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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欄院調教女人的花樣很多，老鴇得了吩咐，把會使的手段都用在了她身上。
除了接客，她也什麼都學了。
他們往她的嘴裏塞滿冰塊，哪怕臉被冰的沒了知覺，依然要保持嬌媚的笑臉。
稍微垂一下嘴角，便會有針扎進指頭裏。
學會了怎麼笑，她的舌頭上又夾了特制的竹哨，要發出最蕩人心神的聲音，還不能吹響竹哨。
若是不夠柔媚，或者竹哨響了，夾子便收緊一分，直到舌尖滲血，滿口鹹腥。
......
她麻木的承受着，每當快要受不住的時候，那個聲音就會出現在她耳邊。
再捱一捱，再忍一忍。
還有十天，還有九天，還有八天......
她每完成一項調教，那張寫滿物件的單子上便會畫個圈。
短短七天時間，那長長的單子上的圈就滿了。
密密匝匝的，像是長在了她身上。
蕭煜把單子上列的物品堆在她面前，讓她一樣一樣對着比照，確認無誤後，裝了一馬車，敲鑼打鼓送進了謝府大門。
謝家當天就送來了休書，用詞堪稱侮辱至極。
緊隨而來的是餘家斷親書。
她收到那封斷親書的時候，正披着半透紗衣跪在地上，銜着櫻桃，溼潤着眼角，努力仰着頭往蕭煜嘴裏喂。
蕭煜將櫻桃取了，粗糲的手指撫摸着她的臉，狀似憐愛的問。
“晚兒，可怎麼好，謝家不要你了，餘家也不要你了，你要去哪兒呢？”
餘秋晚貓兒一樣溫順的偎在他的掌間，用調教出來的嬌媚聲音說：“晚兒有將軍疼，晚兒哪兒也不去......”
蕭煜笑了，柔聲道：“以後要叫煜哥哥。”
她乖乖的叫，“煜哥哥......”
蕭煜癡看着她，把她抱進懷裏，極致溫柔的疼愛她。
她麻木俯在他的肩頭。
窗外梨花樹快要落敗了，風吹過，零零散散落下幾瓣殘破的花。
不知怎麼，她突然想起來了兩人心意相通那一年。
他擁着她，握着她的手，一筆一劃的在紙上寫了八個字。
永以爲好，白首不離。
那年書院外的梨花開的格外好，有花瓣飄進來，落在硯台裏。
她笑着拈起，貼在他的臉上。
他佯裝惱怒要撓她癢，她逃到梨花樹下笑着求饒。
“煜哥哥，我錯了，我錯了！哈哈哈哈......煜哥哥快饒了我罷......”
被他抓進懷裏，小心翼翼落下額間第一個吻。
青春正年少，花瓣如雪紛揚，落在發頂似白頭。
她閉上眼，記憶裏梨花樹下並肩的雙影，隨着臉頰上水光一閃，徹底碎在了蕭煜肩頭。
他感受到溼意，溫柔親她，像是她記憶裏的那般模樣。
“晚兒怎得哭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她媚笑着輕咬他的耳朵。
“是煜哥哥太厲害，晚兒的魂兒都要碎在哥哥身上了......”
有意拖長的尾音，風塵味兒十足。
蕭煜皺了皺眉。
當晚，他把她接回了將軍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