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依舊這般過,她就這樣在炕上躺了整整五天,那日之後,夏天再也不敢給她喝涼水了,雖然除了早餐之外每餐都是半個硬邦邦的饅頭,可是對於小而食量不大身子且羸弱的她來說也能飽肚子了。
當然,她才不會傻到再去喝涼水,拉一次不夠傻子才會繼續給自己找罪受。
“你這鬼精靈,今天差點被二伯娘看到了。”
夏天依舊端着一碗水,估計剛幹完農活回來,身上還有股濃濃的汗臭味,夏雲舒皺了皺鼻子,卻好像已經習慣了。夏天倒是沒有主意這些細節,撕了一小塊饅頭浸溼後塞進她嘴裏,還不忘戳了她額頭一下,皺着鼻子笑着說道。
“哼,要是看到了她敢對我怎麼樣,等我好了準讓她拉的下不了床。”
夏雲舒高傲的抬起小下巴,一副人小鬼大理直氣壯的說道。
她又不是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不過是每天在姐燒開水時先給自己留了一碗。然後再往壺裏兌些井水,反正沒人進廚房,她就是往裏頭撒尿也沒人看到,就是一早周蠻嬌不知哪根筋不對,居然進了廚房,害得夏天差點燙到了,好在她只是瞅了一眼就走了,才不至於看見躲在灶頭後面的夏雲舒。
她現在不能挨打,也不能挨餓,不然就更難好了。劉氏還需要她賺錢去治療呢,才三十幾歲,大好的年齡,不然這輩子估計要毀了。
每次看着她帶傷包攬全部家務,走路一扭一拐她就怒火竄腦門,恨不得一把火將這趙家給燒成灰燼。所以,她非常的聽話,該吃就吃,該睡就睡,畢竟是孩子,長身體的時候,那日傷勢那麼嚴重,現在卻能夠下床走動了,不過她不會那麼傻,讓趙家的人知道她能走動。
而且她估摸着自己身子不但沒有更差,反而好了不少,也跟那日吐出那麼多血有關系,因爲挨打不是一次兩次了,體內集聚了不少淤血,這一吐,倒是輕鬆了不少。
“你呀,就會嘴貧,先把自個的身子顧好,別讓我們幾個操心就好。”
雪兒都能跟着大家幹活呢,只不過,這句話夏天沒有說出來,不是她玻璃心,而是雲舒兒的身子太弱了,村裏老人說,這樣的話得多幹幹粗活,身體的體質就會變好。
“放心吧,姐,敢明兒,等我好了,就給你們賺大錢,帶着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她會的可多了,畢竟還是高材生呢,況且,又是農村長大的,雖然備受家人的寵愛,可是受到家裏的影響,非常的自立,什麼都要自己動手,這就叫做自給自足。
不過,這也是嫁不出去的原因之一。
而且,她離家慣了,對現代的家人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反正還有個弟弟。而且自己也不是真的死了,活着就是希望。只是希望那邊的家人不要太傷心,知道他們都好就好。
夏天只是搖頭笑了笑,被打了一頓,她倒是長能耐了,更加沒有將她的話聽進耳朵了。只是收了碗,叮囑她好好歇着,便出了屋子。
“老三家的,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叫醒幾個賠錢貨去幹活,是想在我家白吃白喝麼?”
第十天,天還未亮,夏雲舒便被一道刺耳的聲音給吵醒。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中卻見夏天和夏雪已經躡手躡腳的起來了,並且正換着衣服。
往日都是劉氏幾個最先起床,今天這老趙氏又開始抽風了麼?這天還未亮呢。夏雲舒真想甩她幾巴掌。來到趙家之後,第一次這麼痛恨人,真的是刷新了她的三觀,更加對古人有了一種新的認知,都他媽的封建守舊還不把女人當人看。
同時,她心裏一個激靈,第一時間便是看向那個洞口,隨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在被堵上了,不然,她都懷疑會不會看到一雙眼睛。
“姐,再睡會兒吧,天還沒亮呢。”
她清了清嗓子,可聲音還是異常的沙啞。門卻在這一刻讓人給推開,一絲淡淡的光線隨着人影映射了進來。
“夏天,可好了,聲音小點,別吵到雲舒兒了。”
這是劉氏的聲音,顯得很蒼白無力。夏雲舒眉頭微微一擰,睡了一覺不該是這樣啊,難道她病了。因爲劉氏和趙三賴一個房間,晚上就是再擔心自己幾個也是無法過來的,頓時,不等夏天開口,卻是從炕上坐了起來,很是認真的道:
“娘,姐,我要和你們一起去幹活。”
每天這樣躺着悶都悶死了,卻還要避開趙家人,特別是趙金蛋,現在他還爲那魚刺耿耿於懷呢,去他娘的,本姑娘還沒找他算賬呢,要不是他有一對凶神惡煞的爹娘,她就是傷着也能將他打趴下。
“瞎說什麼,在家好好養着,我們幾個忙完了就回來。”
聽村裏的老鐵說今天會變天,因爲這事,耽擱了好些天家裏還剩一畝都稻子沒有割完,趕在下雨之前必須得弄完,不然,估計這幾個月都別想吃到東西了。劉氏生怕老趙氏聽到夏雲舒的話,疾步走了過來,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帶着一絲責備的語氣說道。
劉氏傷了一只手,又沒做任何處理,必須夏雪在一旁幫忙完成,夏天雖然性子弱,可做事卻麻利,速度也快,只是苦了幾個孩子,這麼小,就得跟着自己受這罪。愧疚的看了夏天和夏雪一眼,然後鬆開了捂着夏雲舒嘴巴的手。
“好啊,原來是裝病呢,我說,這都好幾天了,還下不了床,做不了事,昨天我家金蛋都幫着擺碗筷了,你這只會吃不會做的賠錢貨,趕緊的給老娘下地幹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