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哥,這就是那個留聲機吧?”黎宇田也湊了過來,好奇地打量着。
他雖然膽小,但好奇心還是有的。
“嗯,應該是。”陸景宸點點頭,他伸手想去觸摸那個黃銅喇叭,卻被林霧桉再次攔住。
“別動它。”林霧桉的語氣很平淡,但帶着一種不容置喙的意味。
陸景宸的手又一次停在半空,他看向林霧桉,發現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爲什麼?”他問。
黎宇田也一臉不解:“對啊,霧桉姐,我們不就是要找這個嗎?找到了不就能出去了?”
林霧桉看着留聲機上那絲幾乎凝成實質的怨氣,在心裏嘆了口氣。
跟這些凡人解釋什麼叫“怨氣附着”、“靈媒之物”,他們也聽不懂。
她想了想,用他們能理解的方式說道:“這東西很舊了,可能有靜電,會電到人。”
靜電?
陸景宸和黎宇田面面相覷。
【靜電?哈哈哈哈,林霧桉是認真的嗎?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借口!】
【物理老師的棺材板又動了!這留聲機都沒插電,哪來的靜電?】
【我悟了,林霧桉不是傻白甜,她是來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的。】
【前面的,這不還是傻嗎?】
陸景宸看着林霧桉,他知道,這肯定不是她真實的想法。
從剛才用餐巾紙開門,到現在不讓他碰留聲機,她的行爲處處透着古怪,但又似乎遵循着某種他無法理解的邏輯。
他選擇再次相信她。
“好,那我們先不碰它。”陸景宸收回了手,轉而開始檢查房間裏的其他地方,想看看有沒有別的線索。
黎宇田見陸景宸都這麼說了,也只好按捺住好奇心,跟着在房間裏翻箱倒櫃起來。
林霧桉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那台留聲機。
她能感覺到,隨着他們的進入,房間裏的陰氣正在被攪動,而那台留聲機上的怨氣,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活躍。
就像一頭沉睡的野獸,正在慢慢蘇醒。
“宸哥,我這裏有發現!”黎宇田突然叫了起來。
他從梳妝台的一個抽屜裏,翻出了一本泛黃的日記本。
陸景宸立刻走了過去。
日記本的封皮是深藍色的,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寫着“蓉”字。
“是那個歌女的日記!”陸景宸精神一振。
這肯定是關鍵線索。
他小心翼翼地翻開日記,裏面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還能勉強辨認。
日記裏記錄的,都是一些少女懷春的心事,以及對一個被她稱爲“楓”的男人的愛慕。
“這個‘楓’,應該就是那個軍官了。”陸景宸分析道。
他們一頁一頁地往後翻,日記的內容也從甜蜜的愛戀,逐漸變得充滿了憂慮和不安。
歌女發現她的“楓”似乎在做一些很危險的事情,經常深夜才歸,身上還帶着血腥味。
她很害怕,但又不敢多問。
看到這裏,陸景宸和黎宇田都沉浸在了劇情裏,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身後的那台留聲機,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那根附着着怨氣的唱針,開始微微震動起來。
只有林霧桉,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股怨氣,遠比她想象的要強大。
一個普通的癡情女子,就算含恨而死,也不可能形成這麼濃烈的怨氣。除非……她死的極慘,或者,她死前有極大的冤屈。
日記裏描述的,只是一個愛情悲劇,不足以支撐這麼強的怨念。
這個劇本,有問題。
或者說,節目組拿到的劇本,根本就不是全部的真相。
就在這時,日記翻到了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上,只有一行字,字跡潦草而絕望,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寫下的。
“他不是我的楓,他是魔鬼……”
字跡到這裏戛然而止,後面是一大片被墨水浸染的痕跡。
“這是什麼意思?”黎宇田看得毛骨悚然。
陸景宸也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沉思。
也就在這一刻,異變陡生!
“吱——”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響起,那台一直安安靜靜的留聲機,在沒有任何人觸碰的情況下,唱盤自己緩緩地轉動了起來!
唱針落下,喇叭裏傳出的,卻不是悠揚的樂曲。
而是一段斷斷續續、充滿了悲傷和怨恨的女子歌聲。
那歌聲仿佛來自另一個時空,帶着刺骨的寒意,瞬間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怎、怎麼回事?”黎宇田嚇得牙齒都在打顫。
陸景宸的臉色也變了,他猛地回頭,死死地盯着那台自己啓動的留聲機。
這……絕對不是節目組的安排!