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知妍一看這個架勢,趕緊過來解圍:“多謝衆位小姐相請,我表妹她今天可能不想作詩,要不然我來替她吧?”
小姐們嗤笑了一聲,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想替阮歆。
趙知妍這副舍命爲君子的模樣,表現得好像很護着阮歆一樣,阮婷看見神煩。
趙知妍總是這樣找機會表現自己,也不看看場合,明知道這些人是不會同意的。
便說道:“你別在這裏添亂了。”
阮婷清楚,只要阮歆堅持不參加,那些女子並不能怎樣,頂多說幾句難聽話,起哄一下,覺得沒意思了就會算了。
可是趙知妍這麼一搗亂,指不定會怎樣呢,她最喜歡推波助瀾了。
趙知妍的表情有些受傷,無措的說道:“表姐,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幫表妹分擔一下。”
阮婷翻了個白眼,心說你那是分擔嗎,你是唯恐天下不亂,阮歆丟不了臉!
她不想在這裏跟她爭辯,平白讓人看熱鬧,只是盡量面色如常的說道:“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沈庭芳不樂意了,“阮婷,阿妍也是好心,你們不需要就算了,犯不着這樣。”
阮婷一看見沈庭芳這個二傻子,就夠夠的,不高興的說道:“我怎樣了,我就是不想讓她搗亂罷了。”
“阿妍怎麼搗亂了,她也是關心阮歆。”
阮婷頭疼,這看不懂情況的二傻子,也就她把趙知妍當好人。
“是嗎,也就你這樣的覺得吧!”
“你什麼意思!”沈庭芳不願意了,馬上就要跟阮婷大吵起來。
趙知妍趕緊拉住了她,一臉自責的說道:“表姐,庭芳,你們不要吵了,這事都怪我,是我多管閒事,自不量力,你們不要生氣。”
沈庭芳看趙知妍這麼傷心,也不吵了,趕緊安撫道:“怎麼能怪你呢,有人不識好歹,誰也沒辦法呀!”
她一臉譴責的看着阮婷。
阮婷想說,是誰在這裏沒事找事的,卻被阮歆拉住了胳膊,與此同時,阮婷看到趙知妍站在沈庭芳的背後,朝自己詭異的扯了扯唇角。
頓時宛如一盆涼水澆在了頭上。
阮婷:. . . . . .
她奶奶個腿兒的,差點被這個賤人拉進套裏。
她要是在這裏跟趙知妍起了沖突,那她自己的名聲就算是毀了,以後別想在上京找到好親事。
這個賤人,真是處處給她挖坑,給她等着,她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趙知妍沒想到關鍵時刻阮歆會出手,就差一點,阮婷就要毀了,到時候不但阮婷找不到好婚事,楊氏也會徹底恨上阮歆,沒了幫手的阮歆,還能折騰多久。
不過,眼前的這關阮歆還沒過呢,今天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阮歆再出醜,博安侯夫人一定不會再護着她,到時候好好運作一下,保管他們不得不退婚。
阮歆警告的看了一眼趙知妍,趙知妍有恃無恐,想要收拾自己,也得有機會才行啊!
阮歆看了看周圍看好戲的人,那些人也面帶嘲弄的看着她。
這樣的情景她太熟悉了,充斥在原主不長的記憶裏,仿佛原主永久的夢魘。
她們這些人一次次的針對她,讓她在衆人面前一次次的出醜,讓人覺得她就是個草包,除了會舔陳長洛之外,一無是處。
阮歆被趙氏長期管制着,有一點點做的令趙氏不滿意的地方,就會被她人身攻擊,處處嫌棄。
再加上趙知妍的故意表現,更加襯托的原主技不如人,她越想做好就越容易出錯,越出錯就越沒信心做好,久而久之,原主就真的以爲自己什麼都做不好了。
她覺得自己很笨,沒有一點過人之處,未婚夫那麼有才華、受歡迎,她卻如此差勁。
她開始相信,自己是沾了母親的光,要不是母親高瞻遠矚爲她定下這門好親,博安侯府的婚事哪裏輪得到她!
所以趙氏讓她好好維持這門親事,不要丟將軍府和自己的臉,不然就把她遠嫁出京,以後再不能回來。
阮歆害怕,從小父親不在,祖母不怎麼管事,哥哥不着家,她把母親看得格外重,只能處處討好,步步跪舔。
怕退婚惹母親生氣,對陳長洛更是掏心挖肺的討好,處處遷就,慢慢的,阮歆舔狗的名聲就傳了出去。
阮歆如此的不自信,她的母親趙氏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不參加,不是我怕了,而是那些念不出詩的人不是彈琴就是彈琵琶的,很沒意思。”
有人撇嘴質疑,“不是沒意思,而是你輸怕了吧?”
其他女子紛紛拿扇子擋着嘴笑,明晃晃的嘲諷,讓人倍覺不適。
韓珂不想這些女子,太過針對阮歆,今天是她家的宴會,她只想順利進行,完美結束,不想鬧出什麼事端。
於是便勸道,“既然阮小姐不想參加,那就不參加吧,我們大家玩也挺好的。”
可是張寶珠不同意,她同潘蓉交好,就覺得自己在韓珂面前也有幾分臉面。
說道:“韓姐姐,做遊戲就是圖個熱鬧,既然要玩,我們大家就一起玩嘛,免得到時候有人說壞話,說我們不讓她參加。”
她把目光投向了阮歆,言語指向一目了然。
這時,韓芳拉了拉韓珂,“姐姐,還是不要管她們的閒事了,只要不鬧得不好收場就行。”
韓芳知道今天不會平靜地過,張寶珠跟條瘋狗似的,以前逮着阮歆就咬,偏偏阮歆人菜還不知道拒絕,幾句話一挑撥她就上了,結果,丟人現眼。
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就讓她們鬥吧,鬥的越難看才越好呢!
韓珂無奈,只能作罷。
張寶珠看韓珂不管了,潘蓉更是作壁上觀,她當即更囂張了。
“阮歆,你嫌懲罰彈琴沒意思,那你想怎麼着?”
阮歆想了想,她們所謂的詩句接龍,其實就是飛花令,選定一個關鍵字,並固定位置,參與者輪流背誦含有該字的詩句,接不上者輸。
她在後世時,義父不想讓她變成腦袋空空的武夫,也讓她誦讀詩書陶冶情操,這個飛花令她就玩過,沒什麼難的,只要肚子裏的詩詞夠多就行。
“我們罰喝茶,五息之內接不上者輸,罰喝茶三杯,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