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小心點,別閃着腰。這稻子壞了就壞了,反正我們也吃不上米飯,我們越是這樣趙家也就越是變本加厲,與其這樣,還不如一家子都不好過呢。”
夏雲舒跑了過去,伸手去攙扶劉氏,並且還不往給她洗腦。
她才沒有她們母女幾個好說話呢,況且,在這個以老爲尊的時代,女人是最沒有地位的,你不強勢,就只能被欺負的份。劉氏雖然愛自己幾個女兒,可是性子弱,更加不敢對老趙晚生夫妻說一句不。
不然,這麼多年,也不至於被欺負成這樣。
“雲舒兒,你……”
劉氏非常的詫異,瞠大眸子看着自己的二女兒,不可置信的張大嘴巴。這一舉動將其他兩個女兒也吸引了過來,夏雲舒也不急,幹脆就給她們好好上一課。
清了清嗓子,看着母女三人,很是誘惑的道:
“想不想脫離趙家自立門戶。”
聞言,夏天和夏雪立馬點頭,劉氏雖然猶豫,閃爍着眸光,卻也沒有搖頭,只是看上去有些難過。
“那以後就聽我的,我保證,半年後,趙家會主動趕我們出去,並且斷絕一切關系。”
她覺得自己還要多了解了解這個世界才好,暫時也不敢誇下海口說更近的時間,而是將時間推移到了半年之久。而且,她是一天也人受不了了,恨不得立馬被趙家趕出來,見幾人已經動心,更是添油加醋道:
“娘,你也別多想,對不起他們家什麼的,想想我們幾個在他家的日子,打罵餓肚子是正常,但是姐姐不小了,你看看她,皮膚黝黑還脫皮,身上沒有二兩肉,要是再這樣下去,她能嫁戶好人家麼?我才不想我姐被迫嫁給她不喜歡的人,要是跟趙三賴一個德行那不是毀了她一輩子。所以,我們要靠自己,趙家是靠不住的,再說了,我們姓夏,不姓趙,所以,一切都得自己做主。”
“雲舒兒,你……”
“娘,雲舒兒說的沒錯,這些我早就想過了,要是爲了你們我倒是能忍,可是我忍了兩個妹妹以後還是得這樣,我們夏家才不允許這樣,爹在世就說過,人不能向任何惡勢力低頭。”
劉氏思想封建,人也保守,對夏雲舒這樣的話自然難以接受。只是不曾想夏天也有這樣的想法,夏雲舒在心裏比了個耶,都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她們三姐妹現在就是臭皮匠,必須得將劉氏說服。
而且,夏天一直拿夏仲說話,可見,她是極爲敬佩這個爹的。而且劉氏肯定也很愛他。所以,劉氏沉默了,不過,她現在也覺得夏仲這人挺有爺們氣質的,不然也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娘,我不想餓肚子,不想被金蛋兒拿石頭砸,也不想每天被爺奶罵,二伯二伯娘打。”
夏雪年紀雖然小,可畢竟是窮人家的孩子,懂事早。兩個姐姐這麼一說,她也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扯着趙氏的衣袖,抽泣的埋怨並且指責。
同時,還不忘露出自己黝黑的手臂,即便這皮膚被太陽給曬黑了,可還是未能遮住她手上的那道猙獰的疤,至今看了,劉氏和夏天還心疼不已。
“好,娘聽你們的。”
良久,劉氏嘆息一聲,吸着鼻子說道。
夏雲舒和夏天對視一笑,算是計謀達成。
這算是成功的第一步,夏雲舒很是開心,夏天又去割稻子了,雖然只剩下一點點,但是她的動作卻明顯慢了很多。夏雲舒嘴角微微翹起,一邊抱着稻捆,一邊叮囑着劉氏:
“娘,您慢點,別傷了自己。”
她的傷可是比自己重多了,而且自己年紀小,只要能吃飽,有的補,慢慢就會好起來,基本不會落下什麼病根。可是她卻不同,趙家再這樣刻薄下去,她能活多久都是個問題,雖然不是自己的親娘,但是占了人家的身體,就得履行這盡孝道的義務。
“誒,娘吃飽了,有勁。你帶着夏雪先走,傷還沒好,別淋着了。”劉氏看着夏雲舒很是欣慰的說道,一邊又對着夏天道:“夏天兒,你也別淋雨了,要是這雨大了,就在附近的茅屋裏躲一躲。”
在這樣的村裏,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有一間破敗的小茅屋,其實就是村裏建來應急的,要是有人在田地裏出了什麼事大家就會將其背到那裏等着郎中來治療,也能遮風避雨什麼的。
其實村裏人都知道想,因爲家裏不富裕,雖然很在乎收成,但是也不會傻到去淋雨,收成少了大可以少吃一點,但是這人病了那可是需要花錢看郎中的,一旦谷子還抵不回幾副藥的錢,除了會鑽牛角尖的人才會抱着這稻子不放手。
而劉氏幾個是被迫的,反正就是不被雨水淋得生病,也會被趙家折磨到生病。這日子是寸步難行,劉氏眉間不免多了一絲惆帳。嘆息的看着前方一望無際的田野,這樣的日子何時才能到頭啊……
如夏雲舒所說,明年夏天兒就滿十五了,別家的姑娘這個年齡早就定親,只等着明年辦酒出嫁。就是不到這個年齡,如今有趙家在,大家都早早的把女兒許配出去,而且基本都是外村。
可是她的夏天兒,至今都無人問津,倒是前幾天外村有幾個媒婆到了趙家,不知是做什麼。不過,二哥家的慧子和琴子也到了出嫁的年齡,大哥家的芳雅也到了這個年齡,估摸着,趙家這一兩年得辦幾次酒。
“誒,娘,我和夏雪先回去了,等下下雨了你就到前面的茅屋躲一下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