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關城軍營。
韓翠芝瞧着眼前床榻上的秦南星,瘦的就剩皮包骨了,還沒顧得上撲上去哭泣,就見溪兒手起針落,利利落落的將南星上半身及頭部扎滿了針。
唬得韓翠芝已經流到眼瞼的淚,生生的憋回去了,韓翠芝又一次有那種奇異的感覺。
溪兒真是得了公公的真傳了,那神情簡直一樣一樣的。
人的情緒是一刹那的,過了那個點,也就散發掉了,韓翠芝牽着小寶,安靜的坐在床榻前守着。
但看秦溪邊落針後,就開始把着脈,韓翠芝緊緊盯着秦溪的神情,雖說秦溪保證舅舅已經無大礙了,還是生怕有什麼意外。
好在,秦溪收手的時候,臉上已經帶了笑容,“舅母,舅舅過一會就會醒了,小寶可以喊爹爹啦。”
說着話的同時,手上不耽擱,韓翠芝還沒想好該說些什麼,只見布滿南星身上銀針已經被收掉了。
“小寶,來喊爹爹。”韓翠芝見秦溪轉身去宋國公那邊治療,抱起小寶湊近秦南星。
“娘,不像爹爹。”小寶皺着眉頭將眼前躺着的人和腦海裏高大威武的爹爹做比較。
“爹爹生病了,等好了就變成以前的爹爹了。”韓翠芝被小寶一句話說出了憋了很久的淚水。
“爹,爹...”小孩子好哄,再加上娘親找了很久的爹爹,既然娘說這個是爹,那肯定就是爹,小寶扯着嗓子就開始喊。
。。。
這頭小寶和韓翠芝圍着秦南星喊,那一頭宋東廷兄弟倆就圍着國公爺。
等秦溪收針的時候,宋西望扭扭捏捏的問:“小神醫,我也要喊爹嗎?”
宋東廷閉了閉眼,這弱智。
“噗。”不待秦溪詫異回神,冬月一個沒忍住笑了起來。
“其實...也可以喊喊。”秦溪看了宋東廷一眼。
宋東廷保證,這一眼裏,肯定有笑意。
“南星,南星你醒了?”秦溪聽舅母的聲音,忙回轉過來,站在一旁瞧見舅母和小寶撲在舅舅身上。
“竟然沒死成?”秦南星的記憶還留在中毒後的前幾天,明明當時已經無力回天了呢?
“廢話。”韓翠芝再也忍不住,狠狠的砸了一拳過去。這個讓人操心的家夥。
“嘶...”
“啊?南星你沒事吧?溪兒溪兒?”韓翠芝慌張的喊秦溪。
“沒事沒事,舅母放心。”
“哎~,快讓讓,來把大補藥喝掉,很快就生龍活虎啦。”劉致端着兩碗藥走進來。
將其中一碗遞給韓翠芝,劉致則去給國公爺喂藥。
秦南星已經可以扶着韓翠芝坐起來了,小寶直接拖了鞋子爬到床榻裏面,瞧着坐着的爹爹確實有些像爹爹了。
秦溪瞧着舅舅一家,再一次感慨還好自己回來的及時。
“爹,爹...”耳邊只聽宋西望的激動的大嗓門傳來,秦溪幾人看去,國公爺也醒了。
宋平和宋安守着軍帳門口,聽着裏頭的聲音,“醒了,公爺醒了,將軍醒了。”
激動的兩人手握着手,紅了眼眶。
不一會兒,整個軍營就知曉了國公爺和秦將軍已經醒來的消息,宋東廷下令全軍戒備,四名大將皆領命嚴陣以待。
劉致仍然留在軍營裏,軍帳裏女子不方便久待,韓翠芝只能和秦溪回了將軍府,白日再去,這天離開之前,秦溪給了劉致一幅手繪人體經絡圖,劉致捧在手上激動不已,噗通一聲就跪下謝過師傅。
秦溪忙扶起劉致,說了爲師後第一句命令:以後不許動不動就下跪。
劉致連連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