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在戰場上救了蕭煜一命的小妾叫秦可兒。
餘秋晚被蕭煜從勾欄院接回來的第三天，秦可兒察覺到了危機。
她捧着一盒珠寶首飾來討好餘秋晚。
一進門便跪下了，聲音帶着哭腔。
“姐姐，當初提議送您去那種地方，實在是將軍的意思，妹妹我只是順着他的話頭......求姐姐千萬別記恨我。”
餘秋晚扶她起來，指尖碰着她冰涼的腕子。
讓人取了蕭煜送來的貢茶，她斟了盞遞過去，熱氣裹着茶香飄開。
“喝杯茶吧。”
當夜，將軍府亂作一團。
秦可兒腹痛如絞，身下見了紅。
老大夫診脈後搖頭：“夫人這是......小產了。”
秦可兒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對着聞訊趕來的蕭煜淚如雨下：“將軍，是她！是餘秋晚！是她害了我們的孩兒！”
蕭煜的人在餘秋晚妝匣暗格裏搜出一包紅花。
貼身伺候她的人顫聲指認：“餘姑娘特意叮囑讓奴婢買的紅花，還給了奴婢銀錢，讓奴婢保密。”
蕭煜目光死死鎖在跪在地上的她。
半晌，他聲音沙啞：“晚兒，你只要搖頭，我就信你。”
餘秋晚垂着眼，看着地上破碎的藥包，一言不發。
月光透過窗櫺，照得她側臉像一尊冰冷的玉雕。
一如進勾欄院之前。
蕭煜突然暴怒，一把掀翻了她房裏的茶桌。
“餘秋晚！看來是我寵壞你了！”
“把她關進柴房！沒我的吩咐，不許放她出來！”
“吃的不準送！喝的也不準！”
“她什麼時候低頭認錯！再來報我！”
柴房陰冷，只有一小方窗戶漏進月光。
餘秋晚蜷在幹草堆上，仰頭數着窗格。
紅花確實是她的。
但她沒有下給秦可兒。
那是她給自己準備的。
蕭煜這幾天日日睡在她的房裏。
她可不想肚子裏揣着他的孩子離開。
蕭煜還沒在她身上討夠年少時的那份情深意重。
要是讓他知道她買紅花是自己吃，怕是要更狠的折騰她，不如就讓他以爲，那紅花買來是害別人的。
還有兩天，息魄丸就生效了。
希望慧明大師能如信中承諾，如約趕來。
她蜷縮在草堆上疲憊睡去，唇邊浮着一絲極淡的弧度。
月光灑在她身上，清白如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