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夏仲也是他們村裏的恩人,幾個孩子就怎麼這麼的命苦啊。而都是爲人父母的人,果真,不是自己親生的就不知道珍惜啊。
“你下田幹活了?你娘呢?”
只是,不等村長發話喊住趙三賴,李振卻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蹲在了夏雲舒的身旁,撩開她額前亂糟糟的發絲看了下她淤青的額頭,帶着微怒的口吻說道。
一聽到這個,夏雲舒眸子一亮,立馬抱住李振的腿,哭着道:
“李叔,你救救我娘吧,我娘的腰被後爹打斷了,現在在路上回不來了,現在後爹又要打死我們,嗚嗚嗚,我娘會不會死啊……嗚嗚……”
“嗚嗚…我不要娘死,我不要娘死……”
夏雪並不知道夏雲舒在演戲,一直處於呆滯的狀態,可是一聽說娘會死,她立馬嚎啕大哭了起來,而且她聲音很亮,一哭就停不下來。
“李振,這是怎麼回事?”
村長叫周武雲,雖然畏懼趙建家的勢力,可是在縣裏也有些關系,趙建一家一般不敢對他怎麼樣。而且,他也還算是一個合格的村長,只是鮮少去參與別人家的家事罷了。況且,這麼些年,劉氏母女幾個是過的清苦,那都是趙三賴不懂事,混賬,但是他卻從不知道趙三賴還有打人的能耐,當即火了。
嚴聲問向李振。
同時,也爲此事而愧疚,畢竟,這門婚事當時是自己撮合的,只是不曾想到良緣變孽緣。
“村長,這孩子幾天前差點被趙嬸子給打死,那日還是廖家嫂子和我一起將她這條命給撿了回來,孩子本來一個月不能下床,可是你看着模樣,一定是下田幹活了。而且當時老三家的媳婦也被打暈了過去,手也斷了……”
說道這裏,李振發現自己說不下去了,聲音也哽咽了。若是夏大哥在天有靈,就保佑她們母女幾個平平安安吧。
“混賬。”
村長氣的渾身發抖,他快五十歲了,在這村裏也算是德高望重,雖然不說什麼爲這村裏做大貢獻,但是一直秉持着家裏和睦尊老愛幼。可是今天,不是純粹的打自己的臉嗎?當即疾言厲色的爆吼出聲,這一聲,威懾力也不小,正好站正在自家院子口的趙三賴聽到了,頓時嚇得脖子一縮。
他眸光閃爍,在看到地上的夏雲舒之時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這個掃把星給大卸八塊。可是他畢竟也是正常男人,在這村裏沒有女人肯跟他,要是沒了劉氏他連生理解決都找不到人,加上劉氏又是村長介紹過來的,如今鬧成這樣,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心虛的。
垂着頭,扭扭捏捏的走了過去,卻不敢正視周武雲的眼睛,手裏木棍對着夏雲舒,像是在警告她不要多嘴。家裏兩老和兄弟姐妹本就看自己不樂意,這事要是鬧大了,牽扯到整個趙家,又或者是說影響到了子平,估計他吃不完也得兜着走。
“趙三賴啊趙三賴,你能耐了啊,現在都知道動手打人了,你看看,孩子都這麼小,你就下得了手啊。要是今天不是被我們撞見了,他日幾個孩子要是死了或者是殘了你們是不是打算直接敷衍過去啊。”
對於家庭暴力村長最反對,因爲他自己也有個類似的經歷,可是最終還是走出來了,並且娶了個能幹善解人意的媳婦。在看到兩個孩子之時,不免有些沖動。當即,指着趙三賴的鼻子罵。
“這…不是,村長…在給我判刑之前你也得聽我說啊…你不知道這兩賠…兩孩子有多皮,好好的十幾個碗,被她兩推囊之間全部給打了,您也知道我家的家境不是,我娘這會兒氣的氣都喘不上來了,我心裏窩火啊,就想教訓教訓這兩孩子,結果這第一次打孩子就被你們撞見了,我冤枉啊……”
趙三賴出了名的賴皮不負責任,這倒是令夏雲舒長見識了,難怪,在趙家過着豬狗不如的生活,鄉親鄰居們還同情趙家,排擠自己幾個,估計就是趙家人這幾張嘴給說的。
而且這臨水村本來就不富裕,孩子雖然不說如他們那般每日下田幹活,可卻都懂事,更加不會無緣無故的推囊之間將十幾個碗給摔了,換做誰都會生氣。
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頓時,一幹人都沉默了。
“嗚嗚嗚……爹爹騙人,嗚嗚嗚,明明是我與雪兒回來的晚,背的稻捆少了惹你們生氣了,那碗都是空碗,你們吃了午飯不給我們留一滴米,卻等着我們回來洗碗,我跪着求奶奶給我娘請個郎中,奶奶就開始罵我打我,並且被她一掃把打倒磕到桌子碗才會因此而打碎的。”
夏雲舒可就沒有那麼好糊弄了,一切都理的很清楚,況且,一般童言無忌,孩子最不會的就是撒謊,她就是利用了這點心理才敢這般和趙家對杠。說着,兩滴淚水落下來,指控道:
“原來你們大人都喜歡騙人,你們都是騙子,嗚嗚嗚……爹啊,你看到沒有,奶剛才說你在地獄等我,你把我也帶走好不好,地獄一定比這裏的人要好……嗚嗚………”夏雲舒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控訴着,更是對着上空喊着,最後擦了下眼淚,看着衆人,期期艾艾的道:
“各位叔伯,奶說的地獄就是上面嗎?你們看,現在雨停了,雲很漂亮,那麼爹爹在的地方一定很好對不對。所以,奶這次沒有騙我對不對?”
這雨如她所料,只是大陣雨,不一會兒就停了,而且天空立馬放晴了,她更是無辜的看着衆人,指着那潔白的雲,湛藍的天空,無比期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