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把心放肚子裏，”程嘉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煎餃就得半糊才行，這火候正好。”
見宋凜動筷，程嘉運斂眸撫摸Circular腦袋。
“幫個忙，早上Circular拉肚子了，你下午帶它去寵物醫院看看。”
“拉肚子？”宋凜看了眼地上眼巴巴的circular，“你確定？剛不還活蹦亂跳的嗎？看孩子都饞成什麼樣了？”
“趴了一上午了，聞到餃子味兒才站起來。”
“是嗎？”
“等等，那你上午怎麼不帶它上醫院？”
程嘉運面不改色，“它拉在一樓衛生間，我剛發現。”
“我剛說了，下午有約會，沒時間，你自己帶它去。”
“我家上午打電話過來，費女士心口疼犯了，讓我下午回家一趟。”
“又犯？”宋凜嘖了一聲，“那還是盡孝要緊，你回去吧，circular交給我。”
程嘉運神色鬆動，下一秒，聽見宋凜又接一句——
“正好待會兒我家保潔要上門，你把狗交給我，我先帶回家，讓她下午送circular去醫院看看。”
“不用謝我，跑腿費你也不用轉，”宋凜用筷子指了下煎餃，“就用餃子抵了。”
“……”
下午一點多，姜十圓換好衣服，背上包準備出門健身。
走到門口正要換鞋，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連續響了幾聲。
姜十圓動作停了停，拿出手機看了眼，柴犬頭像掛在屏幕中央，連續幾條消息，最後一條顯示【文件】，不知道什麼東西。
雙擊解鎖，點進對話框，一條接一條，全是壓縮文件。
腦袋冒出問號，見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想來是有什麼說法。
姜十圓耐心等待下文，邊等邊換鞋，等出了門，程嘉運的消息才終於發了過來。
SI酒店-程總：【由於你上午提出，想就方案修改與我保持聯系，我考慮了一下，確實很有道理，持續溝通可以提高效率。】
姜十圓沒懂，於是回了句：【所以？】
SI酒店-程總：【我整理了幾個案例，你下午看看，有時間我們晚上線上過一下。】
臨出門前突發加班邀請，姜十圓腦門一嗡：【那個，程總，實在不好意思，我下午有點事要出門，要方便的話，我們的溝通能不能放到明天……？】
SI酒店-程總：【明天？】
姜十圓：【對，明天，明天什麼時候都行。】
對面沒了動靜。
姜十圓站在自家樓道裏默默等待，過了會兒，消息才彈出來。
SI酒店-程總：【我剛看了下，我明天要去外地一趟，事情安排得很滿，估計抽不出時間。】
姜十圓打字，“那下——”
SI酒店-程總：【下周日程很滿，估計也沒空。】
SI酒店-程總：【既然時間碰不上，那還是算了，之後會上我們再聊。】
嘴邊的鴨子要飛了。
姜十圓：【程總，稍等！】
姜十圓：【我想了想，還是工作重要，我下午的事兒不去也行，咱們還是約晚上吧。】
SI酒店-程總：【確定？不會耽誤你的事嗎？】
姜十圓快速打字。
姜十圓：【不會，您辛辛苦苦抽出時間，什麼事能有您重要。】
SI酒店-程總：【OK，晚上八點聯系。】
姜十圓：【好嘞！程總！】
等放下手機，姜十圓原地轉身，拿出鑰匙打開家門。
包收回櫃子，拿出電腦放到茶幾上，挨個打開文件。
姜十圓欣慰中夾雜崩潰。
雖說程嘉運主動找她聊項目，這事兒是好事兒，但——
當初好好一個青春富二代帥氣男大，如今竟然也成了無情扒皮。
歲月真是殘忍。
下午去溫泉的路上，王藝凡坐在副駕，一邊跟姜十圓聊微信，一邊和宋凜閒聊。
“圓兒說她臨時有工作，晚上沒法一起吃飯了，我們是不是要聯系餐廳退掉一位？”
“可以，”宋凜隨口聊，“設計公司這麼卷，周六還臨時來活？”
“也不是臨時來活，”王藝凡放下手機，“她最近接了一酒店項目，就你那朋友，說要溝通方案。”
“程嘉運？”宋凜眉頭一挑，忽然想起早上那會兒，程嘉運說要回家一趟。
回家探望，還有空和姜十圓溝通方案？
宋凜直覺有點不對。
但程嘉運萬年鐵樹從不開花，總不至於對姜十圓一見鍾情。
宋凜左思右想，最後得出答案——
多半是應付家裏實在心煩，所以打開電腦冷靜冷靜。
但能找上姜十圓，說明自己上午的話還是有點影響力。
於是等紅燈的功夫，宋凜拿出手機，給程嘉運發了個握手表情。
程嘉運：【？】
宋凜：【我保潔已經把你家狗送到寵物醫院了，醫生那邊檢查了說沒什麼問題，讓你把心放肚子裏。】
程嘉運沒回，宋凜也不在意。
宋凜：【謝就不必了，但上午餃子確實有點發苦，下次記得注意火力。】
程嘉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