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去的路上,張敏秀說:“有的夫妻天生不合,結婚十幾年都沒有孩子,離婚後各自婚嫁,當年就有了自己的孩子,雲書,或許你和月言沒有緣分,不如趁早離婚,各自婚嫁,誰也不耽誤誰。”
本來就不喜歡姜月言,這下可以順理成章的換一個她滿意的兒媳婦了。
姜月言眼皮一跳,下意識的看向陸雲書。
“媽,你說什麼呢,我們才結婚一年,多的是結婚幾年才有孩子的。”陸雲書是真心喜歡姜月言的,怎麼會願意離婚?
張敏秀恨鐵不成鋼道:“怕是等你的孩子生出來,你爸的心早就沒你的位置了!”
姜月言眼皮一跳,緊緊的握住陸雲書的手:“媽,醫生都說了我們沒有問題,說不定喝點中藥調理調理過陣子就懷上了。”
“但願如此吧。”張敏秀皮笑肉不笑。
回到家的姜月言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不行,她明天得回一趟娘家讓她媽給她想想辦法。
如果再不懷孕,她這個婆婆指不定會出什麼幺蛾子。
姜妙姝身體恢復的很好,第二天便出了院。
醫院一點兒也不好,姜妙姝不喜歡。
王素玉擔心張敏秀這個後婆婆照顧不好孫媳的月子。
跟陸秋生商量了一番後,決定每日都會和許建群過來幫忙照顧姜妙姝和嬌嬌。
陸照停下了車,將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下巴的姜妙姝抱進懷裏往家走去。
陸秋生的手裏提着嬰兒籃,小心翼翼的走在後面。
“陸廠長,恭喜你當爺爺了啊,是男孩還是女孩?”
陸秋生緊張的食指放在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壓低聲音笑着說:“是女孩,等滿月那日歡迎大家來吃滿月酒,我孫女睡着了,我先進去了。”
姜妙姝靠在陸照的懷裏,掀開毯子悄悄看一眼陸照,對上陸照黑漆漆含着笑意的眼眸,姜妙姝朝着陸照撅了噘嘴。
陸照垂首輕吻在了姜妙姝的唇上,隨即大手拉下毯子,把姜妙姝裹得密不透風。
姜妙姝不滿的晃腿掙扎,指甲掐着陸照胸膛上的皮肉。
“悶死了!”
“乖,等進了家門我就把毯子拿下來。”
等進了家門,陸照把毯子給扯了下來,姜妙姝氣的小臉通紅,毛茸茸的頭發炸起,桃花眼裏泛着水光,看向他的眼神幾乎要把他給生吞活剝了。
“我要回房間!”
陸照喉間溢出一聲笑,寵溺的抱着姜妙姝大步流星的朝着樓梯走去。
剛踏上一個台階,陸照臉上的笑意盡數消失,眼裏泛着凍人的冷意:“爸,台階上被人抹了油。”
陸秋生臉上的笑容消失,小心翼翼的把嬰兒籃放在地上。
王素玉連忙看着重孫,許建群爬上樓梯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潤滑的泛着光澤的台階,然後放到鼻尖聞了聞。
“是菜籽油。”
陸秋生下意識的看向張敏秀:“雲書呢?”
雲書總是懷疑是阿照夫妻害了他,所以小兒子成了陸秋生第一個懷疑的對象。
張敏秀忍不住心中泛酸:“秋生,你什麼意思?覺得這是雲書做的?”
陸秋生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他人呢?”
“爸,發生什麼事了?”陸雲書拄着拐杖下了樓,見爸媽神情不對,一時間忘了看腳下。
“雲書你別......”
陸秋生連忙大吼一聲提醒。
此時已經來不及了,話音剛落,陸雲書便從樓上滾了下來。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張敏秀恨恨的瞪着陸秋生:“你剛剛還懷疑這油是雲書抹的,這下你滿意了?”
隨即奔到陸雲書身邊查看陸雲書的傷勢。
陸雲書身體疼痛,腦子清醒,所以他爸剛才懷疑他樓梯上的油是他抹的?
比身體更痛的是心。
張寶站在二樓捂住了嘴巴害怕的哭着:“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哥哥!”
姜妙姝指着張寶:“把那個小崽子給我薅下來!”
陸照把姜妙姝放到沙發上,然後上樓跟揪小雞仔一樣把張寶給揪了下來,他面色陰沉,跟個冷面煞神似的,仿佛下一刻就能吃人。
張寶嚇得哇哇大叫嚎啕大哭不停掙扎。
“閉嘴!”
張寶立馬捂住了嘴巴。
“台階上的油是你抹的?”姜妙姝問。
張寶瞪着姜妙姝:“都怪你,你和你的孩子搶占了姑父對表哥的愛!”
姜妙姝冷笑一聲,陰陽道:“二弟可真是好本事,嫉妒我們就直說,有本事就自己動手,讓一個小孩子爲你出頭算什麼回事?”
陸雲書躺在地上,腿鑽心的疼:“我沒有!”
張敏秀臉色頓時綠了又白,白了又綠,她經常跟爸媽抱怨陸家的事,沒想到爸媽把這事告訴了張寶。
“你個小混蛋!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張敏秀怒從心來,走過去扯過張寶的領子一巴掌打在張寶的臉上。
同樣是兒子,張敏秀疼愛陸雲書厭惡張寶。
一個是她和陸秋生最驕傲最優秀的兒子,一個是爲了完成任務的產物。
“你就是個討債鬼!你哥變成這樣你滿意了?”張敏秀抄起掃把抽在張寶身上。
張寶邊逃邊哇哇大哭:“爺爺奶奶救命啊!”
陸雲書於心不忍,怎麼着也是他的親弟弟:“媽,打兩下就算了,他還小......”
張寶只是好心辦了壞事。
張老頭和張老太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乖孫鬼哭狼嚎的叫喊,兩人對視一眼,明白事成,連忙沖了進去。
當看到躺在地上的陸雲書和被打的吱哇亂叫的張寶的時候,張老頭和張老太差點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他們這是好心辦錯事了!
張敏秀怨恨的看着沖進來護着張寶的爸媽:“你們趕緊帶着他回去!以後沒事別過來!”
張老太和張老頭心中有氣也不敢說,擔憂的看了眼引以爲傲的大孫子,連忙拉着小孫子離開。
“雲書,還能站起來嗎?”張敏秀跪坐在兒子身旁小心翼翼的詢問。
陸雲書搖了搖頭:“恐怕腿斷了。”
張敏秀低聲啜泣着,自從雲書跟姜月言結婚就沒順心過,這姜月言怕不是克她兒子。
*
姜家
姜岩和方婷對着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大姑子百般討好。
姜月言神情微冷,一副很難接觸的模樣。
她不喜歡唯利是圖的姜國棟,也不喜歡執着於算計的姜岩夫妻。
“媽,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母女倆來到房間內,姜月言把心中的委屈訴說,靠在李梅的懷裏無聲地落淚。
“媽,你能不能想辦法,讓我快點懷孕啊,我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日子了。”
李梅咬牙:“夫妻十幾年生不了孩子,各自結婚很快生子的事情還真有,你和雲書的房事怎麼樣?”
姜月言有些尷尬的點頭:“爲了能懷孕,這一年來我們沒少努力,偏偏就是一點動靜都沒。”
“月言,媽這裏有個孬主意,你找個男人試試,如果能懷,就說明是陸雲書的問題,你這也不算對不起他,而是犧牲自己,給他戴上了一層遮羞布,是個男人都怕人議論不能生育的。”
“媽......”姜月言被這驚天言論給驚掉了,“媽,這也太......”
李梅嘆氣,忍不住掩面抽泣:“女人難做,當初我就這樣過來的,月言,我的女兒,你的命怎麼這麼苦。”
姜月言忽然沉默:“媽,你的意思是我不是我爸親生的?”
“嗯,我當初實在沒辦法了,我要是再不懷,你親奶奶就要把我消磨死了。”提到往事,李梅有些不自在。
“那我的親爸是誰?”
李梅搖頭,心疼的撫摸着女兒的臉:“他有自己的家庭,你就當做你親爸死了。”
姜月言渾渾噩噩的回了家,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心不在焉。
王思建路過,扶了姜月言一把:“姜同志你身體不舒服?”
王思建在陸雲書那裏接連受挫,次次挨罵,次數多了,心中對陸雲書的喜歡便轉移到了姜月言身上。
姜月言和陸雲書很像,長得都很漂亮。
得到姜月言等於得到陸雲書。
姜月言抽開胳膊,拒絕王思建的示好,臉上掛着明晃晃的嫌惡:“你離我遠一點。”
人總有情緒失控的時候,以往姜月言沒有表現出來,今天心情不佳,負面情緒全部寫在了臉上。
王思建看着姜月言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消失。
真像啊。
王思建的心中升起了濃烈的征服欲。
*
一個半月後。
夜裏,嬌嬌哼唧了兩聲,陸照立馬睜開眼摸了摸女兒的屁股,沒有拉粑粑也沒有尿尿,那一定是餓了。
陸照側身看了眼熟睡的姜妙姝,彎腰吻在她的鼻尖上。
白天的時候女兒吃母乳,晚上的時候陸照怕打攪妙妙睡覺,喂得是奶粉。
給女兒喂完奶,陸照小心翼翼的把女兒放在一旁的嬰兒床上,然後掀開被子上了床,把心愛的人兒摟進懷裏。
姜妙姝迷迷糊糊的往陸照的懷裏拱了拱。
陸照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此時此刻,他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王素玉和許建群一大早就過來照顧重孫孫了。
姜妙姝的臉色紅潤的下了樓,自從懷孕到現在她沒有操過一點兒心,嫁給陸照真好,什麼都不用愁。
再瞧瞧姜月言這個可憐鬼,嫁給了陸雲書這個連媳婦都護不了的廢物,在姜家的時候,姜月言還會時不時的嘲諷她幾下,現在碰上張敏秀,就跟受氣小媳婦似得,吱都不吱一聲。
飯桌上,姜月言剛拿起筷子,就側過身子幹嘔了起來。
姜妙姝睜圓了眼睛,姜月言懷孕了?也是,劇情中姜月言結婚沒多久就一年抱兩兩年抱三,推遲到現在才懷孕應該是陸雲書接連受傷的緣故。
陸雲書激動的握住了姜月言的手:“月言你是不是懷孕了?”
姜月言羞赧的抿唇,點了點頭,心情墜入谷底,還真是陸雲書不行,她神色復雜的看着陸雲書,愛人不能生育,但爲了能夠和愛人相守,她不得不這樣做。
陸秋生笑道:“好好好,我又要當爺爺了。”
陸雲書揚眉吐氣的掃了姜妙姝一眼:“爸,之前你給大嫂的,爲了公平起見,月言是不是也該有?”
姜妙姝急了,什麼,一個野種也想跟她搶東西。
“那是自然。”陸秋生點頭答應,錢財乃身外之物,給小輩們錢他心裏高興。
姜妙姝耷拉着臉:“我不同意。”
“爸,大嫂也太專橫了,你好好教訓一下她吧。”陸雲書露出笑容,這陣子他沒少受陸照夫妻的氣,現在風水輪流轉了。
陸秋生看向陸照:“阿照。”
陸照挑眉:“聽她說完。”
“我之所以不同意,是因爲......”姜妙姝看向陸雲書,笑容愈發燦爛,“是因爲陸雲書根本不是爸的兒子。”
陸雲書心虛的怒斥:“你胡說八道什麼?!”
陸秋生臉上的笑容消失,不悅道:“妙姝,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姜妙姝一臉認真:“我說的都是認真的啊,我親耳聽見張阿姨告訴陸雲書的身世,當時我和阿照就躲在衣櫃裏,聽得一清二楚。”
“你胡說!”張敏秀失態的打斷了姜妙姝的話,身子卻止不住的顫抖。
陸秋生意識到不對勁,但心中仍抱有一絲期望:“妙姝,如果你是在胡說八道,那你就過分了。”
他看向陸照,陸照朝他搖了搖。
“那天,張阿姨說陸雲書是張敏強的兒子,她跟張敏強不是親兄妹,並且,張寶也是她和張敏強的兒子。”
“秋生!你別聽她胡說!我跟你夫妻多年,你還信不過我嗎?”張敏秀淚眼朦朧的看着陸秋生,柔弱姿態十足。
張敏秀慌亂了片刻後便恢復了鎮定,姜妙姝沒有證據。
姜妙姝:“可以去醫院做檢查啊,現在不是可以通過白細胞抗原檢測確定親子關系嗎?就是檢測成本有些高,不過沒關系,這錢我替你們出了。”
陸雲書額角冷汗直冒,心虛的回懟:“你胡說八道,我怎麼沒聽說過有這樣的檢查?”
陸秋生扯了扯嘴角,這是他看着長大的孩子啊。
“是有這一項技術,成本高耗時長,但比驗血型更精確。”
陸秋生的話一出,陸雲書和張敏秀同時看向陸秋生,她們的眼裏滿是失望與委屈。
“爸,你寧願相信她也不願意相信我啊,我就是你的親兒子啊!”
陸秋生面無表情:“是嗎,雲書?你是我看着長大的孩子,我與你相處的時間比阿照多的多,你剛剛心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