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也是隨着她指着的地方,嘴巴張大成哦形,良久,才巴巴道:
“哇,姐姐,是真的很漂亮呢,我還沒見過爹爹長什麼樣子,你說,他是不是會很喜歡雪兒,是不是會給雪兒白米飯吃。還有……他應該不會打我們吧。”
若不是夏雪滿眼的純潔,夏雲舒真的以爲她也是穿越過來的,簡直就是神補刀啊,她喜歡死了這個默契的妹妹。這樣,也就事半功倍了,相信,這裏的每個人都會感觸很深的。
而且她滿目的向往,是真的想念所謂的爹了吧,況且,夏仲去世那會兒她才不到兩歲,自然對他是沒有印象的。
兩個孩子這般一說,一幹大人卻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怎麼能指鹿爲馬,將地獄說成是天堂呢,真的是想不到,老趙氏的心這麼的狠,居然對着孩子說她們的爹在那裏等她們,孩子不懂事,自然會信以爲真,怕就怕哪天孩子真的好奇將自己給弄死去找爹怎麼辦?
“喲,村長你們都在呢,別聽這兩孩子胡說。雲舒兒這幾天發燒,估計是燒傻了,我這老婆子有血有肉,雖說對自家的孩子管教嚴厲了些,可也沒這麼黑心肝吧。再說了,我家子平今後可是當大官的人,這樣不是在拖他後腿打他的臉麼?趕明兒讓世放那孩子給縣裏說說,今年鬧了一次蝗災,收成不如往年,看縣裏能體諒體諒大家,將那些不中看的谷子也收走麼?”
老趙氏已經躲在牆後面聽了很久了,此刻,恨不得將賤兩丫頭揪過來往死裏打,居然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這樣毀她的名聲。當即,堆滿皺紋的臉布滿了和善的笑走了過來,看向兩個孩子更是滿目的慈愛,打着哈哈將這事給帶過。
可是,這重點卻是趙子平和縣裏,在這村裏,誰不知趙子平,雖然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可人家好歹是個秀才,趕明兒要真的高中那就是大官了,同時也會是他們臨水村最大的榮耀,指不定還能給臨水村創造財富,而趙世放也是個圓滑懂世故的,在縣裏走的開,還頗受縣令的重視。加上又爲縣令的兒子相得一門好親事,現在都已經是縣令兒子面前的紅人了。
況且,這事本來就是別人家的家事,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更可況是他們這些外人。再說了,這孩子一個說法,大人一個說法,到底該信誰呢?
村長等人也是拿不定注意,自然不會往死裏追究。而且總不會爲了幾個賠錢貨丫頭跟這一個村子的未來過不去吧。
老趙氏可是拿捏的很準,在這村裏幾十年,她可沒白活。況且,在趙家,一切都是她做主,就是真的打死這幾個丫頭,這事也鬧不到哪裏去。而且,今日在衆人面前揭了兩個丫頭的面具,大家定然會以爲兩個丫頭不懂事,和趙家對着幹,以後就是出了事也會覺得是理所當然。
“既然是這樣大家也不便多插手你們的家事,雨也停了,大家都去忙活吧。”
趙建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老趙氏剛才一番話他聽得很清楚,在村長還未發話之際他卻先聲制人。直接讓大家去做事了,大家對趙建還是畏懼的,就是此刻的村長也是漲紅了臉,蠕了蠕唇瓣卻就是沒有出聲。
裏正無奈的拉了村長一把,一幹人陸陸續續的離去。
“各位叔伯,要是在路上遇到我娘了請一定要救她,順便告訴她,我和妹妹很好,一定會等着她和姐姐回來的。”
夏雲舒眸子滿是失望,在這樣落後的封建時代,人權大於一切,可是她卻不忘對着一幹人的背後大聲喊道。其實這話是對着李振說的,只有他才會醫治,也只有他才了解他們一家的情況。至於自己,自然有辦法對付趙家人,這樣的日子,她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然而,她的話剛落,老趙氏就一把揪起她的耳朵,疾言厲色道:
“該死的賠錢貨,老娘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就這點能耐就想跟老娘幹,你還沒這本事。”
夏雲舒疼的臉部都扭曲了,可是卻並未對她下手,而是看着一旁牛高馬大的趙建,一臉大胡子,凶神惡煞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三哥,這娃子也十一歲了,是該找個時候……”
老趙氏得意完便又對着趙建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像是在打着什麼啞謎,但是夏雲舒卻嗅到了陰謀的味道,眼珠子一轉,很是諂媚的道:
“奶,是該找個什麼啊。”
“閉嘴。”
哪知,她才問話就被老趙氏給打斷了,而且揪着她耳朵的手更加的用力了。
奶奶滴,老不死的,等姐恢復了,有你丫的好受。媽呀,疼死姐姐我了,她的耳朵,多半要腫幾天了。
將夏雲舒揪進家裏,老趙氏出奇的沒有打她,而是招呼着趙建入了屋內,並且將門給關上。因爲這時,家裏本來在午休的人都醒來了,此刻均是目光不善的看着她,特別是二伯和二伯娘,眼裏恨不得飛出刀子將她給凌遲了。
“嗚嗚……疼死我了,嗚嗚…我好餓啊……”
夏雲舒眼珠子一轉,立馬抱着自己的耳朵又哭又嚎了起來。
“閉嘴,給老子滾。”
她可是一點也沒克制住自己的聲音,能有多惱人就有多惱人,趙二狗氣的操了跟棍子過來,對着她咆哮。一聽一個滾字,她二話不說,將稻捆往溼漉漉滿是泥巴的地上一倒,拉着一臉驚恐的夏雪就往外走。
“啊…賠錢貨,你這個殺千刀的……”
背後,是周蠻嬌嘶吼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