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知妍心中得意,眼中閃着挑釁的光。
阮婷恨得不行,兩人順序挨着,阮婷生怕自己好不容易想出來的詩句忘了,一時不小心念出了聲,竟然被這個賤人聽了去。
她不認爲自己冤枉了趙知妍,兩人準備的詩句太相似了,讓人不懷疑都不行。
可是這麼多人看着,本就有人在故意挑釁阮歆,如果自己再接不出來,恐怕整個將軍府都要淪爲笑柄,尤其是兩個嫡女竟然比不過一個表姑娘。
眼下自己所會的詩句,也已經沒有應題的了。
阮婷心一橫,只能將自己準備的詩句念了出來。
“浮雲遊人意。”
衆人一聽炸鍋了。
“阮婷,你不會是接不上來,把趙知妍的詩改了吧?”
“是啊,你要是改,也多改幾個字,這樣跟直接抄她的有什麼區別啊!”
“哈哈,真有意思,一句詩一共才五個字,再改還能連上嗎?”
阮婷的臉上有些難堪,但她咬牙說道:“我沒有改她的,這句詩本來就是這樣的。”
旁人搖搖頭,“我們才不信呢,你不會是看到殿下稱贊這句詩了,就也想跟着沾沾光吧。”
“我沒有。”阮婷不承認。
“你沒有,那你拿出證據來啊!”
這個阮婷說不出來了,因爲這句詩是她不走心時看到的,能想起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就說吧,她根本就沒證據證明,肯定是抄的趙知妍的。”
衆人紛紛指責着阮婷,阮婷辯解,沒人相信。
昭陽公主說道:“阮大小姐,你如果不能證明是你自己的,那就只能認爲是你改的趙知妍的詩句了。”
二皇子一臉失望的搖了搖頭,一副很是惋惜的樣子。
站在閣樓上的陸昀廷,看着老二那做作的樣子,覺得有些倒胃口。
趙知妍看着阮婷臉色發白的站在那裏,被衆人指責着,知道阮婷這次跑不掉了,很快上京的人就會知道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想要嫁的好,那是絕無可能了。
楊氏也一定會對阮歆有怨言,以後再想讓她幫阮歆那是不可能的了,想到阮歆一連痛失兩大幫手,心裏不可謂不痛快。
阮婷看着周圍的人對她指指點點的,縱然她性格潑辣,但到底還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心裏不可能不慌的。
她無助的看着周圍的衆人,竟沒有一個人開口幫她說話的。
陳長洛面有難色的站在人群裏,猶豫片刻站出來,對着大家做了一揖,說道:“阮大小姐可能剛好和趙小姐作的詩相似,也算接上了,大家就算她通過了吧。”
衆人看他這樣客氣,看他的面子,也不好譴責阮婷了,可是阮婷並不領情。
“什麼叫算我通過了,我這句詩雖然與趙知妍的相似,但也按要求接出來了,那我就是通過了。”
衆人覺得她死性不改,明明是她改的趙知妍的詩,不承認就罷了,人家陳世子爲她求情,她竟然還這麼不識好歹,真是過分!
張寶珠她們更是抓着機會,言語嘲諷,報復阮婷剛才嘲笑她們的仇,又斜眼去看阮歆,想着等會再好好收拾她。
昭陽公主和柔嘉公主有些犯難,兩人詩句雖然相似,但是阮婷也不是亂接的,理應算她過的。
昭陽公主剛想開口,雲柔公主卻搶先一步,武斷的說道:“阮婷與趙知妍的詩句如此相似,一看就是改的,阮婷自然不算通過,她這樣篡改詩句的行爲,理應遭到唾棄。”
阮婷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張寶珠她們一聽甚是得意,這下看阮婷怎麼說。
昭陽公主覺得雲柔公主這樣說,有些不妥,“皇姐,只是有些相似罷了,沒有如此嚴重。”
雲柔公主:“皇妹還是這麼心軟,可這是原則問題,不能助長歪風邪氣。”
昭陽公主:怎麼就成了歪風邪氣了。
“哼,阮婷你這樣抄人家的詩句,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可不是嗎,人家世子說算她過了,她還不願意呢,真有意思!”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數落着阮婷,好像她們有多正義一般,趙知妍心裏很是得意,今天沒有白來,即使沒有算計到阮歆,算計到阮婷也算意外之喜了。
她們儼然要把阮婷釘在恥辱柱上了。
“誰說她是改的趙知妍的詩?我能證明姐姐說得詩句是真實存在的。”
一道略微清冷的語調響起,衆人紛紛把目光投向了阮歆。
只見她一臉坦然的看着大家,任人打量。
“你們是堂姐妹,你肯定護着她,你證明不通過。”
阮歆笑了,反唇相譏道:“怎麼,你要是犯了錯,你母親給你找出證據,證明你是被冤枉的,那是不是也不能相信啊?”
“你,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一樣不一樣,不過是你們嘴裏說的罷了,難不成你們真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了。”
這些人被問住了,雲柔公主看到阮歆竟然公然反駁她,很是不高興,當即說道:“阮歆你什麼意思?”
阮歆不卑不亢的朝她福了一禮,說道:“臣女沒有什麼意思,臣女只是想要證明臣女的堂姐所作的詩是真實存在,不是她改的別人的。”
“衆位小姐一味阻攔,讓臣女覺得她們好像很怕堂姐證明一樣,怎麼承認自己技不如人就有這麼難嗎,自己不知道並不代表別人也不知道。”
雲柔公主哼笑一聲:“你也不用在這裏指桑罵槐,既然你知道,那就好好證明一下吧,也讓大家心服口服。”
阮歆:“多謝公主,想要證明這句詩句真的存在,只要說出這首完整的詩就可以了,我現在就能誦讀出來,請各位品鑑。”
阮歆念出了李白的那首《送友人》。
“青山橫北郭,白水繞東城。
此地一爲別,孤蓬萬裏征。
浮雲遊子意,落日故人情。
揮手自茲去,蕭蕭班馬鳴。”
她聲音沉靜,流露出了詩中所描繪的離愁別緒,讓人悵然。
場中靜極了,衆人隨着詩句的朗誦,仿佛親眼看到了詩中所描繪的情景,感受到了詩人的情緒,一時之間,無一人說話。
“好詩,好詩。”
二皇子拊掌喝彩道,他神情激動,問阮歆:“阮二小姐,不知這首詩是何人所作,本皇子想要拜訪他。”
阮歆心中冷笑,這首詩可是她那個世界的詩仙所作,能不好嘛,但是你要見可就沒那個福氣了。
“稟殿下,此詩是臣女偶然所得,曾在家中用來練字,想必堂姐見過一次,這才記住了此中的詩句,不知可算爲堂姐證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