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閉合的瞬間，周承澤正低頭看了眼手表。
凌晨三點十七分，他剛處理完最後一筆賬，整個人像是從冰水裏撈出來一樣，西裝皺得能當抹布。
他嘆了口氣，靠在電梯壁上，想着剛才那個抽搐倒地的男人，心頭還壓着一層陰雲。
“這波不是基本操作……”
電梯突然一震。
他整個人往前踉蹌一步，扶住扶手才沒摔個狗啃泥。
“我靠？”
電梯燈閃爍了兩下，咔噠一聲，徹底熄滅。
黑暗中，只聽見頭頂通風口傳來一陣輕微的摩擦聲。
“有人？”他試探性地問了句。
沒有回應。
但通風口的摩擦聲越來越清晰，像是金屬在刮擦，帶着一種機械特有的冷冽感。
周承澤眯起眼，指尖不自覺地結出一層薄霜。
“這電梯不會真要出事吧？系統你倒是吱個聲啊。”
系統沉默得像被拔了網線。
就在這時，通風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周總，這麼晚了，還不回家？”
是林小柔。
但聲音不對勁，像是從老式錄音機裏放出來的，帶着一種機械的延遲和回音。
周承澤抬頭，目光鎖定通風口，語氣依舊輕鬆：“林秘書，你這是在搞午夜驚魂廣播？”
話音未落，電梯猛地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拽着往下墜！
“靠！”
他迅速抓住扶手，腳下一蹬，整個人穩住重心。可電梯下墜的力道越來越猛，空氣裏彌漫着一股刺鼻的機械油味。
“系統！現在不是裝死的時候！”
系統依舊沒反應。
周承澤咬牙，腦中飛快分析。
通風口的聲音、機械油味、還有林小柔那句“周總，這麼晚了，還不回家”，這些都不是巧合。
他猛然意識到一件事——林小柔有問題。
電梯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都快跟上節奏了。
“擒龍手……”他低聲念出系統商城裏那個唯一獎勵點換來的技能名字，手掌一翻，掌心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下一秒，他猛地將手掌按在電梯頂板上。
轟！
電梯猛地一震，硬生生被他一只手撐住，停在了-18層的半空中。
“這波……這波是基本操作。”他喘了口氣，嘴角一勾。
電梯壁上結出一層薄霜，像是一層天然的冷卻系統，將他手掌的溫度穩住。
“你倒是有點本事。”通風口傳來林小柔的聲音，但這次，語氣完全不同了。
不再是那種機械回音，而是帶着幾分譏諷和冷意。
“林秘書，你這變聲器用得有點拙劣啊。”周承澤冷笑，“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是林小柔？”
通風口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輕笑。
“你倒是聰明。”
咔噠。
通風口的金屬板被掀開，一個人影緩緩從裏面滑下來。
是林小柔，但又不是。
她的臉像是被什麼東西撕裂過，右半邊臉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精密的機械結構，金屬齒輪緩緩轉動，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你……”周承澤瞳孔一縮。
“我是周承麟。”她——或者說“他”——緩緩開口，“你那位‘林秘書’，早在三天前就被我替換了。”
周承澤心頭一震。
周承麟？
那個系統本體化身，掌握現實修改能力的家夥？
“你裝成林小柔，就是爲了今天？”他聲音冷了下來。
“不然你以爲呢？”周承麟笑了笑，機械手指輕輕掰斷一根手指，露出裏面的微型芯片，“你那一套，我比你自己都清楚。”
周承澤眯起眼。
他不是沒懷疑過林小柔，但她一直表現得太自然，太……像個人類。
但現在看來，她根本就是個高級仿生人。
“所以，你打算在這裏解決我？”他語氣平靜。
“沒錯。”周承麟點頭，“電梯墜毀，墜毀前你被卡在轎廂裏，窒息而死。多麼完美的劇本。”
“劇本是不錯。”周承澤咧嘴一笑，“可惜你忘了，我這波是基本操作。”
他手上金光暴漲，擒龍手的力量瞬間爆發，電梯頂板發出一聲金屬撕裂的巨響。
“你！”周承麟臉色一變，迅速後退。
“你不是我。”周承澤眼神一冷，“但我也比你想象的要強。”
他猛地一推，電梯被他單手撐起，頂板直接被掀飛！
咔嚓！
電梯井上方傳來一聲巨響，頂蓋被硬生生頂開，冷風灌入。
周承麟臉色一變，迅速後退，身形一閃，消失在黑暗中。
電梯恢復了供電，燈光重新亮起。
周承澤鬆開手，電梯穩穩停在-18層。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結霜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來，我這冰系異能，也不是吃素的。”
電梯門緩緩打開，外面一片寂靜。
周承澤走出電梯，回頭看了眼那個被他一手撐開的電梯井，眼神深沉。
“周承麟……你倒是會玩。”
他剛邁出一步，手機震動起來。
是徐清漪。
他接通，聲音低沉：“有事？”
“你剛才……做了什麼？”電話那頭，徐清漪的聲音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驚訝。
“舉了個電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電梯井裏，監控畫面剛剛恢復，但最後幾秒的畫面卻是一片黑屏。
第二天一早，公司裏開始流傳一個新傳說。
“你們聽說了嗎？周總昨晚一個人把電梯撐住了！”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監控都黑了，但有人親眼看到他走出來，電梯門都被他一手推開的！”
“這哪是贅婿，這是人形機甲吧？”
周承澤坐在辦公室裏，看着窗外，手指輕輕一動，指尖結出一層薄霜。
“看來，以後得小心點用了。”
他低頭看了眼系統界面，擒龍手的狀態欄顯示着：
【技能冷卻中，剩餘時間：11小時59分】
“這波……這波是基本操作。”
電梯井深處，通風口的金屬板緩緩合上，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陰影中，低聲呢喃：
“你以爲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