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小姐一聽,頓時樂了起來,這阮歆不會是怕彈琴,才想出來這麼一個庸俗的法子吧。
張寶珠嗤笑一聲,惡毒的說道:“阮歆,你就不怕輸的撐死嗎?”
阮歆說道:“那你就別管了,只說你敢不敢玩吧!”
張寶珠:“我有什麼不敢的,打賭都不怕!”
她這話正中阮歆下懷,“打賭?”
“對呀,就是打賭,我要是輸了,不但自己罰喝三杯,我還得給你敬茶,說一句‘我輸了’,你要是輸了,同樣,敢不敢?”
衆人一聽,這個有意思,都看着她們兩個竊竊私語。
有人起哄道:“阮歆,你不會是不敢吧?”
要是在這裏出了醜,那可就真的出名了。
阮歆不吭聲,一臉嚴肅。
“阮歆應該是不敢,人家陳世子那麼有才,她要是出了醜,不是更顯得她配不上人家嗎?”
“哎呀,她每次對詩,就沒對出來兩句過,早就出了名好嗎?”
她們生怕阮歆聽不見似的,聲音還越來越大。
就連對岸的公子們都不說話了,一臉興致盎然的注視着這邊的動靜。
陳長洛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呵~”
阮歆笑了一聲,環顧了一下衆人,把她們的表情都看在眼裏。
“這有什麼好不敢的,只是剛才幾位小姐說得這麼熱鬧,想必也是不怕參加的吧?”
小姐們聽她這樣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麼可能會在她面前認慫,當即說道:
“那有什麼好怕的,大家又不是沒玩過。”
阮歆搖搖頭,道:“我沒說別人,就說你們幾個,我要是參加,你們幾個也必須參加,而且不能中途退出,其他人自便好了,我沒有強迫別人的癖好。”
其他沒有出聲的小姐,當即心裏就是一鬆,她們真的不太喜歡這個遊戲的,顯得她們很無知似的,不夠丟臉的,當即就對阮歆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張寶珠暗恨阮歆的收買人心,但是只要阮歆參加就夠了,其他人她現在沒心裏搭理。
不參加也有不參加的好處。
她看了自己的小團夥一眼,說道:“行,就按你說的來,到時候你輸了,可怨不得旁人了。”
阮歆點點頭,她看着趙知妍說道:“表姐不是很喜歡這樣的遊戲嗎,等會好好玩啊!”
趙知妍:“. . . . . .”
她當自己怕呢,哪次不是她阮歆丟人現眼,玩就玩!
既然要玩,那就公平一點,阮歆要來紙筆,數了人數,寫了相應的數字,然後撕下,一一疊起,讓大家抽籤。
抽到幾,等會兒就是第幾個來,這樣比較公平。
她爲了防止某些人換順序,抽一個就拆一個紙團,然後讓人記住她們的編號,然後讓大家分開站好。
張寶珠:“. . . . . .”
阮歆這次學聰明了,竟然這樣防着她們,但是潘蓉和韓珂她們都沒說什麼,她自己也不好再反駁了。
“那誰來當司花御史呢?”有人問道。
“本宮來吧。”一道輕靈柔和的嗓音在衆人身後響起。
大家這才發現有人站在那裏看了好久了。
韓珂趕緊上前行禮,“見過昭陽公主,柔嘉郡主。”
凡是參加過宮宴的小姐都認出了她們。
衆人紛紛行禮問安。
昭陽公主脾氣柔和,她伸手平伸外揮,說道:“都平身吧,我和柔嘉也是看你們談的熱鬧,這才沒有出聲,既然你們商量好了,那我們就來湊個熱鬧,做回司花御史吧。”
衆人哪敢不從。
張寶珠她們僵着臉,這次她們可是騎虎難下了。
河對岸的公子們,沒想到瞧個熱鬧,還見到了公主和郡主,那是不是說明皇子們也會來啊,說不定還能見到太子呢。
趕緊整理了一下儀容,務必以最完美的姿態迎接即將到來的貴人。
閣樓裏的人,把他們的作態一一看在眼裏,發出了一聲嗤笑。
身後的小德子,一臉好奇的伸着脖子往外看,太子殿下看什麼呢,一向不苟言笑的他,這會兒都冷笑好幾聲了。
昭陽公主定了“雲”字,位置固定在第二字,然後就宣布開始了。
五息之後,第一位姑娘開始吟詩了,她看起來很緊張,有些結結巴巴的,還好都對了。
有些人笑了,一部分只是覺得她緊張的樣子好笑,就笑了,有的則是面露不屑,覺得她難登大雅之堂。
第二位姑娘倒是不怎麼緊張,很容易的就說了出來。
然後是第三位,她順利的說出來之後,拍着胸脯連呼了好幾口氣,那誇張的樣子,逗的大家樂得不行。
依次往下,有說的出來的,也有說不出來的,轉眼就輪到了張寶珠。
張寶珠快氣死了,她準備的詩句不是有些字記不清楚了,就是前面的人說過了,換了一句又一句。
不行,說什麼她都不能輸給阮歆,她趁別人沒注意到她,就給自己的小團夥使眼色。
小團夥的人剛想說話,就被一直盯着她們的阮歆看到了。
阮歆:“怎麼,有人是想作弊嗎?”
張寶珠和她小團夥的人一聽,不敢說話了,因爲阮歆的出聲,周圍的人都把目光投了過來,就連公主的目光都在張寶珠身上轉了轉。
張寶珠和小團夥:“. . . . . .”
張寶珠恨恨的瞪了阮歆一眼,阮歆笑吟吟的回視着她,張寶珠看她不害怕,只好無奈的先移開了目光。
無法作弊,張寶珠說不出來,時間一到,她就只能紅着臉認罰了。
“切,我還以爲她有多厲害呢,沒想到第一輪就輸了。”
阮婷撇了撇嘴,別以爲她不知道,以前都是張寶珠和她那幾個狗腿子合起夥來欺負阮歆,看看今天一見真章,就都抓瞎了吧。
哦,還有一個過關的,不過,她的日子也不好過,因爲她那個小團夥的人,都在瞪她,嚇得她笑了一半,臉跟抽筋似的又收了回去,逗的阮婷笑得肚子疼。
阮歆也微笑着看着,心裏對原主說道:看到了嗎,她們沒什麼可怕的!
韓珂和潘蓉不出意外的都接上了,後面的其他人就不行了,竟然沒有一人說得出來。
遊戲很快到了趙知妍這裏,趙知妍喜讀詩書,這一點她是有真才實學的,很容易的就把詩句念了出來。
柔嘉郡主說道:“沒想到,這位姑娘這麼博學。”
那麼多人參加飛花令,排在後面的人,要想順利接上,掌握的詩句數量一定要足夠多才行。
趙知妍謙虛道:“郡主謬贊,只是恰好看到過。”
柔嘉郡主道:“看過又剛好記住,就是本事。”
趙知妍謙恭的笑了笑,衆人看她得到了柔嘉郡主的誇贊,一時之間又是羨慕又是嫉妒的。
昭陽公主問道:“柔嘉你讀過這首詩嗎?”
柔嘉郡主搖了搖頭,“未曾讀過。”
昭陽公主好奇,“這是首什麼詩,可有人讀過?”
衆人皆搖頭,就連公認比較博學的韓珂和潘蓉也是不知,這讓昭陽公主大爲驚嘆。
“這位姑娘,你可能完整的把這首詩朗誦一遍?”
趙知妍:“稟殿下,這首詩是臣女偶然所見,只記得下半句。”
“那你誦來聽聽。”
“是。”
趙知妍站直身體朗誦道:“浮雲悠悠意,江水獨自流。”
昭陽公主重復念了一遍,說道:“不錯,很有意境。”
當得公主一聲贊美,即使不是趙知妍所作,但也是無上榮光,衆女子心裏有些五味雜陳。
“好一句‘浮雲悠悠意,江水獨自流’啊,姑娘大才。”
衆人皆是一驚,只見園子的入口處,站着一群人,他們衣着華貴,氣質不凡,有人很快認出了他們,口中呼道:
“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雲柔公主,雲欣公主。”
衆人慌忙行禮,拱橋那邊的公子們,也不好躲着了,趕緊在韓磊的帶領下過來拜見。
二皇子擺了擺手,平易近人的說道:“不用多禮,快起來吧。”
“我們見衆位小姐如此雅興,不便攪擾,沒想到小姐們也這麼有才華,實在是我們大周朝的幸事。”
“殿下謬贊。”
衆女慌忙謙虛行禮。
二皇子擺擺手,“我們不打擾,小姐們繼續吧。”
趙知妍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詩,竟然同時得到了公主和二殿下他們的誇贊,又在陳長洛的面前露了臉,可謂是風頭無兩。
她得意地把目光投向了阮婷,只見阮婷目似如刀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