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子
京中最豪華的茶樓，一道屏風，隔絕了我和蕭景棋。
太子坐在我對面，俊朗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緒。
“沈姑娘，你說我曾經救過你的命？”
我笑着點頭，當着他的面，褪下了肩上的衣衫。
露出裏面被蕭景棋一箭射出的疤，楚楚可憐的開口：
“多年前，我在京郊被匪徒劫持，是您救了我。”
太子恍然，不經意移開視線，耳尖泛紅：
“原來如此，事情過去多年，我也忘了。”
我的心沉了沉，放進了肚子裏。
太子多年前鏟除土匪的事情，還是蕭景棋告訴我的。
因爲這件事，皇上龍心大悅，才將他立爲太子。
屏風外傳來一聲咳嗽，我開始沒話找話道：
“太子殿下會下棋嗎？”
段承衍眼前一亮：“姑娘還會下棋？”
我羞怯的點頭，吩咐人進來換上棋盤，率先執白子，隨手下了一顆。
段承衍長眉一挑，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
似乎是說，他是腦子有病才會和一個毫無身世的女子下棋，簡直是浪費時間。
可這一盤棋，我倆從晌午下到臨近傍晚，天色都暗了，還未分出勝負。
此時，他看我的眼神，才認真起來。
“沈小姐今日見我，恐怕是有話要說吧。”
我認真的觀察着棋局的走向，手中白子遲遲不曾落下。
“殿下英明，小女子今日前來，是想報恩。”
這盤棋下到現在，我們兩個早已是筋疲力盡。
索性，我直奔主題。
一顆白旗落下之後，雖未吃掉他的黑棋，但也成功堵的他沒了退路。
段承衍長眉一挑：“你想怎麼報恩？”
說着，他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推，棋子落下。
我的額上已經沁出冷汗，他極快的將白子下好，僅一顆棋就堵了我所有的退路。
該是早就想到，我會將棋落在這裏。
天色已經黑了，屏風外又傳來一聲輕咳。
蕭景棋開始不耐煩了。
我嘆了口氣，孤注一擲的下了一子。
然後起身，坐到了段承衍腿上。
“殿下，我想伺候您。”
他渾身崩緊，按着我的腰不讓我掉下去，視線卻一直在棋盤上。
半晌，眸中多了幾分欣賞。
原本被他堵的已經必死的白子。
活了。
......
我和段承衍交換了信物。
回府的路上，我一只攥着他送的那枚玉佩。
蕭景棋忽然冷笑一聲：
“你該不會以爲段承衍真的看上你了吧？”
“他欣賞棋藝好的人，若不是我教你，憑你還入不了他的眼。”
我收起玉佩，乖乖道：
“多謝將軍。”
蕭景棋不知在想什麼，臉色稱不上好看。
回府後便拂袖而去。
沒過幾天，我被送進了東宮。
臨走前，我給蕭景棋留下了一個香囊。
是我剛學刺繡的時候做的，一直沒有膽子送他。
經此一別，再相見還不知何年何月。
所以我還是撞着膽子把香囊送了給他，也算和過去告別。
他不屑的冷笑，當着我的面把香囊扔進了水池裏。
“以後就是太子的人，還是不要留下痕跡。”
眼看着香囊浮在水面上，被池中的錦鯉當做食物爭相啃噬。
我笑了，認同的點頭：“也好。”
也好。
從此我和蕭景棋，對面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