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這邊的公司基本已經被他控制,還有國外的公司,他這幾個月都在來回跑。
除了要應付工作上的事,還有家庭,還有新婚妻子許寒。
許寒此時人還在國外,她和江以翰已經結婚將近三個月了。
三個月前的一次滑雪比賽,她讓江以翰陪着她一起滑,結果,在一個極速下坡的地段,江以翰出了事故。
一條腿骨骨折不說,還傷到了他最重要的男性部位。
那個私人醫院的治療師告訴她。
“江先生很有可能以後都將失去了男性功能了。”
那個主治醫生Jack的話還縈繞在她的腦海裏,江以翰當時就和她說要退婚,他給不了她幸福。
是許寒瞞着家人一定要和他結婚的,她愛他,哪怕他不行了,她還是喜歡他。
實在不行,兩個人就做個丁克夫妻好了。
江以翰此時已經來到了許寒給他預約好的那位國內頂尖男科大夫那裏。
聽着他一整套的詢問檢查,醫生發現他真的是疲軟不振,醫生懷疑江以翰不是滑雪事故造成的,而是更早以前。
醫生做了各項檢查,最後得出了和國外醫生一樣的結果。
江以翰,確診男性功能勃起障礙。
江以翰再一次對許寒提出了離婚,許寒拒絕,她讓江以翰不要再說這種事情。
一切都怪她,是她的錯,她害了他,她不會離開他。
他在電話裏跟江以翰告着白,江以翰回復的語氣深情溫柔,實則面目冰冷。
他想起了小時候,那時候七八歲,回到家,看到父親和一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女人在床上亂搞,從此埋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九歲的時候,在陽台上看星星,結果被許寒,就是現在說着愛他的女人從陽台上直接推了下去。
原因是因爲那天在樓下,她的父母一直誇獎他,她心生嫉妒。
許寒小時候是非常跋扈刁蠻的一個女孩,慢慢長大後,秉性才有些收斂。
不過三歲看到老,骨子裏還是充滿優越感和高高在上的。
她小時候討厭江以翰,因爲他處處優秀,青春期後開始喜歡江以翰,因爲他處處優秀。
她甚至已經不記得曾經把江以翰從陽台上推下去的事情了,因爲這不過是她小時候衆多惡作劇中的一個。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那次她不以爲意的事,幾乎害了江以翰一生。
那次摔倒江以翰除了頭骨骨裂外那個地方也摔到了,不過醫生檢查後沒看出來,甚至沒檢查那個部位。
但是醒來的江以翰一直覺得那裏很疼,不過他小時候其實很靦腆,他沒有和醫生說,也沒和父母說。
結果就是到了青春期後他才發現自己,無法勃起。
這種事各種困擾折磨他,不過一想到自己以後的未婚妻就是當初害得自己差點成太監的,他心裏又覺得有一種報復扭曲的快感。
她不願意就不離婚唄,有個體面的妻子多好。他們家還能幫助他吞並父親所有的家產,何樂而不爲。
而且這個節骨眼,的確不太適合離婚。
至於安雲,他想把她一直養着,四年的合同還剩兩年,兩年後再續。
父親在外面養了那麼多女人,而他僅僅只養了安雲一個。
他對安雲沒有什麼所謂的愛情,只有性欲,他對她的事情也是漠不關心的,他甚至覺得自己最近過問的有點多。
她不想讓安雲這種身份的人太多牽扯他的思緒,可是偏偏他又不時會想到她。
他承認和她待在一起的時間他都很愉快,但是也僅僅只是很愉快而已。
他有時候想不到那種富二代或者富一代,對抗整個家族,就爲了娶一個平凡人家的女孩,這是瑪麗蘇小說,他是不會做出這種事的,他連想都不會想。
而安雲晚上在回到宿舍時,他走到鏡子跟前,又對着鏡子裏看了看那條湖藍色的裙子。
她想到了同事們羨慕的目光,又想起江以翰臨別前溫柔的愛撫。
她有一種受到了重視的感覺,她又打開了江以翰的朋友圈看一眼。
依舊空空如也。
她腦子裏有點浮想聯翩,最後她又覺得自己不該胡思亂想,她找了一本書來看,壓下了自己的情緒。
咖啡店放假一天,安雲的父母親讓她回去一趟,她爸爸出了車禍,現在在家裏靜養。
安雲不想回去,但還是回去了。
進家門的時候,弟弟安政在客廳裏打遊戲,見她回來了眼皮都不抬一下的喊了聲。
“姐。”
安雲也沒理他。
母親在廚房洗菜,看到安雲回來了,也沒一個笑臉。
“就這麼空着手回來了,當自己是客人啊,客人進來起碼還要拎一袋水果吧。”
安雲眸色暗了暗,輕嘆一口氣道:“爸爸呢?”
“在房間裏。”
曹琳回答完,又對着房間大喊一聲……“安鎮合,你的寶貝女兒回來了。”
安雲知道她說這句話又是在諷刺,她不過多與她糾纏,只是推開了房間門,看着父親躺在床上。
他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安雲差點還以爲他死了,好在走過去的時候看到了他的兩個眼珠子還在轉。
“爸爸。”安雲喊了他一聲,又順手把包放在了床頭櫃上。
“乖女兒,你回來了啊?”
安雲的爸爸和安雲的媽媽不一樣,安雲的媽媽對她的不喜歡是直接用尖酸刻薄表現出來的。
安雲的爸爸則恰恰相反,可能他是個男人,他更懂得僞裝。
他其實也不喜歡安雲,但是目前這個女兒卻解決了他最大的麻煩,最大的一筆債務。
還攀上了江以翰,雖然人家也不拿她當回事,更不拿他們夫妻當回事。
但是好歹之前有兩個小項目投標,他求着江以翰。江以翰一臉鄙視,但還是給了他。
兩個小項目掙了大幾十萬,雖然還債遠遠不夠,但是足夠讓寶貝兒子上私立高中,報輔導班穿名牌衣服了。
“寶貝雲雲。爸爸的脊椎傷到了,這一段時間都要躺着了,你媽媽和你弟弟還不知道怎麼辦,爸爸以後都要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