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隔着車簾,
那滔天威壓仍讓失血過多的趙百裏如墜冰窟,四肢抽搐着求饒。
"趙高!"
“當年,是我叔父趙高命我護送那人離開的……”
“那人的身份,我真的不知道……饒命啊!”
趙百裏渾身顫抖。
他清楚地感受到,
馬車裏那道神秘身影,
正散發着冰冷殺機,
死亡的氣息已經將他徹底籠罩!
“趙高……”
嬴墨眼中寒光乍現,
腦海中,
關於趙高的記憶如潮水般涌現……
森然殺意瞬間爆發,
身旁的路裏被這股氣息所懾,
只覺通體生寒!
馬車外的蒙毅等人,
同樣感受到了這股凌厲殺機。
“好可怕的殺氣!”
“車裏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爲何要追查公子墨的舊事?!”
“趙高當年讓趙百裏護送的人,到底是誰?!”
蒙毅神色凝重,
目光緊鎖馬車,
心中疑問重重。
就在這時,
嬴墨從沉思中回神,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眼中血光隱現,
整個車廂如墜冰窟。
他盯着趙百裏,
緩緩開口:“拖下去,處以車裂之刑。”
這冰冷的聲音,
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令人毛骨悚然!
“遵命!”
錦衣衛聞令而動,
毫不遲疑。
“不!我是朝廷命官!”
“你們不能這樣!殺害朝廷命官等同 !!”
趙百裏面如死灰,
發出絕望的嘶吼。
蒙毅等人見這情形,
頓時臉色大變!
淒厲的呼救聲劃破長空。
"救命!"
"趙高是我叔父!我是朝廷命官!你們不能殺我!"
被繩索捆縛的趙百裏面色慘白,瘋狂向蒙毅等人求救。
蒙毅正欲上前制止,忽覺一股森然殺氣如潮水般將他吞沒。
他清楚地感知到,
暗處有一雙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只要他敢輕舉妄動......
必將血濺當場!!!
錦衣衛早已準備就緒。
數匹駿馬栓着繩索,在鞭笞聲中猛然發力!
綁縛趙百裏的繩索瞬間繃得筆直。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
趙百裏被數匹戰馬拖拽着四分五裂。
骨骼斷裂的脆響過後,
鮮血噴涌而出,
破碎的肢體被驚馬拖曳着,
在黃土上勾勒出刺目的血痕。
蒙毅目睹這一幕,
只覺毛骨悚然,
背脊發涼。
好狠的手段!
竟當着他的面將趙高之侄五馬分屍!
馬車內,
嬴墨透過簾幕冷眼旁觀。
看着趙百裏支離破碎的軀體,
他眼中寒芒閃爍。
"安南軍的弟兄們......"
低沉的聲音在車廂內回蕩:
"這是公子墨送來的第一個叛徒。"
"先用這叛徒的血肉祭奠亡魂。"
"放心......"
"所有背叛者,
一個都逃不掉!"
想起昔日麾下將士的慘狀,
嬴墨周身殺氣翻涌。
趙百裏的死,
只是復仇的開端。
這場清算,
至死方休!
目光收回。
"出發,前往下一處。"
嬴墨聲音冰冷,正要啓程。
"遵命!"
隨從立即應答,馬車開始緩緩移動。
靈瓏519124243
這時,
蒙毅將軍終於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他猛然跨步上前,擋在馬車前方,阻止嬴墨離開。
......
"閣下!"
蒙毅攔住去路,聲音低沉:"你究竟是誰?爲何要調查公子墨的事?"
"五年前公子墨明明戰死沙場,你爲何還要查探此事?"
"莫非你是他舊部?"
蒙毅心中充滿疑惑。
他迫切想知道,車內之人與公子墨的關系。
"戰死沙場?"
嬴墨聞言,眼神驟然銳利,冷笑反問:"難道將軍不知其中另有隱情?"
蒙毅瞳孔猛然收縮!
臉上浮現驚駭之色。
五年前的舊事......
難道真有什麼不爲人知的秘密?
"此話何意?"
"你到底知道什麼?"
"五年前能有什麼隱情?!休要胡言!"
嬴墨的話令蒙毅心神巨震,臉色變幻不定,對着馬車怒吼:"把話說清楚!"
車內一片寂靜。
嬴墨始終沒有回應。
蒙毅的面色頓時陰沉至極。
蒙毅目光如炬,緊盯着馬車沉聲道:"公子墨的下落事關重大,望閣下能將所知如實相告,這份恩情蒙毅銘記於心。"
話音剛落,馬車紗簾輕輕掀起。
一位容顏傾城的少女推着輪椅緩步而出,輪椅上坐着個戴着鬼臉面具的神秘人,只露出一雙懾人的眼眸。
陸離推着嬴墨來到蒙毅面前。
蒙毅的視線瞬間被輪椅上的身影吸引。
面具下傳來嘶啞冰冷的聲音:"當年公子墨率領安南軍縱橫沙場,所向披靡。麾下將士皆是以一當百的驍勇之師,區區匈奴,豈能阻擋?若遇埋伏,以公子墨的智謀與麾下謀士之能,怎會毫無察覺?"
"五年前那場陰謀......"嬴墨的聲音陡然轉厲,"你蒙毅當真毫不知情?"
字字如冰錐刺入蒙毅心頭。
當他對上面具下那雙眼睛時,瞳孔猛然收縮。
這雙眼睛!
與公子墨何其相似!
蒙毅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但轉瞬之間又清醒過來。
"不可能!"
"公子墨的眼神雖凌厲,卻不似這般殺氣凜然。"
"更何況......"
蒙毅暗自搖頭,"五年前蒙恬將軍親自帶回的訃告,豈會有假?"
蒙毅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嬴墨的言語,
如同一記重錘,
將蒙毅多年堅信的 砸得粉碎。
他第一次,
對公子墨戰死北疆之事,
產生了強烈懷疑!
"莫非......殿下之死另有隱情?!"
蒙毅雙目赤紅,死死抓住輪椅扶手,
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
"你究竟是何人?與殿下有何關聯?"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嬴墨眼神如冰,
沉墨地示意陸離。
車簾垂落,
將他的身影隔絕在外。
"停下!"
蒙毅猛地攔住馬車,
青筋暴起:
"我要知道 !"
車廂內傳來冷笑:
"記住,我叫幽靈。"
"你該慶幸今日不在名單上......"
馬車突然加速,
逼得蒙毅踉蹌閃避。
待煙塵散去,
街道早已空無一人。
"幽靈?名單?"
蒙毅喃喃自語,
掌心滲出冷汗。
這些陌生的字眼,
在他心頭不斷盤旋......
鹹陽宮,嬴政的寢殿內。
大秦之主嬴政靜立窗前,目光凝視着北方雁門郡的方向。那裏,曾是皇長子嬴墨戰死沙場之地。
"大雪龍騎究竟從何而來?"
"他們當真與墨兒有所關聯?"
"或是墨兒生前暗中培植的勢力?"
"如今他們對大秦持何種態度?"
嬴政眉峰緊蹙,心中不斷思索着關於這支神秘鐵騎的種種可能。大雪龍騎的突然現身,確實給這位 帶來不小震動。
真正令他在意的,當屬蒙恬稟報時提及的那句話——大雪龍騎自稱是公子墨麾下部衆!
正因如此,他才反復揣測,這支精銳之師是否真是自己那位英年早逝的長子所留。
"陛下!"
"鹹陽城突發變故!"
章邯疾步闖入,額間汗珠未消,神色異常凝重。
"何事如此驚慌?"
嬴政見章邯這般模樣,臉色當即陰沉下來。
"啓稟陛下..."
章邯快速回稟:"趙高之侄,新任郎中令趙百裏遇害!就在方才,一夥暴徒公然在蒙毅面前,將趙百裏處以五馬分屍之刑!"
"什麼?!"
嬴政眼中寒光乍現,周身驟然迸發出駭人威壓。
"何方狂徒?"
"竟敢在朕的都城殺害朝廷命官?!"
此處爲"狂妄!"
"是六國殘黨,還是其他勢力所爲?!"
心情本就陰鬱的嬴政,聽聞鹹陽城內竟有人膽敢殺害朝廷命官,胸中怒火驟然升騰。
"陛下,趙百裏遇害之事尚未查明。"
章邯被 威壓所懾,立即垂首稟報:"凶手作案後迅速消失於城中。臣未及詳查,蒙毅上卿或許知曉更多內情......"
"傳蒙毅覲見!"
嬴政目露寒光:"朕倒要看看,誰人如此猖狂,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行凶!"
"臣遵命。"
章邯匆匆退出殿外傳召。
早已候在宮外的蒙毅很快入殿覲見。
然而這位大秦重臣此刻狀態異常——
渾身戰栗,面如死灰,眼神渙散,仿佛遭遇了極可怕的變故。
嬴政見狀暗自詫異:素來穩重的蒙毅竟會如此失態?
"蒙毅!區區趙百裏之死,何至於讓你驚慌至此?"嬴政厲聲呵斥:"莫非被賊人嚇破膽了?!"
這一聲怒喝令蒙毅猛然驚醒。
"陛下......"
他雙目泛紅,嗓音沙啞:"微臣方才......似乎看見了一個人......"
"何人?"
"公子墨!那人像極了墨殿下!!!"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嬴政耳邊轟然炸響。
"咻——"
"此話當真?!"
刹那間,
嬴政臉色驟變,
霍然起身,眼中迸射出駭人寒芒,死死盯住蒙毅,從牙縫裏擠出沙啞的聲音:"是墨兒?"
"蒙毅......你可知欺君之罪?!"
始皇帝此刻渾身顫抖,
如同一頭暴怒的巨龍!
方才那份關於大雪龍騎可能與嬴墨有關的密報,已然在他心底掀起波瀾......
可理智告訴他,
這不過是癡心妄想!
但此刻蒙毅竟說看見一個酷似公子墨的身影,
頓時攪得他心緒難平!
蒙毅被這駭人氣勢所懾,慌忙解釋:"陛下明鑑,微臣並非指認那人就是墨殿下......"
話音未落,
嬴政神色驟然黯淡。
"唉——"
一聲長嘆伴着苦澀的笑意, 眼中泛起哀傷:"朕的墨兒......終究是歿了......"
"再也......回不來了......"
(此處保留原著斷章格式)
蒙毅的奏報讓嬴政再度陷入悲痛。
雖然心系愛子,
可這位鐵血 比誰都清楚——
他最器重的繼承人,
五年前就已戰死沙場!
那個曾經傾注他全部期望的皇子,
永遠長眠在了血色疆場......
嬴政始終將嬴墨視作自己的延續,深信大秦的江山終將交到他的手中。
嬴墨的表現從不曾令他失望——璀璨耀眼,是無可挑剔的繼承者。
有如此出色的繼承人,嬴政對大秦的未來信心十足。
然而五年前,一切驟變……
嬴墨戰死沙場。
這一變故,讓嬴政對大秦的前景產生了動搖。
他憂心忡忡,擔心其他子嗣無法延續大秦的輝煌,甚至守不住這片基業。
正因如此,嬴政渴望延長壽命,爲大秦奠定更穩固的基礎。
於是,他開始了對長生的追尋……
嬴政輕嘆一聲,神情苦澀,但很快又恢復如常,目光銳利地看向蒙毅:“詳細說說,究竟怎麼回事?”
蒙毅見嬴政神色緩和,心中稍安,連忙繼續稟報。
“陛下……”
“方才所見之人,與公子墨殿下極爲相像,可他的眼神卻與記憶中的殿下截然不同!”
“陰冷森寒,殺氣凜然!”
“他的氣息也冰冷刺骨,臣靠近他時,只覺渾身發寒!”
蒙毅語氣激動:“若非他的眼神差異太大,臣幾乎以爲……殿下死而復生!”
“此外,那人腿腳似有不便,卻擁有極強的劍道實力,至少已達宗師之境。”
“正因如此,臣才斷定他並非殿下……”
聽着蒙毅的話,嬴政眉頭漸漸緊鎖。
“確實不可能是墨兒。”
嬴政緩緩搖頭,沉聲道:“墨兒天賦雖高,但絕無可能在五年內突破至宗師。”
他深知嬴墨的實力,認定那人只是與嬴墨容貌相似罷了。
“此人是趙百裏的手下?”
忽然,嬴政冷聲問道:“他爲何要殺趙百裏?”
“陛下,此人自號幽靈,向趙百裏探聽了些舊事……”
蒙毅不敢耽擱,將事情經過原原本本稟報給嬴政。
嬴政目光驟然凌厲,眼底寒芒流轉,龍顏陰沉似水。
幽靈?!
竟在查探五年前的隱秘?!
更令他震怒的是,趙百裏當年竟奉趙高之命,暗中護送神秘人出城?!
這等大事,他身爲 竟毫不知情?!
“幽靈……查問五年前舊事……究竟意欲何爲?”
嬴政嗓音沙啞,指節攥得發白:“趙百裏護送何人出城?趙高又爲何要安排此事?”
他在殿中來回踱步,腦中思緒翻涌如潮。
蒙毅見狀低聲道:“陛下,微臣有個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