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澤處理好系統追蹤的事情後,回到家中,坐在臥室的床沿上,手裏捏着那張婚書,眼神有點恍惚。
剛剛在民政局,徐清漪籤字蓋章的動作幹淨利落,像是籤一張普通的報銷單,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當時還想着,這女人果然是個冰山,連結婚這種事都能面無表情地完成。
但現在……這婚書上的朱砂印,竟然開始發燙了。
“不會吧?這玩意兒還能燒手?”他皺眉,試圖鬆開手,卻發現婚書像是粘在了掌心上,紋絲不動。
下一秒,一道血紅色的符文從印泥中浮現出來,像是一條遊動的蛇,順着他的掌紋爬進皮膚裏。
“我靠!”他猛地一抖手,但那符文已經鑽進去了。
與此同時,腦海中響起一道機械音——
【叮!】
【檢測到婚書契約完成,系統全面激活中……】
【警告:系統激活期間,請勿劇烈運動或情緒波動,否則可能導致宿主靈魂撕裂。】
“……這系統還挺怕事。”他嘀咕了一句,整個人卻已經僵在原地。
符文在體內遊走,像是一股熱流,又像是冰針,從指尖一直刺到心髒。他能感覺到,那不是普通的痛,而是一種仿佛身體某個隱秘之處被強行開啓的感覺,就像一扇緊閉的門,在他體內緩緩打開。
“你大爺的……”他咬牙,“這婚書裏頭藏了什麼玩意兒?”
【叮!】
【系統激活完成,歡迎使用“雙女主爭寵系統”——裝逼打臉,從贅婿到真仙!】
“……真仙?誰家的仙?”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信息,門外傳來腳步聲。
咔噠。
門被推開,徐清漪穿着那件黑色職業裝走了進來,手裏還拿着一把水果刀。
她徑直走到客廳的茶幾前,坐下來,開始削蘋果。
動作優雅,刀光如雪。
“你那婚書……”她頭也不抬,“別藏枕頭底下,會發黴。”
周承澤一愣:“你怎麼知道我……”
“你袖口的血漬動了。”她淡淡地說,“它在回應。”
“……”
他低頭看了眼袖口,果然,那暗紅色的液體像是活過來一樣,微微蠕動着,像是在回應婚書裏的符文。
“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他忍不住問。
“你還沒搞清楚?”她終於抬起頭,眼神清冷,“它叫‘屍髓靈丹’,是用喪屍腦漿煉的,副作用是……能吸收天地靈氣。”
“……我靠。”
他低頭看着袖口那團“可疑液體”,忽然覺得這玩意兒比他想象的還要離譜。
“所以……我這是成了人形靈丹爐?”他苦笑。
“差不多。”她把削好的蘋果皮放在桌上,輕輕一推,蘋果皮立刻在桌面上凝結成一朵冰晶玫瑰。
“這叫《冰魄真解》。”她看着他,“你要是想活久點,最好學會點冰系法術。”
“……你還會教我修煉?”
“不是教。”她嘴角微揚,“是你得活着看我刻完這個。”
她抬手,冰刃在指尖凝聚,輕輕一劃,桌上的蘋果核瞬間被雕刻成一塊小小的墓碑。
“周承澤之墓。”她念出那行字,眼神平靜。
“……你這祝福方式有點特別。”他幹笑。
“這不是祝福。”她看着他,“這是提醒。”
“提醒什麼?”
“提醒你,別死得太早。”她站起身,轉身往臥室走去,“系統已經激活了,接下來的路,你自己走。”
“等等!”他叫住她,“你這《冰魄真解》,能不能教我點基礎的?”
“想學?”她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就先學會凝冰術。”
說完,她推門進屋,門在他面前輕輕合上。
周承澤坐在客廳,盯着那塊“墓碑”,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陽台。
夜風吹得有點冷。
他伸出手指,閉上眼,回想着徐清漪剛才的動作。
“意念集中,引導體內靈氣……”
他嚐試着調動體內那股奇怪的熱流,結果還沒等他引導,指尖突然一冷,一團冰碴直接從掌心噴了出來,啪地打在對面樓的玻璃上。
“……我靠。”
他看着自己手上冒出的白氣,有點懵。
“我這也能行?”
他再次嚐試,這次更穩一點。
果然,指尖開始結霜,慢慢凝聚出一塊小小的冰晶。
“成了?”
他正想繼續,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叮!】
【檢測到宿主首次成功施展凝冰術,系統發布隱藏任務:在明日日落前,完成一次有效冰系攻擊。】
“……這麼快就來任務了?”
他看着掌心那塊冰晶,忽然覺得這系統比他想象的還要雞賊。
“有效攻擊……”他嘀咕着,“那我是不是得找個沙包試試?”
他正想着,忽然感覺腳下一涼。
低頭一看,腳下竟然結了一層薄冰。
“……我這是站着也能凍地板?”
他趕緊收了手,冰層瞬間融化。
“這體質……有點離譜。”
他深吸一口氣,把冰晶收進一個隨身攜帶的玻璃瓶裏,準備回去研究。
剛轉身,陽台門卻被風吹得“砰”地關上。
他愣了一下,伸手去拉門,卻發現門把手已經凍住了。
“……我靠。”
他看着自己手上殘留的冰霜,苦笑出聲。
“這系統覺醒,怕不是要先把我凍成雪糕。”
他搓了搓手,正準備用熱氣化開冰層,忽然又聽見手機震動。
【叮!】
【隱藏任務倒計時啓動:剩餘時間——23:59:58】
“……這任務還挺急。”
他看着玻璃瓶裏的冰晶,眼神逐漸堅定。
“行吧,既然系統都開了,那就別怪我裝逼不講武德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推開陽台門,冰霜在他腳下碎裂,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夜色中,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樓道裏。
而那塊“周承澤之墓”的冰晶墓碑,在客廳的桌上,微微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