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主公以推演之術測算過嬴政的壽數,同樣得出命不久矣的結論。"另一黑袍人接話道:"以我家主公的通天手段,所言之事從未有誤。趙大人實在不必再畏懼一個......"
"將死之人!"
三人輪番勸說,總算讓趙高惶惑不安的心緒稍定。但他眉宇間仍凝聚着揮之不去的憂色,眼中焦慮的光芒閃爍不定。
"在下還是提醒諸位身後的主子,莫要太過小覷皇帝陛下......"
趙高面色陰沉,冷冷地說:"我在陛下身邊多年,比誰都清楚他的可怕......"
"你們背後那些人要是敢輕視陛下,必定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三人聽完趙高的話,臉上都露出不屑的神情。
領頭那個高瘦黑衣人冷哼一聲:"我家主人行事,還輪不到你趙高來指手畫腳!"
另外兩人也隨即附和。
"我家主人胸有成竹,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我家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以天下爲棋局,衆生爲棋子!世間就沒有他掌控不了的事!"
這三位來自不同勢力的黑袍人,
顯然都沒把趙高的話放在心上。
他們對自己背後的主人都充滿信心。
看到這一幕,
趙高眉頭緊鎖,
心中既憤怒又無奈。
"既然你們都這麼有信心......"
趙高壓低聲音,從牙縫裏擠出話來:"那你們告訴我,現在該怎麼辦?"
"趙百裏的事該怎麼收場?"
"雖然陛下命不久矣,但現在終究還活着!"
"只要他一天不死,我們就一天不能輕舉妄動!"
"要是他死前查清五年前那件事的 ......"
"我們所有人都得給他陪葬!一個都跑不掉!"
趙高說這話時神色凝重,
沒有半點說笑的意思。
顯然,
他是真的在擔心這件事。
三個黑衣人聽完,
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最終,
他們都微微點頭,
覺得趙高的話確實有道理。
雖然
他們嘴上對嬴政冷嘲熱諷,
但心裏都很清楚:
對付嬴政,
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
嘴上可以輕視,
行動上卻必須萬分謹慎!
否則,
等待他們的,
將是滅頂之災!
"那麼現在......"
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沉思片刻,緩緩說道:"切勿擅動,靜候指令。趙高,你即刻返回,維持現狀......"
"如平日一般行事即可,至於你侄兒趙百裏......"
衆人隨即低聲商議起來。
突然——
"吱呀——"
房門發出刺耳的聲響,猛然被人推開!
......
......
"何人?!"
趙高與同夥聞聲警覺,齊刷刷望向門邊。
門外傳來虛弱的咳嗽聲。
"咳...咳咳......"
這聲音令屋內衆人神色驟變,嚴陣以待。
"嗒...嗒......"
木質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在寂靜的庭院中格外清晰。
只見陸離推着輪椅緩緩現身,輪椅上坐着一位戴鬼面具的男子。
"唰——!"
趙高目光如刀,死死鎖定二人。
當他看清輪椅上面具人那雙在燈下泛着寒光的眼眸時,瞳孔猛然緊縮,一股刺骨寒意從脊背竄上——那眼神宛如九幽煉獄爬出的惡鬼,冰冷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究竟是何人?!"趙高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失聲喝問。
趙高的目光在衆人身上遊移不定。
耳邊傳來趙高的聲音,
嬴墨隱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
緩緩浮現出一抹森寒的笑意,
“諸位……”
“五年之前,你們便是如此……”
“聚在一起,密謀陷害公子墨與安南軍的吧?呵……”
“沒想到,今日竟能重現這一幕!”
冰冷沙啞的嗓音從面具後傳出,幽幽鑽入趙高等人的耳中。
唰!唰!唰!
話音未落,
趙高一行人渾身巨震,眼中驚駭交加,內心如翻江倒海!
“幽靈!”
領頭的黑袍人猛然回頭,怒視趙高,厲聲喝道:“你這蠢材!”
“竟把幽靈引到此處!”
“幽靈?!斬殺趙百裏的幽靈?!”
趙高聞言,腦中如驚雷炸響,失聲叫道:“他……他就是幽靈?!”
“竟一路追到了這裏?!”
“他怎會……找到這兒?!”
趙高臉色煞白,驚恐萬分!
與此同時,
幾名黑袍人瞬間繃緊神經,
紛紛抽出兵器,目光死死鎖定嬴墨,仿佛下一瞬便要出手!
趙高雖心中駭然,仍強自鎮定,咬牙喝道:“你究竟是何人?!”
“摘下面具!”
“休要在此故弄玄虛!”
“爲何……要追查五年前的舊事?!”
盡管知曉眼前之人便是幽靈,
但趙高仍想探明,
這幽靈的真實身份……
到底是誰!
“我是誰?”
“你當真不知我是誰?”
“莫非忘了……”
“五年前……你們設 計,害死數萬安南邊關將士的罪孽?!”
“你們——怎敢忘卻?!”
嬴墨眼神幽冷,眸中殺意洶涌,如刀般刺向趙高。
陰冷的話語似自九淵飄出,在趙高衆人耳畔回蕩。
趙高聽罷,面色驟變……
腦海中,
無數思緒紛至沓來。
他竭力在記憶中搜尋,卻始終無法將眼前之人與任何熟識的面孔聯系起來。
正當他困惑之際——
“安南叛逆!”
一聲厲喝驟然炸響!黑袍人手中長劍嗡鳴,劍鋒直指嬴墨:“原來所謂的幽靈,就是五年前苟活的安南殘黨!”
寒光迸射的劍尖微微震顫,裹挾着凜冽殺意:“既然當年沒死透——”
“今日便來送死?!”
“叛逆?”趙高聞言挑眉,恍然冷笑:“果然是來復仇的。”
自以爲洞悉對方身份後,他緊繃的神色稍緩,眼底卻翻涌起更濃重的殺機。
安南殘黨——
必須斬草除根!
“放肆!”嬴墨凝視着直逼眉心的劍光,喉間滾出森寒冷笑:“數萬安南將士血染邊關,馬革裹屍……”
“爾等竟敢以‘叛逆’相稱?!”
刹那間,他瞳孔深處血芒暴漲!
這兩個字如同烈焰,徹底引燃了他壓抑的怒火。
轟——
狂暴氣息轟然爆發!衣袍獵獵翻卷間,嬴墨裂帛般的怒吼震蕩四野:
“今日,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鋼鐵交擊的銳響迸發——
血淵寒芒乍現!
李淳罡絕世劍技雙龍出海自嬴墨手中驟然綻放!
五載沉冤終得雪,
趙高爾命今日休!
劍鋒出鞘刹那,
天地爲之色變!
劍氣縱橫三萬裏,
寒光驚破九重霄!
嬴墨黑袍獵獵翻飛,
青銅面具下,
一雙魔瞳燃起幽藍鬼火,
殺機如潮漫卷!
劍嘯龍吟震寰宇,
刺目的劍罡將夜幕撕得粉碎,
照耀出趙高面如死灰的慘狀。
六魂俱喪的權宦忽覺萬鈞壓頂,
膝骨幾欲寸斷!
"孽障——"
趙高喉間擠出嘶啞哀鳴,
卻見奪命劍虹已至眉心!
電光火石間,
六道黑影自暗處暴起。
魍魎嘶聲裂帛:
"相國速退!"
真剛虎目赤紅,
拼盡畢生功力拽着趙高滾地避讓。
劍鋒過處,
青芒裂地三十丈!
血淵劍的鋒芒劈在趙高先前停留之處!
地面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瞬間炸開一道觸目驚心的溝壑,裂痕如蛛網般蔓延。
幾名黑袍人目睹此景,頓時倒吸涼氣,眼中涌現驚駭之色。那摧山裂石的劍氣,若趙高不曾閃避,此刻早已身首異處!
"速護中車府令!"
六 之首的真剛汗毛倒豎,那道劍氣讓他脊背發寒。輪椅上的鬼面人實力深不可測,他當即厲喝:"結陣!準備撤離!"
六道黑影應聲而動,在趙高身前鑄成人牆。其餘黑袍人也紛紛兵刃出鞘,殺氣鎖定了輪椅上的身影。
嬴墨周身劍氣翻涌,猩紅眸光在面具後閃爍。看着嚴陣以待的六 ,他忽然發出金屬般的冷笑。
血淵劍猛然震顫,清越劍鳴響徹庭院。下一秒,匹練般的劍光撕裂空氣,直取真剛咽喉。
"狂妄!"
真剛怒喝提刀相迎,卻聽"鏗"的一聲脆響,精鋼長刀竟被劍氣轟成碎片!
無盡的威壓如山嶽崩塌,驟然傾瀉在真剛周身!
他根本來不及抵擋,
那裹挾着毀滅氣息的凌厲劍光,
已將他整條手臂轟然碾碎!
血霧爆散間,
真剛面容扭曲,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身軀如斷線風箏般砸落地面,口吐鮮血!
“怎麼可能?!”
“一劍重創真剛?!”
“此人竟是武道宗師?!”
周圍衆人駭然失色,
趙高更是肝膽俱裂,嘶吼道:“結六合殺陣!誅殺此獠!”
斷魂等人聞言暴起,
六道身影如鬼魅交織,
殺招盡出,直逼嬴墨要害!
然而嬴墨紋絲未動,
眸中寒芒乍現,
體內真氣如怒海狂濤奔涌,
血淵劍錚鳴震顫,
道道青色劍虹似毒蛇出洞,
刺破夜幕直取六人咽喉!
“滅!”
一聲雷霆怒喝炸響,
劍光過處,
六 如枯葉般橫飛而出!
劍影如虹
寒芒乍現——
六道身影接連爆裂,血霧彌漫!
……
……
……
六更完畢!
敬請諸位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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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風嘶鳴!
殺意滔天!
庭院被凜冽的劍光照徹!
趙高與黑袍人瞳孔驟縮——
六名頂尖刺客,竟在嬴墨的"兩袖青蛇"下頃刻斃命!
"砰!砰!砰!"
前一瞬還凌厲的身影,
此刻已成遍地殘軀,劍痕猙獰。
鮮血噴涌,浸透磚石,
腥氣在空氣中凝成實質!
"怎會……"
趙高盯着腳下溫熱的 ,
面如死灰,喉間擠出顫抖的嘶喊:
"宗師?!"
"你究竟是誰?!"
嬴墨冷笑,血淵劍再起——
"錚!"
劍光直逼趙高咽喉!
"不——!"
他妄圖躲閃,
卻被宗師威壓死死禁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