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劉氏就在自己後面就出發了,可是卻一直都沒跟上來,夏雲舒心裏有了底,可是她並未去幫忙,而是等着這場雨下,若是現在承受的能夠讓幾人早日脫離趙家,她寧願承受。
只是希望這樣的承受不要太久,因爲劉氏等不起。
而她這樣做也是抱有私心的,夏天的雨都不長久,基本都是陣雨,劉氏要真的因爲這樣摔倒或者是其他要是被路過的村民們看到了倒是好事,最好是讓村長也看到,雖然趙家在這村裏橫行無阻,可是趙子平在縣裏讀書,趙家什麼不在乎卻就是在乎趙子平的名聲。
而村裏最不缺的就是長舌婦,她倒是不擔心那些婦女不會將這事給傳出去。再說了,正因爲趙家沒人性,很多村民暗中肯定早就看不慣了,他家跟縣令有關系,但是跟知府卻沒有關系。而且,據說這臨水縣的知府大人公正無私,備受百姓的愛戴。
“斷了,你怎麼不說她死了呢。”
老趙氏一聽,當即往地上呸了一口痰,瞪着一雙泛黃的眼珠子,狠厲的說着。話落,又覺得不對,一掃把杠子直接對着夏雲舒砍了過來,並且大着嗓門罵道:
“嘿,你這個沒良心的賤蹄子,現在連你娘也開始詛咒了,我告訴你,你那短命鬼爹就在地獄等着你們,你娘要是去找他了,我老婆子讓你也一起去找。”
她才沒那麼希望劉氏死呢,至少她還是幹活的一把好手。要也是這個只會拖後腿的先死,另外兩個還能賣錢。
夏雲舒才沒那麼傻,站着由她打,看着桌子上還未收拾的空碗,便是圍着桌子開始打轉,一邊躲着老趙氏的掃把。可是到了最後,她的步子越來越慢了,老趙氏追的氣喘籲籲,可這心裏窩火的很,今天不狠狠打她一頓難泄這心口之火。可是,就在她追到夏雲舒之時,夏雲舒卻是哎呀一聲,直接轉身對着她一撞,而且這力道是從外由內撞的,兩個人的重量就這樣壓在了並不是很牢固的桌子上,頓時,只聽得乒乒乓乓一陣脆響和劉氏哎呀哎呀的哀嚎聲。
夏雲舒敢打包票,這是她聽過最好聽的瓷器摔碎的聲音。
將眼睛睜開一條縫隙,十幾個碗全部落地,九個粉碎,三四個摔成數瓣,兩個摔成對半,兩個摔到缺口,嘖嘖嘖,真的是賞心悅目啊。而且,她若是沒有記錯的話,趙家的碗可是有限的,看來,這老趙氏又要捶胸頓足的心疼她的銀子嘍。
“啊…你這個殺千刀的,賠錢貨,不要臉的,短命鬼……你怎麼不去死啊,你活着就是給老婆子我添堵的哦,我滴個娘類,我家子平的束脩還未湊齊,現在你這賠錢貨又開始敗家,老三呐,還讓不讓我老婆子活啊……”
下一刻,哭天嗆地的聲音響起,老趙氏穩住身子之後便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捶胸頓足,哭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夏雲舒翻了翻白眼,反正她是吃飽了,而且這碗也不要洗了,就算是被打一頓又如何,大不了集體不去幹活了唄。
現在的她可不是之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夏雲舒,打她一個人,她必然能夠讓四個人都不去幹活,氣死你們。
果然,趙三賴不耐煩的看着夏雲石,幾個大步走過來,伸腳就要踢她,豈料她立馬拉着一臉驚恐的夏雪就跑,嘴裏還一直念着:
“救命啊,後爹要殺人了,救命啊,後爹要殺人了。”
她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聲音能提多高她就提多高,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這外面只知道他們幾個是掃把星,連累了趙三賴,豈知趙三賴就是個敗類,還是個經常動手打女人的人渣。
不巧,村長等人本來是要趕着去田裏的,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雨水如同豆子那般砸了下來,瞬間,只聽見噼裏啪啦的聲音,而夏雲舒卻是牽着自己妹妹的手往人群中跑,衣服單薄,僅是十幾步的距離,這一身就都淋溼了,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一頭亂糟糟的發絲被雨水給淋得打結,這樣一看,兩個孩子還真的是皮包骨頭。
“嗚嗚嗚……各位叔叔伯伯,您們可要救救我和妹妹,我們不想死,嗚嗚……”
見到人了,夏雲舒嘴巴一癟,鼻子一吸,眼眶一紅,更是撲通一聲跌坐在地,渾身都在顫抖,雙目無神,卻是可憐兮兮的呢喃着,手一直緊緊抓着夏雪的手,瑟瑟發抖。看上去像是受到了非人的虐待,而且她的額頭還是青的,手臂上也有淤青,當然,那都是之前留下來未好的。
顯然,大家對這一出懵了,之前劉氏幾個就是被打的再慘卻也不敢向外面的人說,所以才一直被人誤會而聽信了趙家人的傳言而排擠他們。可是卻並不知道這趙家人連孩子都不放過。而且這模樣可不是裝出來的,還還下着雨呢。
“賤貨,你給老子出來,好吃懶做,看老子不打斷你的腿。”
就在這時,一道粗狂的聲音從趙家的宅院傳了出來,只見趙三賴穿着一身幹淨半新的淺灰色長褂子,右手打着一把油紙扇,左手拿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嗓門足以震動這幾家的宅院。
不說是這十來歲的孩子,就是一般的大人見了這陣勢都會害怕。難怪兩個孩子會哭着像是逃命那般的跑出來,換做誰都會這樣做的。
“嗚嗚…不要,我不要回去…回去會被打死的,我不要回去。嗚嗚……”
夏雲舒見狀,直接抱住就近一個人的腿,眼淚鼻涕一把蹭,哭的傷心不已,看的人心裏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