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玻璃碎片還在簌簌往下掉,周承澤的手指已經摸到了西裝內袋裏的丹藥罐子。他沒說話,只是沖着徐清漪挑了挑眉,眼神裏透着一股“你猜我是不是早有準備”的痞氣。
徐清漪沒接話,只是輕輕一抬手,那幾縷還在空中飄着的碎冰就凝成了一條冰線,把滿地的黑色液體圍了個圈。
“別讓這玩意兒擴散。”她語氣冷得像是剛從冷凍艙裏出來。
周承澤點頭,一邊把罐子打開,一邊心裏盤算着下一步。
“這玩意兒……得煉一爐丹,看看能不能找出點線索。”
徐清漪挑眉:“你還會煉丹?”
“會啊,我可是能單手舉車的男人。”他一邊說着,一邊已經把那株黑霧植物扔進了藥鼎。
藥鼎是系統獎勵的,名字叫“九轉凝神丹爐”,聽起來挺玄乎,實際上就是個黑不溜秋的小鍋,但好在不漏氣,還能自動調節溫度。
“你來火,我來冰。”他說着,已經盤腿坐下。
徐清漪沒說話,只是抬手一揮,一道寒氣就纏上了藥鼎底部。周承澤則深吸一口氣,掌心一翻,龍紋浮現,熱浪瞬間涌起。
冰火交匯,藥鼎嗡的一聲,開始震動。
“這玩意兒不會炸吧?”周承澤問。
“炸就炸。”徐清漪淡淡道,“反正你穿得夠皺。”
周承澤苦笑:“我這西裝可是阿瑪尼。”
話音剛落,藥鼎“轟”地一聲炸開,七彩霞光瞬間沖天而起,整個密室都被照得透亮。
兩人同時抬手擋臉,周承澤只覺得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帶着一股子香辣味,像是誰把火鍋底料和人參一起燉了。
霞光中,一個身影緩緩浮現——是個女人,穿着大紅旗袍,頭發挽得一絲不苟,眼神凌厲得像是能把人釘在牆上。
“小畜生,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敢拿我的金丹當煉丹材料?”
周承澤瞳孔一縮:“洛天晴?”
徐清漪的冰刃瞬間出鞘,劍鋒直指那道幻影。
“你是什麼人?”
幻影冷笑一聲,身影在霞光中搖曳不定:“我是誰?我是你家小情人的親娘,你連她娘都不認識,還敢拿刀指着我?”
徐清漪沒動,但眼神更冷了。
“你和洛家早就勾結了?”
周承澤心一沉,立刻搖頭:“沒有。”
“那你手裏的丹藥是從哪來的?”她語氣裏帶着試探,像是在等他說出什麼。
周承澤沉默了幾秒,抬頭看着她:“系統給的。”
“系統?”她冷笑,“你連系統都信?”
“我不信系統,我信我自己。”他緩緩站起身,龍紋在胸口若隱若現,“我知道你懷疑我,但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麼洛天晴的幻影會出現在這裏?爲什麼這株植物會和冷凍艙裏的‘洛輕歌’共振?”
徐清漪沒說話,只是盯着他,像是在等他繼續說下去。
周承澤接着道:“我不是洛家的人,但我比誰都想搞清楚,到底是誰在操控這一切。”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我穿書第一天,就被你家當成贅婿,我圖什麼?我要是真有後台,還需要靠你徐家上位?”
這話一出,氣氛頓時變了。
徐清漪的冰刃微微顫動,像是被什麼情緒牽動。
她緩緩收回劍,但眼神依舊冷冽:“你最好沒騙我。”
周承澤嘴角一勾:“我騙誰也不敢騙你啊,夫人。”
他一邊說着,一邊低頭去看藥鼎的殘骸。
霞光已經散了,但地上還殘留着一點灰燼,散發着一股子焦香,像是烤糊了的紅棗。
“這玩意兒……應該能提取點信息。”他撿起一塊碎片,指尖微微發燙。
徐清漪走過來,看着那碎片,忽然皺眉:“你的血……”
周承澤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脖子上那道被冰刃劃破的傷口還在滲血,血珠滴在碎片上,竟然泛起一圈圈的光暈。
“這……”
他剛想說話,忽然間,那碎片上的光暈猛地一震,一道微弱的聲音從裏面傳出:
“血契……未解……”
聲音很輕,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
周承澤和徐清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血契?”她低聲重復。
周承澤沒說話,只是把碎片攥得更緊了些。
他心裏隱隱有個猜測,但還沒等他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承澤!清漪!你們在嗎?”
是洛輕歌的聲音。
周承澤臉色一變,立刻把碎片塞進口袋,沖着徐清漪使了個眼色。
徐清漪點頭,迅速收起冰刃,轉身走向門口。
門一開,洛輕歌就沖了進來,臉色有些蒼白,眼神卻很急切。
“你們剛才……是不是煉了什麼丹?我剛才在外面,看到一道七彩霞光沖天而起,整個地下密室都在震動。”
周承澤笑了笑:“煉了個寂寞。”
洛輕歌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他點頭,“不信你問你媽。”
“我媽?”她一愣,“我媽不是在月球背面嗎?”
周承澤聳聳肩:“那我就不知道了。”
洛輕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徐清漪,似乎沒看出什麼破綻,便轉移了話題。
“對了,我剛收到一條消息,說是……有人在徐氏集團的檔案庫裏,發現了一本關於病毒母株的研究筆記。”
周承澤聞言,眼神一冷。
“誰發的?”
“匿名。”洛輕歌道,“但內容很詳細,甚至還提到了‘血契’這個詞。”
周承澤心頭一震。
血契……未解……
他低頭看着自己口袋裏那塊碎片,心裏隱隱有種感覺——這場棋局,才剛剛開始。
“走,去檔案庫。”他抬頭,語氣堅定。
徐清漪點頭,洛輕歌也跟了上去。
三人剛走出密室,周承澤回頭看了一眼那片藥鼎的殘骸,心裏默念:
“洛天晴……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他沒再說話,只是把西裝袖口的血跡擦了擦,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