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掌心下的心跳如同遠古的巨鼓,透過冰冷的聲波檸檬與緊貼的肌膚,沉重而灼熱地撞擊着蘇縈的神經。那搏動不再僅僅是生命的律動,它裹挾着子書铖靈魂深處所有無法言說的風暴——昨夜的暴怒、守護的決絕、熔鑄時的孤注一擲、喉嚨撕裂的痛楚、以及那句“縈縈……我的……糖”裏融化一切的占有與溫柔——如同滾燙的熔岩,順着兩人交疊的手掌、順着那無聲震顫的聲波共鳴,毫無保留地灌入她的血脈!

咚!咚!咚!咚!

每一次撞擊都沉重得讓她靈魂震顫,每一次共振都讓她自己的心跳瘋狂加速,如同被無形的鎖鏈與他牢牢捆綁!酸澀與甜蜜的洪流在無聲的聲波海洋裏猛烈沖撞、交融,滅頂般的幸福感混雜着靈魂被徹底洞穿的戰栗,讓她淚水洶涌,幾乎溺斃在這片只有心跳轟鳴的寂靜裏。

子書铖深褐色的眼眸死死鎖着她,瞳孔深處同樣翻涌着驚濤駭浪般的震撼和狂喜!汗水混合着嘴角未幹的血跡,沿着他緊繃的下頜線滑落,砸在兩人緊貼的手背上,洇開一小片深色溼痕。他能清晰地“聽”到,或者說,透過那神奇的聲波檸檬核心螺旋紋路的旋轉,無比清晰地“感受”到蘇縈靈魂深處那同樣滾燙、同樣劇烈、與他完美同步的心跳!咚!咚!咚!如同密集的鼓點,敲碎了他二十多年沉默的壁壘,宣告着一種超越言語的、赤裸裸的靈魂交融!

他不再試圖用那把被鐵鏽和傷痛封死的嗓子擠出嘶啞的音節。那只完好的左手,沾着油污和血漬的指腹,帶着一種近乎崩潰邊緣的、小心翼翼的顫抖,極其輕柔地、珍重萬分地拂過蘇縈被淚水浸透的臉頰。粗糙的薄繭刮擦着她細嫩的皮膚,帶來一種奇異而強烈的觸感,像無聲的撫慰,更像一種笨拙的確認——確認這份失而復得、確認這份靈魂共振的滾燙真實。

然後,他極其緩慢地、極其鄭重地,將兩人交疊着覆蓋在聲波檸檬上的手,連同那顆冰冷的金屬信物,更深地、更用力地按向自己左胸心髒的位置。力道之大,讓蘇縈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肌肉的堅硬輪廓和那裏面瘋狂搏動的灼熱核心!

咚!咚!咚!咚!

回應他的,是蘇縈更緊的回握!她纖細的手指幾乎要嵌進他纏着繃帶的右手,額頭用力抵在他滾燙的手背上,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浸溼了他的皮膚和繃帶。不需要言語,這無聲的緊握和淚水的灼熱,便是她最直接、最洶涌的回應——我聽到了!我感受到了!我就在這裏!

時間在心跳的共振中失去了意義。修車行裏彌漫的機油、鐵鏽、焊錫焦糊和淡淡的血腥氣,仿佛都融入了這片無聲的、由心跳和靈魂聲波構成的奇異海洋。只有老風扇在頭頂徒勞地嘎吱轉動,攪動着沉悶的空氣,卻無法吹散這份靈魂相貼的粘稠暖意。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梧桐街的喧囂徹底沉入深沉的夜色,連偶爾駛過的車輛都吝嗇發出聲響。子書铖胸膛劇烈的起伏終於漸漸平復,沉重的喘息也帶上了濃重的疲憊。巨大的消耗和失血後的虛弱如同冰冷的潮水,終於沖垮了他強撐的意志。覆蓋在蘇縈手背上的左手,力道幾不可察地鬆懈下來,指尖微微顫抖着,最終無力地垂落。深褐色的眼眸緩緩合攏,濃密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線下投下疲憊的陰影。他高大的身軀微微晃了一下,帶着濃烈的汗味和鐵鏽氣息,沉重地、徹底地倚靠進破舊沙發那並不柔軟的懷抱裏,陷入了深沉的昏睡。只有那只被蘇縈緊握着的、纏着繃帶的右手,依舊固執地、帶着一種近乎本能的占有欲,虛虛地反握着她的指尖。

蘇縈感受着他掌心傳來的、漸漸平穩卻依舊灼熱的溫度,聽着他變得悠長而沉重的呼吸,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才一點點鬆弛下來。巨大的疲憊如同沉重的鉛塊,瞬間壓垮了她的四肢百骸。她小心地、一點點抽出被他虛握的手指,指尖還殘留着他掌心的粗糲和繃帶的觸感。她擰開保溫杯,用幹淨的棉籤蘸了溫熱的檸檬蜂蜜茶,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琉璃,一點一點地潤溼他幹裂出血的唇瓣。看着他無意識地微微翕動嘴唇,汲取那點熟悉的酸甜滋味,心口像是被溫熱的檸檬水浸泡着,又酸又軟。

她不敢睡。借着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她找出幹淨的紗布和藥水,再次小心翼翼地解開他右手纏着的、被血污汗水和油漬浸透的繃帶。掌心那道猙獰的裂口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更加觸目驚心,邊緣紅腫外翻,混合着黑色的油污和暗紅的血痂。她用沾了生理鹽水的棉球,動作輕得如同羽毛拂過,一點一點地清理、消毒、重新上藥。每一次細微的觸碰,都讓她屏住呼吸,生怕驚醒他,更怕牽動他的痛楚。重新包扎時,她包得更加仔細,在傷口深處墊了厚厚的紗布,確保不會因無意識的動作而摩擦。

做完這一切,她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背靠着沙發的邊緣。目光落在修車行中央那塊厚重的鋼板上——那顆新熔鑄的亮銀色金屬檸檬,在月光下幽幽地散發着冰冷而永恒的光芒,像一顆沉默的星辰,無聲地訴說着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熔鑄。旁邊,那顆內部布滿螺旋紋路的聲波檸檬靜靜地躺在地上,核心的紋路在月光下似乎流轉着極其微弱的幽藍光澤。

她掙扎着爬過去,將那顆聲波檸檬撿起。冰涼的金屬外殼硌着掌心,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心感。她走回沙發邊,將它輕輕放在子書铖那只纏着厚厚繃帶的右手旁邊。然後,她蜷縮在沙發旁冰冷的地上,身上蓋着他那件厚重的、帶着濃重機油和汗水氣息的深灰色工裝外套。鼻尖充斥着他身上那股獨特的、如同暖鐵般的氣息,混合着外套上機油和鐵鏽的味道,成了這片冰冷黑暗中唯一的暖源和慰藉。她緊握着那顆聲波檸檬,仿佛握着連接他心跳的鑰匙,疲憊不堪地閉上了眼睛。

晨光再次吝嗇地穿過鉚釘鬆動的氣窗,潑灑進鉚·修車行。空氣裏殘留的焊錫焦糊味和血腥氣被稀釋,混合着清晨微涼的空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檸檬茶香。工具櫃側壁上,那片象征無聲掙扎的亮銀聲波圖案在熹微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像一個沉默的傷口,而旁邊那顆熔鑄的金屬檸檬圖騰,則閃爍着冷冽而永恒的光。

蘇縈是被一種奇異的、細微而持續的嗡鳴聲喚醒的。那聲音並非來自外界,而是直接在她緊握着聲波檸檬的掌心深處、在她靈魂的某個角落震顫!低沉、平穩,帶着一種奇妙的韻律感,如同……一顆心髒在深沉地搏動!

她猛地睜開眼,意識瞬間回籠。第一反應是看向沙發上的子書铖。

他依舊沉睡着,高大的身軀陷在破舊的沙發裏,呼吸悠長而平穩,臉色依舊蒼白,但緊蹙的眉頭似乎舒展開了些許。額角的汗漬幹了,留下淡淡的鹽痕。那只纏着嶄新白色繃帶的右手搭在身側,掌心厚厚的紗布透出藥膏的淡黃色印記,沒有新的血漬滲出。讓她心尖一顫的是——他那只完好的左手,不知何時從沙發扶手上垂落下來,虛虛地搭在她蜷縮在沙發邊緣的頭頂,寬大的手掌覆蓋着她毛茸茸的發頂,帶着一種無意識的、笨拙的保護姿態。

掌心傳來的嗡鳴感更清晰了!蘇縈低頭,看向自己緊握的右手。那顆聲波檸檬安靜地躺在她的掌心,冰涼的金屬外殼在晨光下反射着冷光。核心那些精密的螺旋紋路,此刻正極其微弱地、卻清晰地散發着一種柔和的、近乎呼吸般的幽藍光暈!那光暈隨着嗡鳴的節奏,極其輕微地明滅着,如同沉睡星辰的脈動!

嗡……嗡……嗡……

這嗡鳴,這幽藍的脈動,分明與她靈魂深處感應到的、屬於子書铖的平穩心跳完美同步!

他還在睡,可他的心跳,他沉睡中靈魂的安穩律動,卻透過這顆冰冷的信物,清晰地傳遞給了她!

巨大的暖流瞬間席卷了蘇縈的四肢百骸!她小心翼翼地、不敢驚動頭頂那只無意識保護着她的手,只是更緊地握了握掌心的聲波檸檬,感受着那平穩而深沉的共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和一種近乎神跡般的連接感,讓她鼻尖發酸,眼眶再次溼潤。她輕輕側過頭,臉頰眷戀地蹭了蹭他搭在她發頂的、帶着薄繭和機油氣息的手掌。

就在這時,子書铖的呼吸節奏幾不可察地變了一下。濃密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微微顫動了幾下。覆蓋在蘇縈發頂的手掌,指腹無意識地、極其輕微地在她柔軟的發絲間摩挲了一下。

蘇縈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眼瞼下的眼珠緩緩滾動。緊抿的薄唇微微張開,發出一聲極其細微、帶着濃重睡意的、嘶啞破碎的氣音:“……呃……”

深褐色的眼眸終於艱難地掀開了一條縫隙。瞳孔在刺目的晨光下微微收縮,帶着初醒的迷茫和一絲深沉的疲憊。渙散的目光在布滿油污的天花板上遊移了片刻,仿佛在費力地拼接着記憶的碎片。最終,那茫然的目光極其緩慢地、帶着巨大的滯澀感,一點一點地轉動,落在了近在咫尺的蘇縈臉上。

這一次,那眼神裏沒有了昨夜的陌生和巨大困惑。只有初醒的惺忪,深不見底的疲憊,以及一種……在看到她的瞬間,如同本能般流淌出的、深沉的、幾乎要將她溺斃的溫柔。

他沾着幹涸血痂的薄唇極其艱難地、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一個微小得幾乎無法察覺,卻凝聚了千鈞重量的弧度,帶着穿越了生死與無聲壁壘的疲憊與暖意,悄然在他冷硬如鑿的唇邊——

暈染開來。

他搭在蘇縈發頂的手,指腹再次極其輕柔地、帶着一種無意識的依戀,摩挲了一下她柔軟的發絲。然後,極其緩慢地、帶着大病初愈的生澀和一種不容置疑的渴求,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向角落那張小凳子——上面放着保溫杯和裝着檸檬糖的玻璃罐。

意思清晰無比:渴。餓。

蘇縈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溫熱的蜜糖。她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動作輕柔地避開他受傷的右手。擰開保溫杯,倒出溫熱的檸檬蜂蜜茶。這一次,她沒有用小勺,而是直接將杯口小心地湊到他幹裂的唇邊。

子書铖微微抬起頭,深褐色的眼眸沉沉地看着她,又緩緩移向杯口。他極其緩慢地、帶着巨大的謹慎,張開嘴。溫潤清甜的液體滑入口中,滋潤着灼痛的喉嚨。他小口小口地吞咽着,喉結艱難地滾動,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每一次吞咽都伴隨着喉嚨深處細微的牽扯痛,讓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卻依舊專注地、近乎貪婪地汲取着那熟悉的滋味。

喝完水,蘇縈放下杯子。她拿起那個裝着檸檬糖的玻璃罐,裏面金黃的糖果在晨光下閃着誘人的光。她拈出一顆,仔細剝掉糖紙。這一次,她沒有遞到他唇邊,而是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調皮和試探,將那顆裹着細砂糖粒的檸檬糖,輕輕放在他那只完好的、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左手掌心。

冰涼的、帶着細微棱角的糖果落入掌心。子書铖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震。深褐色的目光從糖果上抬起,沉沉地落在蘇縈含笑的眼眸上。那眼神裏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無奈的笑意,以及一種更深沉的縱容。

他沒有抬手,只是順從地微微低下頭。沾着水光的薄唇開啓一條縫隙,等待着。

蘇縈臉頰微熱,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她伸出手指,指尖帶着清晨的微涼和檸檬的清香,輕輕捏起他掌心那顆糖果,然後,極其輕柔地、帶着一種近乎儀式感的珍重,將它放進了他微張的嘴裏。

指尖不可避免地再次觸碰到他微涼而柔軟的唇瓣,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這一次,子書铖沒有像昨夜那樣狂暴地攫取。他只是含着那顆糖,深褐色的眼眸沉沉地看着她,目光粘稠而滾燙,帶着一種無聲的、巨大的滿足感。他慢慢地咀嚼着,酸與甜在舌尖炸開,緊蹙的眉頭徹底舒展。

陽光暖暖地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深刻的輪廓。蘇縈看着他專注咀嚼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她拿起便籤本和筆,沙沙地寫着:

餓了吧?

想吃什麼?面?還是粥?我去買。

寫完,她將便籤撕下,輕輕放在他纏着繃帶的右手旁邊。

子書铖的目光落在紙片上,又緩緩抬起看向她。深褐色的眼底掠過一絲思索。他沒有點頭或搖頭,也沒有嚐試發聲。那只完好的左手,極其緩慢地抬起,帶着一種大病初愈的生澀和一種近乎本能的笨拙,伸向了蘇縈放在他身旁的便籤本和筆。

蘇縈的心跳漏了一拍,屏住呼吸看着他。

沾着油污和藥水印記的、帶着薄繭的手指,有些僵硬地捏住了那支細細的藍色圓珠筆。筆尖懸停在便籤紙上方,微微顫抖着。他深褐色的眼眸專注地盯着紙面,下頜繃緊,仿佛在調動全身的力氣去對抗那只手不聽使喚的笨拙和滯澀感。

筆尖終於落下。動作極其緩慢、沉重,帶着巨大的滯澀感。線條歪歪扭扭,如同幼兒的塗鴉。不是寫字。他畫了一個極其簡陋的、冒着熱氣的碗的輪廓,碗旁邊,畫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圓圈——雞蛋。

畫風稚拙,甚至有些醜陋,意思卻無比清晰——雞蛋面。

蘇縈的心瞬間被巨大的暖流填滿!巨大的酸楚和甜蜜交織着沖擊她的眼眶!365天,上千張便籤,都是她在寫,他在看。這是他第一次,用他那只笨拙的、傷痕累累的手,嚐試着回應她,嚐試着描繪他的需求!這歪歪扭扭的線條,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珍貴,更震撼!

“好!”她的聲音帶着濃重的鼻音,用力點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雞蛋面!加兩個蛋!等着!” 她像是領受了最重要的任務,猛地站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子書铖看着她瞬間充滿活力的背影,深褐色的眼底漾開一圈極淡的、近乎釋然的漣漪。那只握着筆的左手,極其緩慢地、沉重地垂下,筆尖在紙面上留下一個突兀的墨點。他看着紙上那個醜陋的碗和雞蛋,又看看自己那只纏着繃帶、依舊笨拙不堪的右手,緊抿的薄唇幾不可察地抿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自嘲和更深沉的疲憊。

梧桐街的清晨充滿了市井的活力。包子鋪蒸騰的白霧帶着誘人的肉香,油條在滾油裏滋滋作響,豆漿的醇厚氣息彌漫在微涼的空氣裏。蘇縈腳步輕快地穿過喧鬧的人群,帆布包裏裝着剛買的新鮮掛面和雞蛋,心裏盤算着要給他臥兩個溏心蛋。陽光落在她身上,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和疲憊。

就在她提着東西,準備推開那扇帶着熔融破洞的綠漆鐵門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發出尖銳刺耳的鈴聲!

是陳老師!

蘇縈的心猛地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她慌忙接起電話:“陳老師?”

電話那頭,陳老師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冷靜,帶着一種壓抑不住的焦急和凝重:“蘇縈!你們在哪裏?還在修車行嗎?”

“在…在門口,剛買了東西回來。”蘇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出什麼事了,陳老師?”

“聽着!警方剛截獲了‘黑石’組織殘部的一段加密通訊!他們提到了‘聲波烙印’和‘檸檬圖騰’!”陳老師語速飛快,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蘇縈心上,“他們可能已經定位了子書铖的聲紋核心載體!就是那顆特殊的金屬檸檬!他們需要它作爲‘鑰匙’,嚐試破解和復制他更早、更完整的突破性聲紋!”

蘇縈只覺得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遍全身!血液似乎都凍結了!她下意識地攥緊了口袋裏的聲波檸檬,冰涼的金屬外殼硌得她掌心生疼。定位?載體?鑰匙?他們要搶走這顆檸檬?!

“還有更糟的!”陳老師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嚴峻,“通訊裏提到了一種……‘聲波共振誘導器’!他們可能想利用那顆檸檬作爲核心共鳴器,遠程激發子書铖聲帶深處的創傷頻率,引發不可控的痙攣甚至……永久性損傷!以此逼迫你們交出‘鑰匙’或者徹底毀掉他的恢復可能!”

嗡——!

蘇縈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如同被一道無聲的驚雷狠狠劈中!遠程激發創傷?永久損傷?那些魔鬼!他們不僅要偷走他的聲音,還要徹底毀掉他剛剛燃起的希望!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巨蟒,死死纏緊了她的心髒!她猛地轉頭,驚恐的目光穿透鐵門上的破洞,死死盯向修車行裏面——子書铖高大的身影正半靠在破舊的沙發上,晨光勾勒出他疲憊而安靜的側影。他深褐色的眼眸微閉着,似乎還在養神,那只纏着厚厚繃帶的右手無力地搭在身側。

不!絕不能再讓他們傷害他!絕不能再讓那些冰冷的儀器對準他!蘇縈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巨大的憤怒和後怕瞬間壓倒了恐懼!她對着電話嘶聲道:“我知道了!陳老師!我們……”

話音未落!

異變陡生!

嗡——!!!

一股低沉到極致、卻帶着恐怖穿透力的高頻嗡鳴,如同無形的毒刺,毫無預兆地從修車行外的某個方向猛地刺來!瞬間穿透了厚重的鐵皮牆壁!

那聲音並非作用於耳膜!它像一把冰冷的、無形的錐子,帶着一種極其惡毒的、針對特定頻率的尖銳波動,狠狠扎向蘇縈緊握着聲波檸檬的掌心!更穿透牆壁,精準無比地刺向沙發上半閉着眼的子書铖!

“呃啊——!!!”

一聲撕心裂肺、如同金屬被強行撕裂的、帶着濃重血腥氣的痛苦嘶吼,猛地從子書铖喉嚨深處炸開!

蘇縈魂飛魄散!猛地撞開鐵門沖了進去!

只見沙發上的子書铖如同被高壓電流貫穿,身體瞬間弓起,劇烈地抽搐痙攣!他雙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嚨,深褐色的眼眸因極致的痛苦而暴睜,瞳孔縮成了針尖!裏面翻涌着無法形容的驚駭和撕裂般的痛楚!額角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暴突,臉色瞬間漲紅發紫!他張大嘴,喉嚨裏發出“嗬…嗬…”的、如同破舊風箱被強行撕裂般的恐怖抽氣聲,卻再也無法擠出任何清晰的音節!鮮血如同泉涌,從他緊扼的指縫間瘋狂飆射而出,瞬間染紅了胸前的病號服和緊扼的雙手!

“铖哥——!!!” 蘇縈發出淒厲的尖叫,手中的東西哐當一聲砸在地上!她像瘋了一樣撲過去!

就在她撲到沙發前的瞬間,她口袋裏那顆緊握着的聲波檸檬,仿佛被那惡毒的聲波徹底激活!核心的螺旋紋路驟然爆發出刺目欲盲的幽藍光芒!一股狂暴的、帶着巨大痛苦的、如同瀕死野獸般絕望嘶吼的無形聲波,以它爲核心,毫無預兆地、失控地轟然炸開!

嗡——!!!!

這一次,不再是溫和的共鳴!那是子書铖聲帶被強行撕裂時最原始的痛楚咆哮!是靈魂被惡毒攻擊時最本能的憤怒反擊!如同無形的海嘯,帶着毀滅一切的暴戾和一種玉石俱焚般的絕望,瞬間席卷了整個修車行!

“轟隆——譁啦!!!”

工具櫃上鬆動的扳手、螺絲、廢棄的金屬零件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瘋狂攪動,暴雨般砸落下來!巨大的工具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劇烈搖晃!窗戶上殘存的幾塊玻璃瞬間爆裂,碎片四濺!

蘇縈被這恐怖的聲浪狠狠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後背傳來劇痛,眼前陣陣發黑!她顧不上自己,掙扎着抬頭看向沙發——

子書铖的身體在劇烈的痙攣中猛地一僵!緊扼喉嚨的雙手頹然垂下!鮮血如同小溪般從他大張的嘴角洶涌而出!他暴睜的深褐色眼眸裏,那驚駭和痛苦凝固了,瞳孔深處最後一點光芒如同風中殘燭,劇烈地閃爍了一下,隨即——

徹底渙散!

高大的身軀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筋骨,沉重地、毫無生氣地砸回沙發深處!

嗡鳴聲戛然而止。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濃烈的血腥味,如同冰冷的鐵鏽,瞬間充斥了蘇縈的鼻腔,扼住了她的呼吸。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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