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滴落的血珠還在不斷砸在周承澤手背上,滾燙又黏膩。
他現在沒空去想這血到底是哪來的,因爲那些冷凍艙裏的“徐清漪”們已經圍成一圈,藍瞳空洞無神,像是某種程序化的傀儡。
“鎖定目標:周承澤。”
機械音再次響起,這次更近了,像是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
他咬牙,龍紋在胸口微微發燙,體內的寒意卻在不斷侵蝕意識,像是要把他凍成冰雕。
“不行,不能在這兒掛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集中精神,調動體內殘存的熱量,與那股寒意對抗。
就在這時,系統界面突然彈出一道新提示:
【血手印能量波動異常,建議嚐試冰魄之力重構。】
“冰魄之力……”他低喃,眼神一凝。
這玩意兒他之前在徐清漪身上見過,也稍微接觸過,但要說掌控?他還差得遠。
但現在,沒得選。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輕輕一劃,試圖凝聚冰系能量。
可剛凝聚出一點冰晶,就被那股寒意吞噬,根本成型不了。
“靠,這冰系能量比喪屍還難纏。”
他咬牙,幹脆直接把龍紋能量引向手臂,借助龍紋的熱力,強行驅散寒氣。
冰晶終於穩定下來,他迅速將這些冰晶凝聚成符文,在艙門上開始繪制。
“23個‘徐’字根……”他一邊畫一邊默念,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一串畫面。
那不是冷凍艙,也不是徐婉寧,而是一間辦公室。
一間他前世待過無數次的辦公室。
畫面中,一個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前,手裏拿着一份合同,眉頭緊鎖。
那是他自己。
不,是前世的自己。
“這是……我失敗的那一次。”
他記得很清楚,那次談判,他輸得一塌糊塗,合同籤完沒多久,公司就垮了。
而那張合同的最後一頁,正是一個血手印。
“這手印……跟現在冷凍艙上的,一模一樣?!”
他瞳孔一縮,心跳瞬間加快。
前世的失敗,難道不是偶然?
他猛地回過神,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血手印,根本不是什麼隨機出現的陷阱,而是某種……命運的痕跡。
他咬牙,繼續繪制符文,越畫越快,越畫越熟練。
“既然這手印是命定的,那我偏要破了它!”
最後一筆落下,整個冷凍艙忽然劇烈震動。
咔嚓——
艙門上的血手印開始龜裂,裂縫中滲出幽藍色的光。
“警告:初代種細胞活化。”機械音再次響起,但這次,語氣似乎有些……混亂。
緊接着,所有冷凍艙同時炸開!
玻璃碎片四濺,寒氣四溢。
周承澤下意識抬手擋在面前,等寒氣散去,他睜開眼,瞳孔猛地一縮。
艙內,不是“徐清漪”。
是“洛輕歌”。
一個個穿着高定Dior的洛輕歌,漂浮在艙內,臉上毫無血色,但五官輪廓分明,甚至還能看出她平時那種略帶挑釁的笑容。
“這……什麼鬼?”
他愣住了。
不是徐清漪?
是洛輕歌?
爲什麼冷凍艙裏會封着洛輕歌?
她不是……一直都在外面晃悠嗎?
他正想再仔細看看,忽然,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歡迎回家。”
他猛地回頭,只見天花板上的血手印,緩緩閉合,像是完成了某種儀式。
而他的胸口,龍紋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一股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
那不是前世的記憶。
而是……前世之前。
他看到一個身影,模糊又熟悉,站在一片廢墟中,手裏握着一枚晶片。
那晶片上,刻着“徐”字。
“這……到底是誰?”
他喃喃自語,心跳加快。
他忽然意識到,這血手印的秘密,遠比他想象的更深。
而他,可能只是剛剛觸碰到冰山一角。
他低頭看着自己掌心,眼神復雜。
“可我……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