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點點頭,“當然算,這麼一首好詩,如果還不能證明的話,那誰質疑就來吟誦一首比這首更好的詩吧。”
他環顧了一周,衆位女子包括雲柔公主在內,無一人出聲。
“你看,大家都沒有異議,阮大小姐自然是通過了。”
阮歆微笑着福了一禮,“多謝二殿下。”
二皇子陸雲瑞頷首。
“既然阮大小姐通過了,那我們就接着開始吧。”昭陽公主說道。
阮婷激動地握住了阮歆的手,她沒想到歆兒真的爲她證明了。
阮歆對她笑了笑。
趙知妍非常意外,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向以草包著稱的阮歆,竟然念出了一首這麼好的詩,不但幫了阮婷,還讓二皇子那麼激動地稱贊她。
不只她意外,就連陳長洛的心中都掀起來滔天巨浪,他太明白那首詩的價值了,那是他目前爲止都難望其項背的。
阮歆什麼時候得到的,爲什麼從來沒有告訴過自己呢,看來她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喜歡他。
陳長洛握緊了袖子中的拳頭,眼中閃現了一絲算計。
阮婷後面的那位小姐,沒有接上來,她沒有浪費大家的時間,很幹脆的認輸了。
越往後越難,太多的詩句都被人說過了,一連幾人都沒有接上來。
很快就輪到了最後一個人,阮歆。
介於阮歆剛才讀了一首那麼精彩的詩句,大家對她又有了新的認識,都在想着,她能不能接上來。
趙知妍看到陳長洛把目光投在了阮歆的身上,心裏揪了一下。
阮歆不賣關子,直接說道:“白雲千載空悠悠。”
二皇子、昭陽公主等人均是眼前一亮,這句詩聽着就好有韻味啊!
“阮二小姐,可否告知一下整首詩?”
有人迫切的想要知道。
阮歆頷首,沉聲念道:
“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
黃鶴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
晴川歷歷漢陽樹,芳草萋萋鸚鵡洲。
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
對他們這群沒有見過世面的古人來講,這首詩無異於是土包子見了滿漢全席,即使不懂詩中含義的人,也被阮歆吟誦出來的韻味而感到折服。
他們太震撼了,一直都聽別人說,阮歆是個什麼都不通的酒囊飯袋,誰能告訴他們,誰家的酒囊飯袋長這樣,又漂亮又有才華。
她要是酒囊飯袋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了。
陳長洛在阮歆念詩的時候,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念完之後,才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今天的阮歆太讓他意外了。
作詩本是他最擅長的事情,如今阮歆一連兩首,都是讓他難以達到的高度,這對他造成的壓力不可謂不大。
他的目光在場中人的身上溜了一圈,這時候,他卻不能做些什麼,否則倒是能給自己的才子名聲鋪墊一下。
心裏也不禁有些後悔,他平時不應該對她那麼冷淡的,不然這兩首詩,說不定就能成他的了,不知道阮歆還知不知道別的。
場中之人對此也各懷心事。
陸昀廷耳力過人,兩首詩都傳進了他的耳中,他不知道這兩首詩到底是不是阮歆自己作的,但他知道,她絕不是世人口中所傳的那樣,一無是處。
從那天的初見,她漂亮利落的身手,到今天的文采驚豔,兩道影子重合,變成了真實的阮歆,讓陸昀廷握緊了拿在手中一直把玩的玉佩。
他今天之所以賀完壽沒有直接離開,就是想要確定救自己的人是不是韓讓所說的那個阮歆,今日一見,雖然確定了,但是也讓他更爲驚豔了。
“妙,真是太妙了!”
二皇子又拍着手掌誇獎着,“想不到阮小姐竟有這樣的文采,真讓本殿下折服。”
阮歆謙恭一禮,“殿下謬贊,臣女只是借用而已,是作詩者本人寫得好。”
二皇子沒把她的解釋當回事,只當她是謙虛。
那麼多的好詩,爲什麼別人都沒聽過,就她自己聽過,如果這人能寫出這樣的好詩,那他早就名揚天下了,又怎麼會不爲人所知呢。
他認爲,一定是阮二小姐爲人低調,不想出風頭,這才把自己作的詩推到了莫須有的人身上。
二皇子越想越上頭,越想越覺得自己猜透了阮歆的內心,他有些激動,可是看着周圍的人,他趕緊收住了,不然會顯得他很沒見過世面。
衆女子豔羨的不行,這阮歆今天可太出風頭了,二皇子他們一連稱贊了好幾次。
張寶珠更是酸的不行,她說道:“阮歆,你平時不會是故意裝的吧,讓我們以爲你什麼都不懂,然後在這樣的大場面,再大放異彩,讓別人覺得你很厲害。”
她把阮歆歸結到了心機深沉上,阮歆一看,周圍的女子看她的眼光有些變了。
阮歆笑了一下,“張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平時爲什麼那樣,你不比任何人清楚嗎?現在竟然還想把原由推到我的身上,阮歆可沒有張小姐這麼會裝。”
張寶珠不認:“你少血口噴人。”
“我有沒有血口噴人,張小姐最爲清楚,如果不是最一開始,規則做得好,誰又能想到,我是不是又會像以前那樣被你們拿捏呢!”
“張小姐,既然技不如人,就不要在這裏拖延時間了,該喝茶了。”
昭陽公主在旁邊聽得抿唇一笑,揮了一下手臂,“來人,上茶,一人三杯。”
接詩失敗的女子們:“ . . . . . .”
三杯茶下肚,一個個都扶着肚子,撐的不行。
見此,阮歆笑了笑,她就是故意的,這些人以前就經常針對原主,想方設法的讓原主丟臉,這次她算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
喝完茶後,阮歆看着張寶珠提醒道:“張小姐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
張寶珠的臉色一僵, 她看了看衆皇子公主,低聲道:“阮歆,不過都是玩笑罷了,何必那麼較真呢!”
她話有深意,但是此阮歆又不是彼阮歆,不會因爲別人的三言兩語就心生忐忑。
“張小姐是不是輸不起啊,你們剛才玩之前可沒說是玩笑啊!”
她把剛才她們激她的話,送還給了張寶珠。
張寶珠氣得臉色很難看,想翻臉,看到大家都在看着她,怕過了今天京中都要流傳她輸不起的傳言,到時候更丟人。
潘蓉眼帶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蠢貨,還不如願賭服輸,別人還不至於嘲笑她。
張寶珠心裏恨的不行,她剛才應該提高警惕的,沒想到阮歆這次的態度這麼強硬,眼下她騎虎難下。
二皇子這時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便說道,“既然如此,張小姐應該兌現賭約。”
皇子一出聲,想要聲援張寶珠的女子們不敢吭聲了。
如今張寶珠只能硬着頭皮兌現賭約,她白着一張臉,顫顫巍巍的從丫鬟手裏接過茶盞,給阮歆敬茶。
阮歆沒接,提醒道:“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啊?”
張寶珠:“. . . . . . ”
張寶珠咬着牙,狠狠地看着阮歆,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認、輸。”
她樣子凶狠,宛如在看一個仇人,衆人雖然驚訝她的反應,但也不過覺得她不想認輸嫌丟人罷了。
阮歆噙着笑意接過了茶盞,絲毫不在意張寶珠刮骨般的眼神刮着自己的臉。
她和張寶珠的梁子早在她欺負原主的時候就結下了,如果才這樣就如此生氣,那張寶珠就要做好被氣死的準備了。
自此一戰,阮歆的出色表現,讓那些心思不正的人不敢再隨意欺負她了。
趙知妍看到自己今天的目的沒有達到,反而讓阮歆大出風頭,刷新了別人對她的認知,氣得心裏嘔血的不行。
再加上離開時,陳長洛連看她一眼都沒看,讓她的心裏七上八下的,不得勁。
用餐的時候,打了“勝仗”的兩姐妹,一個比一個吃的香。
陳國公府的宴席,一看就是經過用心準備的,無論是從選材上,還是配料上,都是經過嚴格的把關。
菜色搭配的好,顏色豐富,菜色誘人,散發出濃濃的香味,讓人不禁胃口大開。
曾說過,大周朝重文,人人追求風雅,女子們以瘦爲美,想要自己纖腰束素,行若春柳扶風,蹁躚似流雲回雪,瘦影娉婷處,自有一段弱不勝衣的風流態度。
所以這些女子們壓根不敢多吃,像小鳥一般,叼個兩三口就說自己吃飽了,婦人們沒有那麼嚴重,但想要保持良好的體態,不讓自家的相公被小妖精們勾走,也是苦苦忍着,不敢多吃。
楊氏雖然不想讓阮婷瘦成一道閃電,但是如果太胖的話,影響議親也不好。
阮婷放飛了一會兒自我,終於在自己母親眼神的逼迫下,慢慢住了嘴,只時不時的夾根菜,解解饞。
只剩個阮歆,吃得很是開心。
這是她爲數不多的快樂,雖然她前世是被義父收養的,但老人家對她的要求可不低,那也是按大家閨秀培養的,要學好多的東西。
平時還要習武,吃好吃的就成了阮歆放鬆的一種方式,她平時消耗大,從來沒有因爲身材而苦惱過。
相反,因爲她對自己狠的下心,身材甚至雕刻的很完美,真真是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
所以,穿到原主身上的阮歆,她能容忍自己沒有那麼好的身材嗎,不能,她在將軍府的這些天每天都去練武場鍛煉,當然吃得更是比一般閨閣女子要多得多。
趙氏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