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知妍扶起桃枝,說道:“桃枝,這兩天辛苦你了,等會還得麻煩你去街上看看,總得找到那個人,問清楚是怎麼回事。”
怕桃枝不願意去,又給她畫大餅,說道:“桃枝,我們是一體的,只有我好了,你才能好,不要擔心,等事情成了,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桃枝點點頭,表着忠心,道:“小姐放心,奴婢都知曉的。”
趙知妍又囑咐她,道:“你見到那個人,要探問清楚,有沒有泄露什麼,還有,注意隱藏你的身份,免得留把柄。”
桃枝應下,福了一禮,轉身出去了。她其實並不太想去的,那個人看人的眼神很討厭,好像刀子在身上刮似的。
但是這樣的事情,小姐只能交給自己來辦,自己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趙知妍想得是,根據桃枝帶回來的情況,她再聯系陳長洛商量後面的事情。
可是桃枝帶回來的消息,注定要讓她失望了。
桃枝一去到街上,就發現情況不對了。
街上有很多官兵,行人卻很少,即使有也是步履匆匆,辦完事情就趕緊離開了。
她這樣突兀的站在街角,立即就引起了官兵們的注意,嚇得她也不敢幹站着,慌忙裝作去買東西,買完就趕緊跑回了將軍府。
那個人自然沒有見到。
趙知妍聽到消息很是吃驚,並且很快就接到府裏的通知,這幾天沒事不要隨意外出。
她和桃枝面面相覷,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雇人害阮歆這件事,怎麼也不可能引起這麼大的動靜吧,人也沒有害成啊!
一時之間,主仆兩個心裏惴惴不安,想要聯系陳長洛又不能出府,也容易招眼。
只能忐忑不安的熬着,沒兩天,趙知妍主仆兩個就眼圈發黑,瘦了一圈。
桃枝這邊一出府,阮歆那邊就知曉了,阮歆對夏蕊的情報小隊的辦事效率很滿意,讓紫雲拿了一些碎銀子打賞她們,小丫鬟們高興的不行,決心要牢牢抱住二小姐的大腿。
夏蕊得到了誇獎,拉着碧珠商量着,決定要好好發展,爭取在府裏各處都有小姐的眼線,這樣有什麼事情也能第一時間知曉。
阮歆搖搖頭,讓她們不要往老夫人和二叔那裏伸手,盯着趙氏的院子和趙知妍的院子就行了。
兩人應了。
對於外面的事情,阮歆也猜到了一二,當朝的太子被人刺殺,九死一生的回到京中,皇上怎麼也得查清楚是怎麼回事吧。
關於自己殺的那四個人,阮歆倒覺得瞞不了陸昀廷,只希望他看在自己救了他一命的份上,不要把此事掀出來。
事實確實如阮歆猜測的那樣,太子殿下南下查案,被人刺殺,傷得很重。
皇上大發雷霆,讓大理寺嚴加查辦,看看到底是哪個活得不耐煩的敢動他兒子。
博安侯陳玉特地囑咐陳長洛這些天低調行事,最好待在府裏哪兒都別去,以免鬧出事情,觸了陛下的黴頭,到時候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陳長洛也想知道趙知妍的計劃進行的怎麼樣了,可是無法打聽聯絡,只能苦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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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韓讓把調查的情況向陸昀廷說了一遍。
“你說在離刺殺地點不遠的地方,也有人被殺了?”
韓讓點點頭,“是的,死得是四名成年男子,我查過他們的身份,都是作奸犯科的賊人,死有餘辜。”
“就是有些好奇殺他們的人會是誰,手法太利落了,要麼是被利器直接劃斷喉嚨,要麼就是被擰斷脖頸而死,嘖嘖,真‘凶殘’。”
韓讓欣賞的說道。
陸昀廷眼前閃過了一抹窈窕的身影,那身影殺人如砍瓜切菜一般利落,又想到她被撕破的衣襟,瞬間明了。
他說道:“這件事情不要宣揚,你好好查查死的這些人都和什麼人接觸過。”
韓讓敏銳的看着他,猜道:“怎麼,你認識殺他們的人?”
陸昀廷點了點頭,道:“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她無疑了。”
韓讓略一思忖,便把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道:“你是昨晚上遇到的這個人?”
陸昀廷沒讓他再猜下去,索性直接告訴了他:“遇到了,如果不是她,你現在見到的就是我的屍體了。”
韓讓驚訝,道:“他救了你?”
陸昀廷點點頭。
韓讓疑惑,道:“那爲什麼沒有聽你提起他呢,人家救了你,這可是天大的功勞,怎麼也得讓姑父獎賞一下吧!”
陸昀廷搖搖頭,道:“她身份特殊,我想她並不想此事弄得人盡皆知。”
韓讓好奇,道:“什麼人啊,還身份特殊?總不會是個尼姑吧?”
說完他自己還哈哈笑了起來。
陸昀廷看了他一眼,說道:“如果被人知道,她就只能做尼姑了。”
韓讓正笑得開心,聽到這句話,嘎地一聲停住了,吃驚的問道:“女的?是個姑娘?我的乖乖,是誰呀,我怎麼不知道上京還有這號人物呢,你快說說。”
陸昀廷也沒想瞞他,只叮囑道:“這事你要保密。”
韓讓點點頭,一臉期待的看着他。
陸昀廷輕啓嘴唇,吐出了兩個字:“阮歆。”
“阮歆?阮歆,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呢,好像在哪裏聽過似的,啊,不會是她吧,我們說的會是同一個人嗎?怎麼沒聽說這姑娘會功夫呢?”
他越說越驚訝,讓陸昀廷好奇了起來。
問道:“你聽說過她?我說的是阮將軍的嫡女,阮歆。”
韓讓一拍大腿,說道:“我說的就是阮將軍的女兒阮歆。”
他上下打量了陸昀廷一下,說道:“你該不會是被人給騙了吧,我知道的阮歆可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整天圍着她的未婚夫屁股後面轉,讓往東不敢往西的,會是你口裏說得那個‘女英雄’?”
陸昀廷聽他這麼一說,有些不敢確認了,當時那姑娘就是隨口提了一句她的名字,還是自己猜的阮將軍,難道她是順勢說的,其實並不是嗎?
韓讓搓了搓自己的下巴,分析道:“阮將軍就一個女兒,他弟弟家倒是有個姑娘,比阮歆稍大一點,性格比較外向,倒是沒聽說過會功夫啊!”
“你確定她是去的將軍府嗎?”
陸昀廷點點頭,他的人親自送的,不可能看錯。
韓讓道:“那得好好查查了,看看這個阮歆到底是不是那個阮歆了。”
陸昀廷便說道:“那此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韓讓點頭應了,不管是誰,對方好歹救了自己的表哥,那就是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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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宮裏,皇後對着皇帝,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陸遠衡,我告訴你,要是讓我知道,我兒子是你的那些小妾生的玩意兒害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皇帝陸遠衡賠着笑臉,溫柔的說道:“好,芷兒,只要發現是他們誰動的手,不用你出手,我就收拾好他們。”
皇後哼了一聲,至於信沒信,她自己心裏清楚。
“好芷兒,你就讓我進去吧!”皇帝軟言廝磨着。
誰能想到,他堂堂的一國之君,不但被自己的媳婦指着鼻子連名帶姓的罵,還被她關在外面不能進屋,兩人就隔着一尺寬的門縫說話。
皇帝的臉都快笑僵了,極盡巴結討好,但仍然沒能進屋。
“等你把事情查明白了再說吧!”說着皇後就要把門關上。
皇帝不願意,他湊過去,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皇後不想聽,啪的一聲就把門給關上了。
還好皇帝閃的快,不然他就成了歷史上唯一一位被門夾住鼻子的皇帝了。
皇帝看着關上的房門,站着不動,他身後的太監宮女、侍衛們都勾着頭,大氣不敢喘的站在那裏裝死。
這樣的場面見過的次數不少,但是仍然沒人敢往外說一個字,要不然項上人頭肯定是要搬家。
皇帝轉過身時,已經恢復了平時威嚴霸氣的樣子,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眼前這個天威赫赫的君主,就是剛才死皮賴臉哄媳婦的男人。
要麼說,被偏愛的人總是有恃無恐,後宮裏的女人都眼紅嫉妒的不行,但是她們卻不敢做些什麼,以前也有人對皇後下手,但是下場個個淒慘,皇帝是第一個不會放過他們的人。
皇帝的心裏憋着一股氣,哪個烏龜王八蛋耽誤他和媳婦貼貼,他一定不會放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