現根本控制不住。
冰晶在空中凝結成一道道鎖鏈,纏繞着徐清漪的手腕、腳踝,最後在她四周形成了一個冰牢。
她站在裏面,神情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像是早有預料。
“你這是……失控了?”她輕聲問,語氣裏竟帶着幾分探究。
周承澤沒說話,他現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每吸一口氣,肺裏就像被針扎一樣疼。
“我……我控制不住……”他咬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冰牢中忽然浮現出一段畫面。
婚禮當天,喜堂上燈火通明,紅燭搖曳。
畫面裏,他和徐清漪並肩而立,交杯酒舉到唇邊的一瞬間,她微微低頭,喜帕遮住了半張臉,而她的指尖,悄悄在酒杯邊緣滴了一滴金色液體。那滴液體落下的瞬間,她嘴角輕輕揚起,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神色。
畫面一晃,又回到現實。
“你……”周承澤瞪着她,眼神裏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徐清漪看着他,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怎麼,才發現?”她輕輕抬手,指尖一點,冰牢應聲碎裂。
碎冰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你到底是誰?”周承澤聲音沙啞,眼裏寫滿了警惕。
她沒有回答,而是緩緩走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指尖殘留着一抹金色的液體。
“你以爲你是被選中的人?”她輕聲說,“其實……我們才是。”
周承澤瞳孔一縮,還沒來得及反應,那抹金色液體順着他的皮膚滲入體內,瞬間與他體內的寒意碰撞在一起。
“轟——”
他整個人猛地一震,體內像是有兩股力量在撕扯,痛得他幾乎站不住。
“你……你給我下了什麼?”他咬牙切齒,聲音裏帶着怒意。
“不是下毒。”她鬆開手,後退一步,眼神平靜得可怕,“是蠱。”
“蠱?”周承澤心頭一震。
“你體內的冰系異能,不是天生的。”她淡淡道,“是我用蠱蟲幫你激發的。”
“你……”
他剛想說什麼,突然感覺胸口一陣劇痛,像是有冰針在心髒上跳舞。
他踉蹌後退,撞在書架上,書頁譁啦啦掉落,其中一本古籍跌落在地上,封面朝上,赫然寫着三個字——《冰魄真解》。
他低頭看着那本書,又抬頭看向徐清漪,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你到底……想要什麼?”他喘着氣,聲音嘶啞。
她看着他,嘴角微微一勾,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諷。
“等你能解我體內的蠱毒,我就告訴你。”
她轉身,走向門口,長裙在月光下泛着銀光。
“今晚的事……”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就當沒發生過。”
門被輕輕關上。
周承澤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體內冰火兩股力量還在撕扯,但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他低頭看着地上的《冰魄真解》,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
他緩緩彎腰,伸手撿起書,指尖的冰霜已經蔓延到了手腕。
他盯着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波……這波是基本操作?”
他剛說完,手指猛地一顫,書頁上的字跡突然泛起幽藍光芒,一行字緩緩浮現:
“冰封之術,源於心魔;若破心魔,冰晶蛻變。”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猛地一震,體內的寒意陡然暴漲。
咔嚓。
地面瞬間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
而他,站在原地,眼神冷得像萬年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